《Journal of Reproductive and Infant Psychology》：Early maternal emotional availability and self-objectification during breastfeeding in maltreated mothers: a pilot observation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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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摘要翻译：
目的：本初步研究旨在探究自我物化（self-objectification）——一种去人性化（dehumanisation）的标志——是否在产后妇女的童年期虐待（childhood maltreatment, CM）与母乳喂养情感体验之间起中
英文摘要翻译：
目的：本初步研究旨在探究自我物化（self-objectification）——一种去人性化（dehumanisation）的标志——是否在产后妇女的童年期虐待（childhood maltreatment, CM）与母乳喂养情感体验之间起中介作用。
背景：既往研究主要关注母乳喂养的身体益处、持续时间及母亲的喂养意图，而对母亲童年期虐待如何影响其母乳喂养期间的主观幸福感及母婴互动关注有限。
设计：研究纳入50名产后不超过6个月的女性，完成标准化自评问卷，并参与视频录制的母乳喂养观察；观察录像由经过培训并获得认证的评分者依据情感可得性（Emotional Availability, EA）编码。
结果：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ling, SEM）分析显示，自我物化与观察到的母亲情感可得性降低及对母乳喂养的负面感受增加均显著相关。经由自我物化的间接统计关联在对母乳喂养的负面感受上得到支持；而在观察到的母亲情感可得性方面，相应的间接关联是否成立则因推断方法不同而结果不一。描述性分析将母亲EA类别与CM状态（CM组：n=35；非CM组：n=15）进行交叉列表，总体分布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p=.244，Cramer's V=.29），但母亲疏离（maternal detachment）在CM组中更为常见（31.4% vs. 6.7%）。
结论：这些结果凸显了研究及创伤知情照护（trauma-informed care）的重要性。早期母乳喂养观察可能有助于识别二元关系质量的指标。
关键词：创伤知情照护 童年期虐待 母乳喂养 情感可得性 自我物化 妇女健康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母乳喂养被视为一种亲密而自然的体验，能够促进母亲的整体养育功能，体现母亲角色中情感与身体养育的融合，并强化母婴之间的紧密交流。既往研究已充分证实母乳喂养对婴儿和母亲的短期与长期益处，如降低儿童感染发生率、减少哮喘风险以及增强母婴联结。然而，母乳喂养并非对所有母亲而言都是积极体验。许多母亲会遭遇生理困难（如乳汁分泌不足、婴儿含接问题）或系统性障碍（如缺乏带薪产假、需提前返岗），同时还有部分坚持母乳喂养的母亲面临显著的心理和身体挑战。一些女性报告在哺乳期间丧失自主性、能动性和独立感，甚至产生被“吞噬”的感受，或把婴儿描述为导致乳房疼痛的“他者”。这些复杂体验说明，母乳喂养不仅是生物学功能，更是重塑女性主观现实及其与婴儿身体联结的深层个人经历。
然而，现有研究大多聚焦于母乳喂养对婴儿的身体/营养益处以及影响哺乳持续时间和母亲意图的因素，较少关注母亲在母乳喂养过程中的情感和心理维度，尤其缺乏对有童年期虐待（childhood maltreatment, CM）史母亲的深入探讨。童年期虐待包括身体虐待、情感虐待、性虐待、身体忽视和情感忽视，对幸存者的心理健康、关系功能及自我感具有深远影响。已有证据表明，有CM史的女性在向母亲身份过渡期间面临更多困难，包括更高的产后抑郁、焦虑发生率以及母婴依恋困难。但这些早期不良经历如何具体影响母乳喂养中的情感体验及喂养过程中的母婴互动，目前认知仍十分有限。为此，本研究提出一个潜在机制——自我物化（self-objectification），作为连接CM与母乳喂养体验的中介路径。
二、研究目的与设计
本初步研究旨在检验：自我物化是否在童年期虐待与两个关键结局之间起中介作用：（1）母乳喂养观察中观察到的母亲情感可得性（emotional availability, EA）；（2）母亲对母乳喂养的主观情感体验，包括喂养期间的负面情感（negative affect, NA）。研究整合了母婴互动的观察性测量与心理功能的自我报告测量，以综合考察早期创伤如何塑造母乳喂养体验，并为围产期创伤知情照护提供依据。
