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L阅读焦虑对阅读表现的影响：L2坚韧性与L2投入感的双重中介效应——基于PLS-SEM的分析

《Sage Open》：The Impact of ESL Reading Anxiety on Reading Performance Through the Mediating Roles of L2 Grit and L2 Engagement: A PLS-SEM Analysis

　　

过去五年间，研究人员对ESL阅读焦虑与阅读表现的研究重新产生了兴趣，原因在于L2焦虑在第二语言习得中所扮演的角色仍存在争议。然而，经由L2坚韧性（L2 grit）与L2投入感（L2 engagement）考察ESL阅读焦虑与L2阅读表现之间关系的研究尚属空白。基于控制-价值理论（Control-Value Theory, CVT），本研究考察了L2投入感与L2坚韧性作为ESL阅读焦虑与阅读表现之间潜在中介变量的作用。数据通过问卷和阅读表现测试收集自449名巴基斯坦高中学生，并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PLS-SEM）进行分析。结果表明，ESL阅读焦虑与ESL阅读表现呈显著负相关。相反，L2坚韧性和L2投入感与阅读表现显著正相关，并充当部分中介变量。由于目的性抽样（purposive sampling）的局限性以及对L2-Grit量表效度的担忧，研究结果的推广需保持谨慎。最后，研究基于其发现提出了教学启示，并鼓励未来研究者采用混合研究方法，考察其他成就情绪作为ESL阅读焦虑与阅读表现之间关系的中介变量。

# ESL阅读焦虑、L2坚韧性与L2投入感对阅读表现的影响：基于巴基斯坦高中学生的实证研究

##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阅读技能是ESL学习者学术、个人及职业发展的核心能力，而ESL阅读焦虑被广泛认为显著制约阅读表现的发展。然而，已有文献关于阅读焦虑与阅读表现之间关系的结论并不一致：大多数研究报告了负面效应，部分近期研究揭示了焦虑的促进作用，少数研究则发现二者无显著关联。产生矛盾结论的可能原因包括构念概念化的差异、研究方法的不同以及测量工具的不统一。与此同时，L2坚韧性（L2 grit）作为语言学习领域新兴的动机性人格特质，以及L2投入感（L2 engagement）作为多维度学习参与构念，理论上可能在阅读焦虑与阅读表现之间发挥中介作用，但这一机制在ESL情境下尚未得到系统检验。此外，针对巴基斯坦高中阶段ESL学习者这一关键过渡期群体的研究也较为匮乏。基于控制-价值理论（CVT），该研究旨在考察ESL学习者阅读焦虑、L2坚韧性、L2投入感及阅读表现的水平，并检验这些构念之间的直接与间接关系，以期为ESL阅读教学提供理论依据和实践启示。

## 二、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定量研究设计，通过目的性抽样从巴基斯坦卡拉奇市的三所公立学院和两所私立学院选取500名高中阶段（Higher Secondary School Certificate, HSC）ESL学习者，数据清理后有效样本为449人，其中男性占40.4%，女性占59.6%。研究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采用多维语言课堂焦虑量表（Multidimensional Language Class Anxiety Scale, MLCAS）中的六个项目测量ESL阅读焦虑；（2）采用Teimouri等人（2021）设计的L2-Grit量表测量学习者的L2坚韧性；（3）采用Hiver等人（2020）设计的语言投入感量表（含行为、情感、认知三个维度，共24个项目）测量L2投入感；（4）采用剑桥雅思19（Cambridge IELTS 19）阅读测试1、2和3评估阅读表现。数据经筛查、反向计分及多变量离群值处理后，使用SPSS 22进行描述性统计，并通过SmartPLS 4软件实施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分析，以检验路径系数、中介效应及模型预测力。

## 三、研究结果

### （一）ESL阅读焦虑、L2坚韧性、L2投入感与阅读表现的水平

通过描述性统计分析发现，大多数ESL学习者处于中等水平的ESL阅读焦虑（49.89%）、L2坚韧性（58.80%）、L2投入感（60.13%）和阅读表现（69.04%），较小比例的学习者处于高或低水平。其中，高阅读焦虑水平的学习者对应更低的L2坚韧性、L2投入感和阅读表现，而L2坚韧性、L2投入感与阅读表现之间存在显著的正向关联。

