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Immunology》：Dynamic γδ T-cell Receptor remodeling and antigen-induced T-cell IFN-γ responses after SARS-CoV-2 infection during pregnancy: insights for γδ T-cell immuno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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妊娠需要协调的免疫适应以维持胎儿耐受同时保留抗病毒防御能力。然而，妊娠期SARS-CoV-2感染后母体细胞免疫和母胎抗体转移的时间动态仍不完全清楚。研究人员入组了52例实验室确诊SARS-CoV-2感染的孕妇，并按感染至分娩间隔分层：<90天、90–120天和
妊娠需要协调的免疫适应以维持胎儿耐受同时保留抗病毒防御能力。然而，妊娠期SARS-CoV-2感染后母体细胞免疫和母胎抗体转移的时间动态仍不完全清楚。研究人员入组了52例实验室确诊SARS-CoV-2感染的孕妇，并按感染至分娩间隔分层：<90天、90–120天和>120天。通过多参数流式细胞术分析母体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评估CD3+、CD4+和CD8+ T细胞的基础及Omicron BA.5.2抗原诱导的IFN-γ（interferon-gamma）产生，并通过ELISA检测配对母血和脐带血中SARS-CoV-2特异性S1/RBD IgM和IgG水平。研究结果显示，各组基线特征和主要围产期结局大体相当。母体T细胞保留了抗原诱导的IFN-γ反应，其中90–120天组反应最强。免疫表型分析揭示了与感染间隔相关的适应性T细胞亚群、γδ T细胞受体表型、NK细胞亚群及部分B细胞区室的动态重塑。脐带血IgM持续处于低水平，未提供宫内SARS-CoV-2感染的免疫学证据。相比之下，母血与脐带血IgG水平呈正相关，表明经胎盘IgG转移得以保留，未观察到转移效率的明确时间依赖性变化。上述结果拓展了对妊娠期感染后免疫适应的现有认识，并为未来旨在明确母体和新生儿免疫保护时机与持久性的纵向研究提供了免疫学基础。
**妊娠期SARS-CoV-2感染后的免疫时间动态：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妊娠是一种复杂的生理状态，母体免疫系统需在维持对半同种异体胎儿耐受的同时，保持对外源病原体的有效防御。这一过程依赖精细调控的免疫稳态，一旦失衡，感染相关并发症和不良妊娠结局风险可能增加。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感染可诱导显著的细胞和体液免疫应答，包括CD4+和CD8+ T细胞激活、IFN-γ等效应细胞因子产生及病毒特异性抗体生成。既往研究提示，这些免疫应答具有强烈的时间依赖性，但在妊娠背景下，这一过程可能受免疫耐受机制和内分泌调节的共同影响，其时序特征尚缺乏系统定义。
当前关于妊娠期SARS-CoV-2感染后免疫应答的研究主要聚焦于体液免疫和母胎抗体转移，而对细胞免疫，特别是T细胞功能状态及其时间变化，缺乏系统表征。多数研究仅按感染状态分组，较少将感染至分娩间隔作为关键变量，限制了对母体免疫应答时间特征的深入理解。为此，研究人员纳入不同感染至分娩间隔的孕妇，在配对母血和脐带血框架下分析母体免疫应答特征，旨在描绘妊娠期SARS-CoV-2感染后随时间推移的免疫应答动态，并探讨其与母胎免疫保护的关系。