研究于2023年12月至2024年7月通过社交媒体广告、育儿论坛和社区健康中心招募受试者，最终纳入50名产后不超过6个月的女性（平均年龄33.51岁，SD=4.99；婴儿平均月龄3.32，SD=1.48）。纳入标准为0-6个月婴儿的亲生母亲、当前正在母乳或奶瓶喂养、能提供知情同意。排除标准包括自报终身精神科诊断史、当前物质滥用、影响喂养能力的严重医学并发症以及婴儿存在影响喂养的重大健康问题。大多数参与者正在母乳喂养（96%），4%（n=2）采用奶瓶喂养。所有参与者均使用相同程序进行观察以保证标准化。临床筛查显示，该样本中68%存在轻度产后抑郁，28%为中度，4%为重度；28%存在高至极高水平解离。根据CTQ阈值，性虐待报告率为26%，情感虐待20%，情感忽视36%，身体忽视12%，身体虐待4%。
研究程序经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参与者在知情同意后于家中或研究实验室完成自评问卷，随后进行约10-15分钟的视频录制母乳喂养或奶瓶喂养观察，并按要求以平常方式喂养婴儿。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童年期虐待测量：使用童年期创伤问卷简版（Childhood Trauma Questionnaire-Short Form, CTQ-SF），包含28个项目，评估情感虐待、身体虐待、性虐待、情感忽视和身体忽视五类CM。分析采用总分以保留维度变异性并提高统计效力，同时用≥35的常规研究阈值进行描述性分组。（2）自我物化测量：使用自我物化量表（Self-Objectification Scale, SOS），共17个项目，评估个体以物化、去人性化方式感知自身的程度，具体包括隐形感（invisibility）和缺乏自主性（lack of autonomy）两个维度。（3）情感可得性观察：使用情感可得性量表（Emotional Availability Scales, EA Scales），从敏感性、结构化、非侵扰性和非敌意性四个母亲维度评估喂养过程中的母婴情感联结质量。评分者经过正式培训并获得认证，全部对参与者的CM史和自评分数设盲。20%的观察视频由第二名认证评分者独立双编码，各维度ICC在.82-.87之间。（4）负面情感测量：将积极情感与消极情感量表（Positive and Negative Affect Schedule, PANAS）改编为母乳喂养情境，使用其负面情感子量表；同时开发了一个8条目问卷评估母乳喂养情感体验，包含四个正向条目和四个反向计分的负向条目。（5）解离和产后抑郁测量：分别使用解离经验量表-II（Dissociation Experiences Scale-II, DES-II）和爱丁堡产后抑郁量表（Edinburgh Postnatal Depression Scale, EPDS）。（6）统计分析：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EM，AMOS 29软件）检验假设路径，并辅以基于5000次自举的偏差校正置信区间评估间接效应；同时使用Hayes PROCESS宏（Model 4）进行并行中介敏感性分析，控制由EPDS和DES标准分合成的心理困扰复合变量。
四、研究结果
1. 描述性EA分布与CM状态的交叉列表
将四种正式EA临床分区（情感可得、复杂、疏离、问题）与描述性CM状态（CM≥35，n=35；非CM，n=15）进行交叉列表。由于预期单元格频数较低，采用Fisher-Freeman-Halton精确检验，结果显示EA档案的总体分布在创伤队列间无显著差异，但存在中等描述性效应量（精确p=.244，Cramer's V=.29）。描述性上，最显著的差异集中在疏离分类：91.7%的疏离型喂养档案出现在CM队列（总12例中11例），占整个受虐待样本的31.4%；相比之下，非CM组疏离比例为6.7%。最优情感可得性的比例在两组间稳定且接近（CM组37.1% vs. 非CM组40.0%）。
2. 描述性统计及相关分析
独立t检验显示，CM组在自我物化（隐形感）上显著高于非CM组（CM组M=2.07，SD=.73；非CM组M=1.59，SD=.54；t(48)=?2.30，p<.05）。大多数研究变量之间的相关显著（p<.05）。
3. 测量模型
SEM测量模型对数据拟合良好：χ2/df=0.75，NFI=.99，TLI=1.00，CFI=1.00，RMSEA=.000。所有观测变量均在相应潜变量上载荷显著（p<.01）。
4. 结构模型
在控制母亲年龄、子女数量和出生周数后，结构模型显示出混合但可接受的拟合：χ2(19)=20.83，p=.346；χ2/df=1.10；NFI=.82；TLI=.96；CFI=.98；RMSEA=.044（90% CI [.000,.136]），PCLOSE=.49。模型解释了潜变量自我物化12.3%的方差、观察到的情感可得性EA分区得分25.4%的方差以及潜变量负面母乳喂养感受46.9%的方差。显变量路径分析确认了结构配置，从童年创伤经自我物化到负面母乳喂养感受（β=.18，p=.007）和观察到的母亲EA（β=?.11，p=.018）的标准化间接路径均显著。
