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lletin of the Atomic Scientists》:Paradise lost? The framing of nuclear risk and its impact upon the Tao community of Lanyu Island,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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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台湾当局开始在离岛兰屿建造一座核废料贮存设施。当地社区达悟族(Tao)最初并不了解该场址的真实用途,以为它是一座食品罐装厂。该场址因被认为地处偏远且便于实施海洋投弃而被选中;国家实体试图淡化场址风险,限制当地居民进入,并使场址笼罩在隐秘之中。这些实
1978年,台湾当局开始在离岛兰屿建造一座核废料贮存设施。当地社区达悟族(Tao)最初并不了解该场址的真实用途,以为它是一座食品罐装厂。该场址因被认为地处偏远且便于实施海洋投弃而被选中;国家实体试图淡化场址风险,限制当地居民进入,并使场址笼罩在隐秘之中。这些实体借助社区成员的识字缺失来维持这层遮蔽。在海洋投弃被禁止后,场内贮存桶被发现发生严重腐蚀,导致辐射泄漏。这些泄漏继而在国家机构与独立研究人员之间引发相互矛盾的安全声明。作为回应,达悟人动员起自身抵抗,将核威胁纳入其传统文化框架,把该设施的风险等同于恶灵“Anito”。本案例研究说明,政治机构可能操纵风险框架,以便将核危害设施安置在少数族群附近;这也凸显了开展研究以揭露此类项目、确保问责,并进而实现环境正义(environmental justice)的必要性。
核能利用会产生大量放射性废料,如何处置一直是持续争论的焦点。在既有讨论中,与核武器试验议题相比,核废料贮存对原住民或少数组群社区的影响研究不足、重视不够,而政府机构往往认为将贮存场设在这些社区附近“合理”。台湾兰屿达悟族(Tao)面对低放核废料(low-level nuclear waste)贮存场的历史,提供了一个剖析风险如何被政治框架化的典型案例。研究人员围绕这一案例,系统梳理了场址的选址逻辑、污染争议和达悟族的抵抗行动,目的是揭示政治机构如何通过操纵风险框架(risk framing)来推进核危害设施选址,并呼吁通过研究促进问责与环境正义。
研究方法方面,该研究属于单一案例研究,没有实验样本队列。研究人员以已发表的学术文献、新闻报道、政府与台湾电力公司(Taiwan Power Company, Taipower)的公开声明、抗议行动者陈述等二手资料为基础,对兰屿核废料场从规划、建造、运行到污染的历程进行过程追踪,并分析官方话语与达悟族文化框架之间的对抗。
**为何选择兰屿?**
台湾当局在考察废弃坑道、隧道与离岛后选定兰屿。决策依据包括四个关键因素:兰屿被认为具有孤立性、面积足够、海上运输安全可靠,且适合未来进行海洋投弃。原子能委员会(Atomic Energy Commission, AEC)强调场址的成本与实用性,夸大“与世隔绝”的形象,但最近的聚落其实只有五公里远。1993年《伦敦公约》使海上投弃低放放射性废料成为违反条约的行为,台湾虽非缔约国但仍遵守,海洋投弃方案无法实施,1996年停止向岛上运送废料。尽管如此,截至论文所述时间,现场仍留有100,277桶废料。历任台湾地区领导人承诺移除废料均未实现;政府也曾试图出口废料,1997年与朝鲜达成协议,后因美国介入于2003年撤销。
**污染及其后果**
因场址本为临时性质,当局使用普通钢桶在兰屿亚热带气候中贮存废料。钢桶生锈并在1995年被工作人员发现劣化,但直到2008年才开始重新封装。在此期间,当地居民开始抱怨癌症相关死亡增加、儿童学习障碍发生率升高。针对这些担忧,AEC引用2012年调查称岛上动植物辐射暴露仍在国际限值内、癌症发生率与台湾本岛一致;同一年,日本学者为期三天的调查却发现背景辐射水平为平常的500倍,显示场址泄漏影响深远。重新封装作业原本承诺“零排放”,但台电后来承认过程造成了潮间带的有限污染。批评者认为这是临时工违反安全程序所致;由于官方承认了有限释放,钢桶自身腐蚀造成的污染程度反而难以确定。官员以“维护期间的有限释放”来转移问题,回避了老旧泄漏桶体的影响。
**达悟族的抵抗**
达悟族反核领袖意识到社区中很大一部分人难以理解放射性风险的真实性质,因此将这些危险编织进在地文化,将核废料场与恶灵“Anito”相联系。Anito在达悟文化中代表厄运、痛苦与苦难,是许多文化信仰的基础。1988年和2002年的抗议活动中,达悟人穿着对抗恶灵时使用的传统盔甲,带着孩子出现在照片中,从而把政治抵抗转化为保卫家园与后代的灵性战斗。尽管政府试图以自身框架影响公众认知,达悟族仍成功建构了一套反制话语,重新确认了场址风险的真实性。
**讨论与结论**
兰屿案例清楚表明,淡化核风险会给少数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