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eaner Environmental Systems》：Beyond Relative Sustainability: A Review of Absolute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Assess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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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评估善于显示哪一种方案更优，但往往无法显示任何方案是否足够好。绝对环境可持续性评估（Absolute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Assessment, AESA）通过将环境影响与生态承载力（ecological carryi
环境评估善于显示哪一种方案更优，但往往无法显示任何方案是否足够好。绝对环境可持续性评估（Absolute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Assessment, AESA）通过将环境影响与生态承载力（ecological carrying capacity）进行比较——包括将行星边界（Planetary Boundaries, PB）作为地球系统层面的具体化——并针对次全球评估对象与该承载力的分配份额进行比较，弥补了这一局限。本综述考察该领域如何演变为一种基于边界的评估框架（boundary-based assessment framework），并围绕三条主线综合文献：方法论发展、承载力分配和案例研究应用。研究人员在Scopus和Web of Science中采用术语“绝对环境可持续性”（Absolute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进行了系统性文献检索，得到截至2026年4月1日发表的110篇合格记录。每篇出版物均按文献计量、方法论、空间、时间和主题特征进行编码。结果表明，该领域已从早期基于承载力的生命周期评估（Life Cycle Assessment, LCA）指标，发展为更广阔的方法论图景，包括基于行星边界的影响评估、区域降尺度、生态系统服务方法、动态与前瞻性评估、不确定性分析、以充足性为导向的框架以及决策支持应用。分配成为一个核心的规范性议题，因为可持续性主张不仅取决于生态极限，还取决于有限的环境空间如何分配给国家、部门、企业、产品或功能。案例研究显示，在相对意义上有所改进的系统仍可能超出其分配的生态预算。因此，绝对环境可持续性评估应被视为一种检验与生态极限兼容性的评估框架，其诊断性和战略性扩展使与极限之间的距离可见，并引导超越相对改进的转型。
3.1 方法论发展（Methodological Development）
该综述将方法论发展归纳为十个次级方向。AESA并非沿单一轨迹演进，而是通过多个方法论构件平行分化而发展。早期工作将承载力直接整合进生命周期评估（LCA）的特征化因子或归一化参考，使LCA结果可解释为与生态极限的距离；但这些方法多为静态、覆盖类别有限且依赖不确定的阈值。随后，行星边界-生命周期影响评估（PB-LCIA）方法尝试将生命周期清单流与行星边界控制变量关联，但控制变量与LCIA指标并非总是直接兼容。区域化与降尺度方法将全球极限转化为区域、国家、城市或流域层面的决策情境，却增加了数据需求，且并非所有行星边界都可被有意义地区域化。生态系统服务与技术-生态协同（techno-ecological synergy）方法超越单纯压力逻辑，考察技术系统与生态系统供给能力的兼容性，但泛化性有限。2019年后，综述和框架性研究使AESA成为可辨识的方法论领域，并明确分配是核心规范性决策。2022年以来，对LCA-AESA中“绝对”一词的批判指出：LCA结果常为时间聚合，而行星边界常为年度、动态或路径依赖，从而推动动态与前瞻性AESA、情景分析和不确定性框架的发展。影响类别从气候、淡水、土地利用和生物地球化学流，扩展到生物多样性、新型实体（Novel Entities）、化学污染和资源耗散等，但这些类别仍存方法争议。2024—2026年的文献显示AESA日益专业化，进入数字产品护照（Digital Product Passports）、安全与可持续设计（Safe-and-Sustainable-by-Design）、电池、建筑、工业价值链和区域转型等决策支持情境。总体趋势是从“LCA能否以绝对方式解释”转向“绝对极限如何被稳健、动态、跨尺度、伦理透明且对决策有用”。
