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 and Planning E: Nature and Space》：Rivers without rhythm? intermittent geographies and non-perennial riv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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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年性河流（non-perennial rivers）在一年中的部分时间处于干涸状态。按长度计，它们是地球上最常见的河流类型，然而在社会科学和人文学科研究中受到的关注却相对较少。本文提出“间歇地理”（intermittent geographies）这一概念
非常年性河流（non-perennial rivers）在一年中的部分时间处于干涸状态。按长度计，它们是地球上最常见的河流类型，然而在社会科学和人文学科研究中受到的关注却相对较少。本文提出“间歇地理”（intermittent geographies）这一概念，用以概念化、研究并提高对非常年性河流的关注。文章考察了过去二十年间科学界对非常年性河流日益增长的关注如何为理解其独特生态与时间性，以及其面临的气候变化风险与脆弱性提供了洞见。文章批判性地审视了主流的批判性河流研究社会理论，例如水社会研究（hydrosocial scholarship），指出这些理论优先关注水的物质性以及人与水的关系，因而无法完全把握非常年性河流的动态。文章结合近期关于河流、时间与韵律的研究，表明至少对某些非常年性河流而言，将河流与流动的水相等同的重要意义上是不充分的。在此背景下，间歇地理通过表明水的缺席与水的在场同样具有关系性，增强了对非常年性河流的关注。该概念还通过提供一种概念语言来理解那些缺乏韵律、或其韵律已被采掘或气候变化等人类动力所打断的现象，从而促进对时间与时间性的探讨。
研究背景：非常年性河流（non-perennial rivers，指一年中部分时间干涸的河流）又称间歇性河流与短暂性溪流（intermittent rivers and ephemeral streams），按长度占全球河流约60%，分布于所有气候带和大陆。尽管它们是地球上最常见的河流类型，社会科学与人文学科对其关注远低于常年性河流，政策与管理亦长期忽略。流行叙事常将河流“生命”与流动水体挂钩，视干涸为“死亡”；以水为中心的社会理论如“水社会研究”（hydrosocial scholarship，以水的物质性和人与水关系为核心的社会理论）也侧重水的物质性和流动，难以解释河流的“无水”状态。随着气候变化和采掘活动使更多常年性河流转为间歇性流态，研究者认为亟需新的概念工具来理解这类河流的时间性、生态及社会关系。
研究人员采用概念分析与理论批判方法：系统评述生态学与水文学关于非常年性河流的文献；批判性考察主流水社会理论；选取澳大利亚托德河（Todd River）作为案例，结合殖民史、种族暴力与旅行书写分析；借鉴Henri Lefebvre的节奏分析、Tim Ingold的栖居理论，并以美国亚利桑那州公民科学家每年用GPS记录河流地表水起止点为例，论证间歇地理的认知价值。该研究为理论性论文，无样本队列来源。
**“无水的河流关系”（River Relations Without Water）**：研究人员综述了水文学与生态学证据，指出非常年性河流干涸和流动的触发因素包括季节性、昼夜差异、地下水开采等；干涸河段的长度、位置和持续时间影响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临界点。通过批判水社会研究对水物质性的优先关注，研究者认为这类理论不能充分解释无水河流。以澳大利亚托德河为例，研究人员结合殖民史与种族暴力事件（如1928年科尼斯顿大屠杀、2010年Kumantaye Ryder之死）说明，干涸河床承载着原住民的关系与创伤；娱乐性活动如Henley-on-Todd赛舟会并不能替代对殖民暴力所造成关系性缺失的关注。结论是：水的缺席与水的在场一样具有关系性，必须将非常年性河流视为正常而非例外。
**“无节奏的河流”（Rivers Without Rhythm）**：研究人员探讨河流与时间性的关系，尤其批判以Lefebvre节奏分析为基础的“河流时间”（river time）和“节奏性”（rhythmicity，周期性流动现象）。他们指出，将节奏等同于水的周期流动会忽略一类无规律、不可预测的非常年性河流；一些河流因采掘和气候变化而丧失或中断节奏。文中引用公民科学数据（如亚利桑那州公民每年用GPS绘制河流地表水起止点）说明对长期间歇模式的认识依赖公众参与；同时批评现有河流模型大多不能明确处理间歇性流动或干涸事件。结论是：间歇地理应去自然化节奏，承认有些河流没有节奏，而缺乏节奏不等于异常。
**“被中断的河流：走向间歇地理”（Interrupted Rivers, Toward Intermittent Geographies）**：研究人员分析采掘、气候变化和基础设施如何诱导常年性河流变为间歇性。他们提出，“不流动”也需要权利保障，因为现行“河流权利”话语多预设常年流动；同时，地下水抽取、冰川消退、人工降雨等技术干预制造了新的间歇地理。在气候变化的“作为条件”之下，间歇性成为社会生活的实际状态；与自然干涸不同，人为诱导的缺水是“时间中的匮乏”（time-in-want），而非“不等待”（not waiting）。由此产生多尺度的时间性、伦理与正义问题，例如冰川消退对依赖其水流的社会的意义。结论是：需要超越湿/干二元论，以间歇地理自身条件来理解河流及类似环境现象。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非常年性河流要求社会理论以河流本身——无论有水无水——为分析对象，而不是以水的物质流动为隐喻起点。水社会研究的价值应予保留，但其对水的优先关注需要修正。间歇地理不是为环境议题清单简单新增一项，而是迫使研究者反思时间、空间、能量、缺席与在场的基本假设。研究结论可译为：对水的关系并不等同对河流的关系。间歇地理提供了一种工具，使对非常年性河流的理解与水文学家拒绝将地表流和地下流截然分开的方式保持一致而又不还原为后者。间歇地理表明，理解河流及其他现象时不应预先假定其必须在节奏上运行；有些河流有节奏，有些没有；没有节奏的现象需要在不被视为偏离规范的前提下被研究。研究者呼吁重视全球非常年性河流的广泛分布，并重新审视批判性学者常用的理论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