**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入组2022年12月至2023年5月期间于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就诊的52例实验室确诊SARS-CoV-2感染的孕妇，按感染至分娩间隔分为<90天（n=22）、90–120天（n=16）和>120天（n=14）三组。所有参与者均在感染前完成COVID-19疫苗接种，因此研究结果反映的是既往接种疫苗孕妇中自然SARS-CoV-2感染的免疫应答特征。
主要技术方法包括：①多参数流式细胞术：对母体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进行表面表型分析，涵盖CD3、CD4、CD8、CD45、CD19、CD45RA、CCR7、CD28、CXCR5、PD-1、CXCR3、CCR4、CCR6、CD25、CD127、CD57、CD56、CD94、KIR、NKG2D、NKP30、NKP46、CD27、CD38、CD21、CD24、IgD、IgM、Vδ2、TCRγδ和Vδ1等标志物；②抗原刺激功能实验：使用Omicron BA.5.2重组蛋白（2 μg/mL）刺激冻存PBMC，以GolgiStop抑制蛋白转运，通过流式细胞术检测CD3+、CD4+和CD8+ T细胞中IFN-γ的产生；③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检测配对母血和脐带血中SARS-CoV-2特异性S1-IgM、RBD-IgM、S1-IgG和RBD-IgG的光密度（OD）值。
**研究结果**
**各感染间隔组的基线特征和围产期结局**
三组在产妇年龄、孕次、产次、身高、孕前BMI和感染时孕周等主要人口学和基线临床特征方面大体均衡。感染时孕周存在显著组间差异（<90天组29.86±1.73周，90–120天组22.53±1.39周，>120天组21.57±1.16周；P<0.001），这一差异由分组策略本身所决定。流产、妊娠期糖尿病、妊娠期高血压疾病、早产、胎盘异常、胎膜早破和产后出血等妊娠并发症发生率三组间无显著差异。新生儿出生体重、Apgar评分、转儿科率和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等结局亦大体可比。母体生化、凝血、肝肾功能指标及脐带血气参数总体呈可比分布，个别指标的孤立差异不支持系统性的母体或新生儿实验室异常模式。
**妊娠期SARS-CoV-2感染后母体适应性T细胞表型的间隔相关性重塑**
通过多参数流式细胞术分析发现，三组间CD3+ T细胞占淋巴细胞比例及CD4+ T细胞占CD3+ T细胞比例无显著差异。然而，Tfh细胞亚群分布存在显著差异：<90天组Tfh1、Tfh2和Tfh17细胞比例均显著高于90–120天组和>120天组，且（Th1+Th17）/Th2比值亦显著升高。Th1细胞在<90天组比例较高，而Th2和Th17细胞在后期间隔组相对增加，提示早期以Th1/Tfh相关免疫激活为主，后期向Th2和Th17相关表型相对偏移。CD45RA-CCR7+中央记忆性CD4+ T细胞比例在<90天组显著低于其他两组，提示后期中央记忆区室扩增；CD28+CD4+ T细胞在<90天组相对丰富，在>120天组显著减少。CD8+ T细胞方面，CD28+CD8+ T细胞在<90天组频率较高，而CD28-CD8+和CD28-CD57+终末分化/衰老相关CD8+ T细胞在90–120天和>120天组增加。Tc1细胞在<90天组显著高于其他两组。上述结果表明，随着感染至分娩间隔延长，适应性T细胞表型从早期效应激活向后期记忆重塑和功能适应转变。
**母体γδ T细胞受体表型、NK细胞亚群和B细胞区室的间隔相关性重塑**
γδ T细胞占CD3+ T细胞总频率及Vδ1+和Vδ2+亚群比例在三组间无显著差异。然而，受体水平分析揭示了显著的间隔相关重塑。Vδ1+ T细胞中，NKG2D表达在>120天组显著低于<90天组，NKP46+ Vδ1+ T细胞在>120天组减少，而PD-1表达在>120天组较90–120天组显著升高。Vδ2+ T细胞中，NKG2D表达在>120天组显著低于<90天组，NKP30+ Vδ2+ T细胞在>120天组显著减少。NK细胞方面，CD56high NK细胞比例在<90天组显著高于90–120天组，而CD56low NK细胞呈相反趋势。B细胞亚群中，IgD+CD27-CD38-CD21- B细胞在<90天组显著低于其他两组，IgD-IgM-CD27+CD38+ B细胞在<90天组显著高于90–120天组。这些结果提示，γδ T细胞的总体数量和Vδ1/Vδ2分布保持稳定，但受体水平的功能重塑可能是其主要变化特征。