结构方程模型显示：童年期虐待显著预测更高的自我物化水平（B=0.019，SE=0.008，p=.014）；自我物化显著预测更多负面母乳喂养感受（B=0.472，SE=0.132，p<.001）以及更低的观察到的母亲情感可得性（B=?0.939，SE=0.379，p=.013）。童年期虐待对负面母乳喂养感受（B=?0.002，SE=0.006，p=.690）和观察到的母亲EA（B=0.010，SE=0.019，p=.500）的直接关联不显著。
5. 间接效应检验
经自我物化的童年期虐待与负面母乳喂养感受之间的间接关联为B=0.0092，模型标准误SE=0.0045，z=2.06，p=.040；95%偏差校正bootstrap CI为[0.001,0.033]，两种方法均支持该间接关联。经自我物化的童年期虐待与观察到的母亲EA之间的间接关联为B=?0.0183，模型标准误SE=0.0103，z=?1.77，p=.077；95%偏差校正bootstrap CI为[?0.066,?0.001]，偏差校正bootstrap区间排除零，但模型检验未达常规显著性水平，因此该证据被视为初步且依赖方法。
6. 敏感性分析
采用并行中介模型（PROCESS Model 4），将自我物化和心理困扰复合变量同时作为CM与观察到的母亲EA之间的平行中介。结果显示，自我物化显著中介CM史与观察到的EA之间的关系（标准化间接效应=?.181，95% bootstrap CI [?.396,?.009]），且自我物化显著预测更低的观察到的母亲EA（β=?.496，p=.015）。相比之下，经由心理困扰复合变量的平行路径完全不显著（标准化间接效应=.021，95% bootstrap CI [?.070,.136]），当前心理困扰未能预测观察到的母亲EA（β=.113，p=.495）。这表明自我物化独立于当前亚临床精神病理而发挥独特解释作用。
进一步排除两名奶瓶喂养参与者后，主要间接路径依然稳健且显著（ab=?.185，95% bootstrap CI [?.404,?.005]，β=?.185），与全样本结果一致（ab=?.181，95% bootstrap CI [?.369,?.009]，β=?.496），确认喂养方式未实质性改变或混淆核心结构配置。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童年期虐待显著关联自我物化的结果与日益增多的证据一致，即童年虐待和忽视的幸存者常将物化的自我观点内化。本研究中自我物化与情感虐待、身体忽视和性虐待显著相关，其中性虐待与自我物化的关联尤为引人注目，符合Fredrickson和Roberts（1997）的物化理论，即性物化存在于连续谱上，性侵犯是其极端表现。研究扩展了这一文献，证明自我物化与母乳喂养期间母亲功能的特定方面显著相关，母亲以物化、工具化方式看待自己时，可能难以投入具有情感协调和具身在场特征的最佳母婴互动。
“负面母乳喂养感受”潜变量同时捕获了即时情感反应（PANAS测量的状态性负面情绪）和更广泛的喂养认知评价（8条目量表），这一区分具有概念重要性，表明CM可能同时影响喂养当下的情感反应和关于母乳喂养意义的长期认知图式。研究结果对围产期创伤知情照护具有重要意义。医护人员应认识到有CM史的母亲在母乳喂养期间可能面临独特的心理挑战，不仅源于创伤的直接影响，还经由自我物化这一中介机制。样本中相当比例的参与者虽有明显的产后抑郁和解离症状，但并无既往精神科诊断，提示产后临床困扰可在无诊断史情况下出现。基于身体取向的创伤疗法、正念干预和心理教育可能有助于母亲发展更强的心理在场性和协调性。
研究局限性包括：小样本横断面便利抽样限制推广；回顾性自我报告存在固有偏差；PANAS负面情感子量表信度较低；以色列持续战争可能提高焦虑基线；当前抑郁和解离症状构成未建模的替代解释。未来需开展大样本纵向研究，正式纳入这些变量作为临床协变量以隔离自我物化的独特方差，并检验时间顺序及因果方向。
研究结论：自我物化是一种心理现象，可能对自我感发展产生不利影响，损害与他人的相互关系动力，并对生活的社会文化结构带来有害影响。本初步研究明确探索了有童年期虐待史女性的母乳喂养情感体验，评估创伤与观察到的母乳喂养情感可得性之间的关系是否与作为去人性化标志的自我物化相关联。研究结果表明，这一描述性受虐待女性队列表现出明显的临床脆弱性，凸显了在医院和医疗社区内建立更完善的创伤知情照护框架的明确需求。最终，这些初步横断面模式并不证明立即可用的临床筛查效用，而是强调早期母乳喂养观察可作为未来纵向研究中探索弱势产后人群二元关系质量的探索性、假设生成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