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STRATEGIC INFORMATION SYSTEMS》：Do public opinions about ethics, layoffs, and hiring influence stock-market reactions to AI investment announcements? insights from 2010-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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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AI）的进步被认为能带来经济增长和创造新就业机会，但AI也被担心会取代人类、加剧社会不平等并引发伦理问题。研究人员运用信号传递理论（signaling theory）和自动化-增强视角（automation-augmentation perspect
人工智能（AI）的进步被认为能带来经济增长和创造新就业机会，但AI也被担心会取代人类、加剧社会不平等并引发伦理问题。研究人员运用信号传递理论（signaling theory）和自动化-增强视角（automation-augmentation perspective）来考察这些对比效应，具体研究企业AI投资中对自动化和增强的强调如何以长期异常股票回报（12个月买入持有异常收益，BHAR）的形式影响企业的股市反应，以及潜在后果（具体而言，关于伦理、裁员和招聘的舆论）如何调节这一效应。该研究基于2010-2023年间384项AI公告的二手数据。研究人员发现，对自动化的AI强调正向影响长期股票收益。关于伦理和裁员的舆论削弱了AI自动化与长期股票收益之间的正向关系，而关于招聘的舆论则强化了这一关系。对增强的AI强调也正向影响长期股票收益。正如预期，关于伦理和裁员的舆论均放大了这一效应，而关于招聘的舆论则没有显著的调节作用。
论文解读：公众舆论如何调节AI投资公告的股市反应？——基于信号理论与自动化-增强视角的实证研究
该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STRATEGIC INFORMATION SYSTEMS》。研究背景方面，人工智能（AI）被广泛认为能带来经济增长和就业机会，但同时也引发伦理问题、失业担忧等社会争议。现有文献对IT投资价值的研究丰富，但较少区分AI作为自动化（automation）——即IT产品替代人类任务，和增强（augmentation）——即IT产品与人类互补协作这两种不同角色对股票市场的差异化影响。此外，公众关于伦理、裁员和招聘的舆论可能改变投资者对AI投资公告的解读，但缺乏实证检验。为此，研究人员基于信号传递理论（signaling theory，解释信息不对称下信号如何影响接收者行为的理论）和自动化-增强视角（automation-augmentation perspective，强调AI应用在替代与增强间的张力），提出两个研究问题：企业AI投资公告中对自动化和增强的强调如何影响长期异常收益？公众关于伦理、裁员和招聘的舆论如何调节这一关系？
研究人员开展了实证研究。样本为2010-2023年美国上市公司384项AI投资公告（来源：LexisNexis），并匹配了384家非AI IT投资公司作为对照组。推特数据来自Twitter API，共获取公告前后10天（[-10d,+10d]）的2,749,041条投资者推文（过滤机器人后）。主要技术方法包括：利用LIWC 2022构建自定义词典，通过文本挖掘量化公告中自动化和增强的强调程度；基于推文内容计算关于伦理、裁员和招聘舆论的效价（积极/消极程度）；长期异常收益采用12个月买入持有异常收益（buy-and-hold abnormal return, BHAR），通过倾向匹配选择对照公司后计算；采用多元回归分析检验假设，并进行10项稳健性检验和两阶段最小二乘（2SLS）内生性检验。
研究结果方面，首先，AI投资公告的主效应。回归分析显示，公告中对自动化的强调（标准系数0.009，p<0.05）和对增强的强调（标准系数0.002，p<0.001）均显著正向影响12个月BHAR，支持假设H1a和H1b。描述性统计进一步表明，AI投资公告公司的年复合日收益率显著高于非AI IT投资公司，且增强强调程度显著更高，说明投资者对AI投资整体持积极态度。
其次，伦理舆论的调节效应。交互项分析显示，伦理舆论与自动化强调的交互项显著为正（系数0.017，p<0.01），但伦理舆论本身为负向均值（-0.023），简单斜率检验表明当伦理舆论更消极时，自动化强调的正向效应被削弱（低舆论时斜率-0.008***，高舆论时斜率0.026**），支持H2a。相反，伦理舆论与增强强调的交互项显著为负（系数-0.014，p<0.05），表明伦理舆论越消极，增强强调的正向效应反而增强（低舆论斜率0.016**，高舆论斜率-0.012*），支持H2b。
第三，裁员舆论的调节效应。裁员舆论与自动化强调的交互项显著为正（系数0.711，p<0.01），且裁员舆论均值为负，说明裁员舆论越消极，自动化强调的正向效应越弱（低舆论斜率-0.702***，高舆论斜率0.720***），支持H3a。裁员舆论与增强强调的交互项显著为负（系数-0.115，p<0.01），即裁员舆论越消极，增强强调的正向效应越强（低舆论斜率0.117***，高舆论斜率-0.113**），支持H3b。研究人员认为，市场可能将增强情境下的裁员解读为选择性重组，而非全面劳动替代。
第四，招聘舆论的调节效应。招聘舆论本身均值为正（0.009），其与自动化强调的交互项显著为正（系数0.218，p<0.01），表明招聘舆论越积极，自动化强调的正向效应越强（低舆论斜率-0.209***，高舆论斜率0.227***），支持H4a。但招聘舆论与增强强调的交互项不显著（系数0.129，p>0.05），H4b未获支持，即招聘舆论对增强情境下的长期异常收益无显著调节作用。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揭示了AI投资公告市场反应中的“伦理悖论”：公众对伦理和裁员的负面讨论在自动化框架下削弱市场反应，但在增强框架下反而增强市场反应，说明投资者根据AI是替代还是增强人类来赋予相同舆论以不同含义。研究还发现市场反应与伦理担忧可能脱钩，增强型AI投资在伦理争议话语下仍获得更高回报。局限性包括样本仅限美国上市公司、文本测量依赖词典可能遗漏反讽或语境、未能排除遗漏变量等。未来研究可拓展至其他国家、使用实际投资数据并改进情感测量。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本研究的动机是理解AI在组织中的双重角色。虽然AI投资带来了可观利益和经济增长，但也引发了基本的伦理和社会挑战。这种承诺与担忧的共存造成了围绕AI应用的持续伦理悖论，促使研究人员运用信号理论和自动化-增强视角，考察不同AI投资角色如何塑造企业股市反应，以及关于伦理、裁员和招聘的公众话语如何调节这些效应。研究发现，强调自动化或增强的AI投资通常与更高的长期异常收益相关。然而，一旦考虑公众舆论，这些效应出现显著分化：当AI投资强调自动化时，关于伦理和裁员的负面话语削弱股市反应，而关于招聘的乐观情绪则增强反应；当AI投资强调增强时，关于伦理和裁员的负面效价反而与更强的股市反应相关，而关于招聘的话语无显著调节作用。这些对比模式凸显了股东价值与负责任AI实施之间的张力，市场反应似乎奖励增强型AI投资，即使存在伦理争议言论。这些发现强调了将AI投资战略与核心价值观和治理机制相协调的重要性，以确保负责任且可持续的AI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