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撒哈拉以南非洲可再生能源转型：来自拉丁美洲的经验

《Energy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Accelerating renewable energy transitions in Sub-Saharan Africa: Lessons from Latin America

　　

• 仅凭巨大的可再生能源潜力并不能决定转型的成功结果。
• 不同的可再生能源发展路径受到治理和制度能力的影响。
• 拉美国家通过各自不同的制度路径实现了可再生能源增长。
• 尽管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拥有巨大的可再生能源潜力，但它们面临不同的转型约束。
• 有效的转型路径必须反映各国制度条件和能源系统条件。

**引言**

撒哈拉以南非洲拥有丰富的可再生能源资源。然而，在实现可靠、现代、可负担且可持续的普遍能源获取方面，仍存在重大挑战。该地区在全球电力获取缺口中所占份额最大，80%的人口尚未接入电网（IEA, 2024a）。可再生能源指的是来源于在较短时间内自然且持续再生的能源（Olabi等人, 2023），包括太阳能、风能、地热能、水力发电、生物质能和海洋能等。包括赞比亚和纳米比亚在内的多个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通过其《国家自主贡献》确立了可再生能源目标，这些目标与非洲联盟的"2063年议程"愿景以及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和《巴黎协定》等国际承诺相一致（非洲联盟, 2013；He等人, 2022）。在此过程中，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旨在实现能源安全，同时为削减温室气体排放作出贡献。2024年，全球能源相关二氧化碳排放量较前一年增长了0.8%（IEA, 2025），这是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年，也是全球平均气温首次在整个日历年内超过工业化前水平1.5°C（哥白尼气候变化服务, 2025）。这些发展强化了将国家和国际承诺转化为有效实施战略的必要性（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 2022）。

尽管做出了这些承诺，发展中国家的离网社区仍然依赖化石燃料，缺乏可持续的能源获取途径（Franco & Taeihagh, 2024）。非洲拥有全球约60%的太阳能资源，但仅占已安装太阳能光伏容量的1%（Casati等人, 2023）。此外，不到五分之一的国家承诺在2030年前实现普遍电力获取，近一半国家的政策目标仍与可持续发展目标7不一致（IEA, 2024b）。在许多情况下，国内能源生产无法满足国内需求（Ibrahim等人, 2021），导致约三分之二的人口缺乏电力供应。在已接入电网的地区，电力供应通常不可靠，频繁出现停电和电压不稳现象（Hafner等人, 2018）。因此，这一挑战不能仅由资源可获得性来解释。

相比之下，该区域以外一些拥有类似可再生能源潜力的国家，在将政策承诺与实际部署相结合方面取得了更大进展。自1992年里约地球峰会以来，多个拉美国家通过《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国家自主贡献》和《巴黎协定》展现了日益增长的应对气候变化的政治承诺（Lazaro等人, 2025）。支持性的监管框架、竞争性采购机制和长期能源战略加速了该地区可再生能源的采用（IEA, 2024c）。然而，该地区的可再生能源转型研究仍相对不足（Bersalli等人, 2020）。

能源转型越来越多地被理解为一种社会技术过程，而不仅仅是用一种技术替代另一种技术。它涉及技术、机构、市场、社会行动者和既有实践之间的相互作用（Geels, 2002；Geels & Schot, 2007；Markard等人, 2012）。这一视角适用于全球南方，因为该地区的转型路径受能源获取优先事项、制度能力、融资约束和现有社会经济结构的影响。同样，Pereira等人（2025）指出能源转型受到政治、制度、技术、财务和社会文化障碍的制约。对于发展中国家而言，这些挑战尤为突出，因为其技术能力和制度往往有限。Manda等人（2025）也警告不应将非洲能源转型视为均匀的进程，他们认为历史、政治和经济背景塑造了不同的转型路径。因此，可再生能源成果的差异不能仅由资源禀赋或技术潜力来解释。

撒哈拉以南非洲的额外研究展示了这些条件在不同层面的运作方式。Fajardo等人（2025）表明，融资可获得性和适宜的商业模型是分布式可再生能源发展的持续障碍。其发现凸显了投资条件在将可再生能源潜力转化为部署中的重要性。此外，Kaze等人（2025）增添了治理视角，表明社区发展取决于治理层级的协调以及制度行动者与当地行动者之间更强的关系。在社区层面，来自赞比亚农村的证据表明，太阳能光伏的采用受到社区网络、同伴学习、感知效益和支付意愿的影响（Chanda等人, 2025a）。这些研究共同表明，可再生能源部署受到从国家治理到家庭采用等相互关联的制度、财务和社会条件的塑造。

拉美地区的研究同样展示了可再生能源转型轨迹的差异性。Márquez等人（2025）指出该地区既有国家主导型也有混合型或市场导向型的方法，表明可再生能源的进展可以通过不同的治理模式实现。然而，Lazaro等人（2025）表明，对化石燃料的依赖、采掘行业以及制度和政策约束仍然限制了该地区部分地区的转型进展。因此，拉美并不代表一种统一的转型模式，相反，其经验展示了不同的制度环境和政策方法如何影响可再生能源成果。

总体而言，现有文献表明，相似的转型压力在不同的制度和能源系统条件下可能产生不同的结果。然而，这些因素通常是在单个国家、地区或转型的特定方面内进行研究的。这导致我们对于为何拥有巨大可再生能源潜力的国家在不同区域背景下经历不同的转型路径理解有限。