### （二）测量模型与结构模型

测量模型评估结果显示，经删除外部载荷低于阈值的指标后，所有构念的组合信度（rho_A、rho_C）均高于0.80，Cronbach's alpha值均大于0.70，平均方差提取（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均超过0.50，满足收敛效度要求。区分效度通过Fornell-Larcker标准和异质-单质比率（Heterotrait-Monotrait Ratio, HTMT）予以确认，所有HTMT值均低于0.90。结构模型评估中，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 VIF）值均低于可接受阈值5.000，表明不存在严重共线性问题。

### （三）路径分析与假设检验

路径分析结果表明：ESL阅读焦虑对阅读表现产生显著负向影响（β=-0.293, t=6.465, p<0.001），支持假设H1；ESL阅读焦虑对L2投入感产生显著负向影响（β=-0.707, t=25.959, p<0.001），支持假设H2；L2投入感对阅读表现产生显著正向影响（β=0.460, t=8.888, p<0.001），支持假设H3；ESL阅读焦虑对L2坚韧性产生显著负向影响（β=-0.670, t=24.234, p<0.001），支持假设H4；L2坚韧性对阅读表现产生显著正向影响（β=0.149, t=3.438, p<0.001），支持假设H5。模型对阅读表现的解释力R²=0.669，预测相关性Q²=0.512，表明模型具有中等偏强的解释力和良好的预测相关性。

### （四）中介效应分析

基于10,000次自助抽样（bootstrap）的中介效应检验显示：经由L2投入感的间接效应值为β=-0.325（t=7.747, p<0.001），方差解释比（Variance Accounted For, VAF）为52.59%，表明L2投入感在ESL阅读焦虑与阅读表现之间起部分互补性中介作用，支持假设H6；经由L2坚韧性的间接效应值为β=-0.099（t=3.330, p=0.001），VAF为25.26%，证实L2坚韧性同样起部分互补性中介作用，支持假设H7。两个间接效应的置信区间均不包含零，确认了中介效应的统计显著性。

## 四、讨论与结论

### （一）讨论

研究结果与现有文献中L2阅读焦虑负面效应的主流结论一致，同时也验证了控制-价值理论的核心命题，即学习者的控制感与任务价值评价影响其学业情绪，进而作用于学习投入与学习成效。具体而言，ESL阅读焦虑与阅读表现、L2坚韧性及L2投入感均呈显著负相关，而L2坚韧性与L2投入感不仅直接促进阅读表现，还在阅读焦虑与阅读表现之间起缓冲作用，表明这两种动机-情感因素为学习者提供了抵御焦虑破坏性影响的保护机制。研究为ESL教学实践提供了重要启示：教师可通过创建支持性课堂环境、设计互动式阅读任务、提供建设性反馈以及培养元认知阅读策略，来降低阅读焦虑并增强学习者的L2坚韧性和L2投入感。课程与评估体系亦应整合情感-动机目标，超越应试导向的单一语言技能训练。

### （二）结论

本研究考察了ESL阅读焦虑经由L2坚韧性和L2投入感对阅读表现的影响，提出了四个研究问题和七个假设。结果表明：（a）ESL阅读焦虑对阅读表现有显著负向影响；（b）ESL阅读焦虑对L2投入感有显著负向影响；（c）L2投入感与阅读表现显著正相关；（d）ESL阅读焦虑显著负向影响L2坚韧性；（e）L2坚韧性显著正向影响阅读表现；（f）ESL阅读焦虑通过L2投入感对阅读表现产生显著间接负向效应；（g）ESL阅读焦虑通过L2坚韧性对阅读表现产生显著间接负向效应。因此，所有假设均获得数据支持。该研究突出了L2坚韧性和L2投入感在保护学习者免受ESL阅读焦虑负面影响方面的关键作用，并据此提出了具体的教学建议，为ESL阅读教学实践和政策制定提供了实证依据。由于目的性抽样和L2-Grit量表效度方面的局限性，未来研究应结合混合方法设计，并探索其他成就情绪在阅读焦虑与阅读表现关系中的中介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