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航运中断与脱碳经济学

《Energy Economics》：Container shipping disruptions and the economics of decarboni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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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装箱航运中断通过政策不确定性、清洁能源技术成本上升以及气候承诺可信度受损三条渠道拖慢绿色转型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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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碳配额价格在冲击初期下跌，随后因企业转向高碳生产推高配额需求而升至基准水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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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期脱碳投资回报在冲击初期下降，并因关键材料成本居高不下抑制清洁能源部署而持续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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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石燃料股票价格在冲击初期上涨，且在碳价与气候风险指数回归基准水平之后仍长期维持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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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供应链冲击在金融市场产生不对称信号：绿色投资持续承压，而化石燃料资产持续受益。

引言

脱碳进程依赖海运集装箱运输来运送太阳能电池板、风机零部件、电池以及清洁能源基础设施所需的各类制造投入品。全球贸易额超过60%以集装箱形式运输，它们将跨洲供应链串联起来。这一体系反复面临港口拥堵、极端天气、地缘政治冲突和运营故障等中断威胁。

本文考察集装箱航运中断是否拖慢绿色转型进程，以及若成立则通过哪些渠道实现。分析追踪了外生航运冲击向全球大宗商品市场和气候金融变量的传导路径。国际海事组织减排强制要求与供应链韧性之间的相互作用属于一个不同的识别设计问题，不在本文讨论范围之内。

本分析采用Bini（2025）构建的外生价格附加费作为工具变量，后者运用叙事分析法对三大集装箱承运人——地中海航运公司、马士基公司和达飞轮船公司——在2014至2024年间发布的7000份公告进行文本分析，这三家公司合计掌控全球集装箱运力的一半。该方法从港口拥堵、武装冲突、劳工罢工和自然灾害中识别出62次外生供给侧冲击。结构向量自回归模型将该工具变量与两个实证设定相结合。第一个设定考察经由大宗商品市场和宏观经济条件的传导，包括世界工业生产、通货膨胀、石油价格、关键材料价格指数和供应链压力指数。第二个设定聚焦气候金融渠道：转型风险、物理风险、碳价、碳市场波动率、预期脱碳投资、化石燃料股价以及气候关注度。

该冲击沿三条渠道传导至绿色转型。第一条渠道是政策不确定性。转型风险指数上升，物理风险指数下降，这表明市场关注焦点由环境紧迫性转向经济安全。第二条渠道经由成本传递。关键材料价格在冲击初期下跌，随后攀升，原因是运输延误阻碍了稀土元素、锂和钴等可再生技术所需物资的流通。第三条渠道重塑了相对收益格局。碳价在冲击初期下跌，并在第一年内恢复，因为能源成本上升促使企业转向高碳生产，从而推高排放量和配额需求。预期脱碳投资回报下降。化石燃料股价上涨，并在整个二十期预测窗口内维持高位，这一持续时间长于绿色投资受抑制的时期。产出收缩，消费品价格因运费上涨向终端传导而上升。

本分析衡量的是塑造脱碳投资激励的金融市场信号，而非已实现的实物产出结果。碳价、预期投资回报、股票估值和气候风险指数各自携带着市场对清洁能源项目吸引力的信息。当预期脱碳回报下降并持续低迷，而化石燃料股票却上涨时，这一价差意味着市场判断清洁能源部署的盈利能力已不如在位替代方案。从这些市场信号出发，沿实际部署路径一路追踪至减排成效，所需时间跨度超出了本研究范畴。

本文对两个领域的文献做出贡献。首先，通过考察供应链中断如何影响脱碳投资激励，扩展了气候金融与绿色转型研究。多数现有研究关注气候政策对经济结果的影响；本文则考察经济冲击如何影响脱碳努力。已有研究涉及碳风险溢价与资产定价（Bolton和Kacperczyk，2021；Hsu等人，2023）、气候政策不确定性对能源股的影响（Bouri等人，2022），以及气候关切如何影响投资组合配置（Pástor等人，2021；Engle等人，2020）。Bua等人（2024）基于新闻报道构建转型风险与物理风险指数，并记录了欧洲股票市场的气候风险溢价。这些研究聚焦于气候事件或气候政策冲击，而非气候系统之外的供应链中断如何降低清洁能源投资的吸引力。

其次，本文对供应链中断宏观经济效应的研究做出贡献，承接了Benigno等人（2022）、Carrière-Swallow等人（2023）、Ascari等人（2024）、Finck等人（2024）、Castro-Vincenzi等人（2024）、Fernández-Villaverde等人（2024）、Mor?o（2025c）以及Ginn和Saadaoui（2025）的工作。该文献记录了供应链中断对通货膨胀、工业生产和货币政策的影响，但侧重于传统宏观经济结果，而非气候金融与脱碳。Saadaoui等人（2025a、2025b）表明，地缘政治风险通过非技术性采购风险传导至关键矿产价格。地缘政治威胁对价格的推动作用大于实际冲突事件，而对关键矿产供应链的控制可作为地缘政治权力的杠杆（Mor?o，2025a、2026）。Vespignani和Smyth（2024）考察了人工智能投资如何降低关键矿产供应链风险。本文亦承接了集装箱化研究文献，包括Bernhofen等人（2016）、Co?ar和Demir（2018）以及Hummels（2007），后者确立了集装箱航运作为全球贸易基础设施的基础性地位。识别策略采用Bini（2025）通过改编自Baker等人（2016）的叙事分析法构建的外生价格附加费，并通过Plagborg-M?ller和Wolf（2021）以及Li等人（2024）的内部工具方法加以实施。

本文的贡献在于揭示了物流中断如何经由碳市场、绿色投资渠道以及气候政策可信度传导至脱碳进程。供应链中断研究侧重于传统宏观经济结果；气候金融研究侧重于气候政策冲击。本文通过记录航运中断削弱脱碳投资激励的传导渠道，将两个领域连接起来。

下文结构如下：第2节介绍集装箱航运的背景及其在全球贸易中的作用，涵盖航运业结构、全球贸易走廊的相互关联性以及承运人如何通过价格附加费应对供给中断。第3节呈现带有内部工具的结构向量自回归（SVAR）框架，以及基于主要集装箱承运人外生价格附加费的识别策略。第4节考察供应链冲击对气候金融市场和宏观经济结果的影响，报告气候风险指数、碳价、绿色投资、化石燃料股票及关键宏观经济变量的脉冲响应函数。最后，第5节讨论对气候政策设计与供应链韧性的政策启示。

章节摘要

制度背景

集装箱航运主导全球货物运输，按价值计算约占海运贸易的60%（Kilian等人，2023）。¹

模型、数据与识别

本分析采用带有内部工具的结构向量自回归（SVAR）模型，以识别供应链中断对宏观经济状况和气候金融市场的因果效应。

集装箱航运中断对绿色转型的影响

供应链冲击通过三种机制传导至绿色转型：第一期响应中的政策不确定性、对清洁能源部署的持续成本效应，以及对气候政策承诺的持续可信度损害。图3中宏观经济变量的脉冲响应与图2中气候金融市场的脉冲响应分别刻画了各机制的作用。

结论与政策启示

本文研究集装箱航运中断是否拖慢绿色转型。采用三大集装箱承运人的外生价格附加费作为工具变量，在贝叶斯SVAR框架中识别供应链冲击，并追踪其对全球宏观经济状况和气候金融市场的效应。碳价在冲击初期下跌，维持在基准水平之下，随后因企业转向高碳生产推高配额需求而升至基准之上。预期脱碳

Hugo Mo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