**妊娠期SARS-CoV-2感染后母体T细胞IFN-γ反应的时间依赖性**
在未刺激条件下，CD3+、CD4+和CD8+ T细胞中IFN-γ+细胞频率总体较低，但90–120天组CD3+和CD4+ T细胞的基础IFN-γ+频率显著高于>120天组。经Omicron BA.5.2重组蛋白刺激后，三组T细胞群体中IFN-γ+细胞频率均显著升高，表明母体外周血T细胞保留了抗原诱导的IFN-γ反应能力。组间比较显示，90–120天组CD3+和CD4+ T细胞的抗原诱导IFN-γ+频率显著高于<90天组和>120天组；CD8+ T细胞中，90–120天组的IFN-γ+频率显著高于<90天组。研究确定90–120天为母体抗病毒T细胞反应相对增强的潜在活跃窗口期。
**妊娠期感染后SARS-CoV-2特异性IgM和IgG的时间特征及母胎分布**
S1-IgM和RBD-IgM在母体外周血的OD值在总体队列及各间隔组均显著高于脐带血，脐带血IgM持续处于低水平，未提供宫内SARS-CoV-2感染的免疫学证据。RBD-IgM在母体外周血的水平随感染间隔延长呈下降趋势，>120天组显著低于90–120天组。对于IgG，S1-IgG在总体队列中脐带血OD值显著高于母血，亚组分析显示这一差异在90–120天组显著；母血和脐带血S1-IgG水平及脐带血/母血比值在三组间无显著差异。RBD-IgG在母血和脐带血间无显著差异，各间隔组间亦无显著差异。
**母胎IgG转移的稳定性与相关性**
S1-IgG和RBD-IgG的脐带血/母血OD比值在三个间隔组间均无显著差异，未观察到随感染至分娩间隔变化的明显趋势。相关性分析显示，母血与脐带血S1-IgG水平在总体队列中呈强正相关（P<0.0001，R2=0.8511），且在每个间隔组内均维持显著相关。RBD-IgG在总体队列中亦呈显著正相关（P<0.0001，R2=0.7465），但90–120天组的相关系数相对较弱（P=0.0496，R2=0.2480）。这些结果支持妊娠期SARS-CoV-2感染后母胎IgG转移总体保持稳定。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妊娠并不导致整体免疫抑制，而是通过结构重塑和功能调控维持动态平衡。抗原特异性T细胞在分娩时仍保留IFN-γ分泌能力，支持妊娠期免疫适应而非免疫抑制的观点。90–120天组IFN-γ反应的相对增强提示该间隔可能对应于效应T细胞向记忆T细胞过渡的功能增强阶段。Tfh和效应T细胞在早期相对扩增，中央记忆性CD4+ T细胞在中后期增加，反映了从效应主导向记忆维持的转变。CD8+ T细胞中功能性和衰老表型的共存提示细胞毒反应和免疫调节机制可能在妊娠期并行运作。
在体液免疫方面，B细胞和浆细胞比例的组间差异提示早期体液区室相对激活，但抗体水平特别是IgG水平未随间隔呈现显著变化，说明细胞组成变化不一定转化为抗体滴度的同步波动。IgM的低脐带血水平确认了其不能有效穿越胎盘，而IgG的母血-脐带血正相关提示经胎盘转移功能得以保留。RBD-IgG和S1-IgG不完全相同的母胎分布模式提示抗原特异性可能影响抗体持久性或转移特征。
研究的主要贡献在于从时间维度整合细胞和体液免疫特征，提出妊娠期SARS-CoV-2感染后免疫应答的阶段依赖性模型：早期Tfh和效应T细胞相对扩增，中期IFN-γ功能增强且记忆细胞正在建立，后期形成相对稳定的免疫记忆状态。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追踪个体纵向变化；外周血和脐带血样本不能直接反映胎盘局部免疫微环境；缺乏同期未感染孕妇对照组；所有参与者均有疫苗接种史，且缺乏感染前样本，无法区分疫苗和自然感染的各自贡献；样本量限制了三时段分层和其他亚组分析。
结论：通过整合抗原特异性T细胞功能、免疫细胞亚群分布、抗体水平和母胎转移特征，本研究系统描绘了妊娠期SARS-CoV-2感染后免疫应答的时间动态。结果表明，妊娠期免疫系统能够在维持耐受的同时建立有效的抗病毒应答，并通过IgG转移为胎儿提供被动保护。与基于单一时点或单一免疫指标的分析相比，本研究强调了时间在围产期免疫评估中的核心作用，为优化免疫监测和母儿保护策略提供了理论基础，并为γδ T细胞免疫治疗提供了潜在的时间窗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