3.2 分配：规范性与操作性接口（Allocation as a Normative and Operational Interface）
分配是次全球AESA的前提，因为环境负担必须与生态承载力以及分配给评估对象的份额相比较。文献沿三条轨迹分化：空间焦点从国家和区域转向城市、企业、行业、建筑和产品；规范基础从操作性代理变量转向更明确的平等、责任、能力、需求、应得权利和效用/收益原则；分配日益通过人均、历史、经济、支出、部门和功能规则、动态预算、多区域投入产出（MRIO）模型及敏感性分析来实现。分配并非价值中立：人均平等分配假定所有人具有同等生态权利；祖父法则（grandfathering）按现有或历史压力分配，倾向于复制现状；责任原则强调因果与历史责任；支付能力原则考虑经济能力；效用/收益分配常以GDP/GVA和最终消费支出为代理，虽可操作但可能将市场价值等同于社会需求；基于充足性的分配则将基本需求和体面生活标准置于中心。2019年后，分配扩展到企业和价值链，凸显领土/生产核算与消费足迹核算的差异。2020年起，综述性工作将共享原则与分配正义理论连接。2022年后出现空间差异化、绩效导向和混合分配方法。2025年，充足性方法和MRIO方法进一步发展。稳健的AESA应分别报告规范性理由、操作性规则或代理变量，以及领土/生产或消费足迹核算基础，并测试结论是否随多个可辩护原则而改变。
3.3 案例研究揭示：相对改进不等于绝对环境可持续性（What Case Studies Reveal: Relative Improvement is Not Absolute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案例研究在2017—2022年较少，2023年后显著增加，并从诊断越界转向比较转型方案。35项案例研究构成六个经验领域：食品、农业和生物质；建筑和基础设施；能源、燃料和化学品；移动性和电池；企业、部门和价值链；区域、城市和水系统。共同发现是：在相对意义上改进的系统仍可能超出分配的生态预算。例如，可持续导向设计的丹麦住宅仍可超出预算；Power-to-X、二氧化碳利用（CCU）和低碳燃料在降低气候影响的同时可能将负担转移到土地、水、营养物、资源或毒性类别；电动汽车、钠离子与锂离子电池以及氢基航空燃料并不自动保证绝对可持续性。企业层面研究显示AESA可量化所需减排规模，但面临范围三（Scope 3）数据、全球供应链责任分配和异质活动比较等挑战。区域与城市应用依赖局部阈值、监测数据和全球行星边界向区域系统的尺度转换。总体而言，案例研究证明相对环境改进并不自动意味着绝对环境可持续性。
4 讨论（Discussion）
AESA应被理解为边界型评估家族而非统一标准方法。其核心是比较环境影响与生态承载力及分配份额。分配是规范性核心，没有分配就无法判断产品、企业、部门或区域是否在其生态空间内。时间一致性仍是重大挑战，尤其对建筑、电池、车辆和能源系统等长寿命对象；动态和前瞻性AESA用于应对这一问题。AESA具有核心评估功能以及诊断和战略扩展功能，但结果依赖于影响类别、系统边界、数据质量、分配原则和时空假设，因此不应被用作无背景的二值标签。未来研究优先方向包括：通过最低报告要求实施现有指南；将分配敏感性分析常规化；对长寿命和前瞻性系统进行时间一致性基准测试；验证生物多样性、新型实体、化学污染和资源边界等尚未充分操作化的影响类别；将评估与决策联系起来，同时报告核心评估结果和转型差距及分配后果。
5 结论（Conclusion）
AESA将基于生命周期的评估扩展到生物物理极限兼容性问题，实现了从相对改进向绝对生态可持续性评估的概念转变。该综述按方法论发展、分配和案例研究三条主线整合了此前分散的文献。AESA并非最终标准方法或简单认证工具，而是一种评估框架，其优势在于检验特定系统是否处于选定并分配的生态极限之内。未来研究应优先改进框架稳健性，包括动态与前瞻性方法、跨多个共享原则的系统敏感性分析、强化薄弱影响类别的操作化，以及将充足性和正义考量更紧密地纳入评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