尽管文献已有进展，但仍缺乏对政治、制度和社会技术条件如何塑造全球南方不同背景下可再生能源转型结果的全面比较案例研究。现有研究为了解单个国家、技术和转型过程提供了有用的见解。然而，对于拥有显著可再生能源潜力但能源系统和转型结果不同的国家，跨区域比较研究仍然较少。对智利、乌拉圭、赞比亚和纳米比亚的跨区域比较研究为弥补这一缺口提供了相关基础。这些国家拥有相似的可再生能源潜力和资源相关经济，但在制度路径、能源系统结构和转型结果上存在差异。智利和乌拉圭已经实现了电力系统的多元化，尽管制度方法不同。赞比亚和纳米比亚拥有相当大的可再生能源潜力，但仍然经历着不同形式的能源不安全。赞比亚严重依赖水电，水电占其总装机容量80%以上（赞比亚能源部, 2024）。因此，这种依赖使系统易受气候冲击的影响，尤其是干旱导致反复出现能源短缺和限电（Abuzayed等人, 2025）。纳米比亚的能源安全主要依赖于从邻国进口电力，进口份额占其供应量的60%-70%（IEA, 2024d）。这些共同特征和差异提供了研究可再生能源转型路径为何在四个案例中不同的所需比较差异。比较案例研究能够对多个案例的相似之处、差异和模式进行探索。它也有助于追溯观察到的结果背后的机制和情境因素（Goodrick, 2014）。以这种方式考虑这些案例，既凸显了差异，也揭示了趋同之处。

本研究通过跨区域全球南方比较为文献做出贡献。它通过将智利、乌拉圭、赞比亚和纳米比亚纳入联合比较框架，扩展了现有研究，以考察制度和能源系统条件的差异如何塑造可再生能源转型路径。以Geels（2002）关于社会技术转型的多层次视角为指导，本研究考察了塑造智利、乌拉圭、赞比亚和纳米比亚不同可再生能源转型路径的机制和使能条件。分析的重点不在于通过可再生能源资源可获得性或政策目标来解释转型结果，而是关注治理、制度能力、利益相关方参与、资源动员和既有能源系统结构如何塑造转型路径。在此背景下，本文旨在实现以下目标：

一、考察和比较塑造智利、乌拉圭、赞比亚和纳米比亚可再生能源转型的关键政治、制度和社会经济因素。
二、识别与四个案例中不同可再生能源转型轨迹相关的机制、使能条件、挑战和情境约束。
三、参考智利和乌拉圭的经验，为赞比亚和纳米比亚推进可再生能源转型制定具有情境针对性的政策路径。

本文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阐述比较智利、乌拉圭、赞比亚和纳米比亚的基础，并介绍分析所用概念框架。第3节描述研究方法论。第4节回顾四个案例的可再生能源转型轨迹，第5节呈现比较分析并讨论主要发现。第6节概述赞比亚和纳米比亚的情境敏感转型路径。最后，第7节通过总结关键结果、贡献和启示来结束全文。

**各章节片段**

**跨区域比较的合理性**

智利、乌拉圭、赞比亚和纳米比亚具有一些显著的共同点，使得对可再生能源采用进行比较分析具有相关性。正如Stake（1994）所指出的，比较有助于将注意力引向特定的关注特征。四个国家都有殖民历史、资源相关经济、相对较低的人口密度和巨大的可再生能源潜力。智利和赞比亚严重依赖铜矿，而乌拉圭和纳米比亚则依赖农业和采矿的不同组合，

**研究设计**

Bartlett和Vavrus（2017）认为，传统案例研究方法忽略了一个关键机会，即没有将比较分析置于设计的核心位置。因此，本研究采用定性比较案例研究方法，考察智利、乌拉圭、赞比亚和纳米比亚的可再生能源转型。这一方法之所以合适，是因为本研究旨在理解政治、制度、社会和能源系统条件如何塑造可再生能源转型，而非量化赞比亚

**赞比亚**

赞比亚拥有巨大的可再生能源资源，包括太阳能、风能、生物质能和地热能，但这些资源尚未得到充分利用。太阳能具有非凡的潜力，全球水平辐照量（GHI）年水平为1900至2100 kWh/m2，而超过470万吨的农业废弃物提供了生物质能潜力（能源部, 2022）。赞比亚的可再生能源技术起源于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当时建造了最初的水电基础设施以供电，

**比较发现与讨论**

基于五个维度的跨案例分析发现了趋同和分歧之处，如表4所示。比较突显出，可再生能源成果的差异不仅取决于资源可获得性，还取决于政治协调、制度能力、利益相关方参与、资源动员和既有能源系统结构。多层次视角表明，气候和经济压力可以创造变革的激励因素，但转型结果取决于，

**情境敏感的转型路径**

比较分析突显出，促进可再生能源转型的机制需要根据各国能源系统条件进行调整。因此，赞比亚和纳米比亚的路径在即时优先事项上存在差异，尽管它们共享若干使能条件。

**结论**

本文通过定性比较案例研究方法考察了智利、乌拉圭、赞比亚和纳米比亚的可再生能源转型。研究发现，资源潜力和政策雄心本身并不能决定可再生能源转型结果。进步来自于持续的政治协调、制度和监管能力、利益相关方参与、资源动员以及既有权力关系的相互作用。智利和乌拉圭表明，这些机制可以支持可再生能源部署，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Brian Moyo：写作—原稿撰写，概念构思。Vishwamitra Oree：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指导。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致谢**

我们感谢毛里求斯高等教育、科学与研究部及高等教育委员会提供的财政支持。

Brian Moyo | Vishwamitra O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