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化微型休息干预对儿科医护人员能量、组织支持感与工作投入的促进作用：基于资源保存理论的实证研究

《Frontiers in Health Services》：More than a free snack: benefits of mobilized resources and socialization for pediatric healthcare workers

　　

： 引言： 应对医疗 workforce 中的职业倦怠流行病是现代医疗机构的首要关切，也得到研究人员和各国领导人的广泛认可。本研究旨在检验一项移动化微型休息干预措施——Wellbeing on Wheels（WOW）移动推车——是否能够改善医护人员（health care worker, HCW）的能量水平、组织支持感（perceived organizational support, POS）及工作投入。 方法： 本研究在美国中西部一家独立儿童医院开展，数据收集时间为2024年8月至9月。共有367名儿科医护人员完成了调查问卷。研究采用IBM SPSS软件，通过t检验、方差分析（ANOVA）、线性回归及多项式回归对假设和事后分析（post-hoc analyses）进行检验。 结果： 研究结果显示，在WOW推车到访后，能量（t?=?32.35，p?<?.01，Cohen's D?=?1.33）、组织支持感（t?=?17.40，p?<?.01，Cohen's D?=?.92）和工作投入（t?=?20.56，p?<?.01，Cohen's D?=?1.08）均显著提升。此外，研究发现能量变化（β?=?.44，p?<?.01）和组织支持感变化（β?=?.32，p?<?.01）均能正向预测工作投入的提升（R2?=?.35，p?<?.01）。事后分析显示，护士相较于执业护士（nurse practitioners）和医生获得了更大的能量收益［(F(2, 276)?=?2.96，p?<?.05)，护士与执业护士差异Mdiff?=?.82，p?<?.05；护士与医生差异Mdiff?=?.55，p?<?.05］，但不同职业角色在组织支持感［(F(3, 281)?=?.47，p?=?.71］和工作投入［(F(2, 283)?=?1.77，p?=?.15］方面无显著差异。进一步分析发现，能量变化程度对工作投入存在指数递增效应（coeff.?=?.53，t?=?2.949，p?<?.05），而组织支持感变化程度对工作投入存在线性递增效应（coeff.?=??1.88，t?=??4.433，p?<?.01）。 结论： 本研究强调，基于资源的微型休息干预可能是有效的医护人员福祉干预方案的可行选择。此外，干预措施可以直接送达护理工作区域。未来研究应进一步确定这些改善效果的持续时长。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医疗行业工作人员的福祉问题长期以来备受关注。早在COVID-19疫情暴发之前，医疗 workforce 就持续面临职业倦怠的困扰。美国前卫生局局长Vivek Murthy曾明确指出，国家健康取决于医疗 workforce 的福祉，应对医护人员职业倦怠的长期驱动因素必须成为国家优先事项。尽管已有大量研究呼吁关注医疗工作者的身心健康，但有效的干预措施仍然不足。在此背景下，如何设计并验证一种既不影响临床工作节奏又能切实提升医护人员能量水平、组织支持感和工作投入的干预方案，成为亟待解决的重要课题。

本研究基于资源保存理论（conservation of resources theory, COR theory）设计并检验了一项移动化微型休息干预——WOW移动推车（Wellbeing on Wheels Cart）。该理论认为，员工拥有有限的资源池，资源耗竭程度决定其福祉水平。COR理论原则2（资源投资原则）及其推论1-3指出：拥有更多资源的个体更有利于获得资源增益（推论1）；初始资源增益会带来后续资源增益（推论2）；资源匮乏会导致防御性保存剩余资源的尝试（推论3）。因此，将干预直接送达医护人员的护理工作区域，可最大限度降低参与干预所需的资源投入，从而促进资源增益并减少防御性资源保存行为。

二、研究设计与核心发现

本研究在美国中西部一家独立儿童医院开展，数据收集时间为2024年8月6日至9月30日。WOW推车共实施29次，431人尝试填写问卷，367人完成全部问卷（完成率92%），其中30人为重复应答者，其第二次回答被剔除。参与者平均年龄33.09岁，89.1%为女性，护士占58.3%，医生占12.5%，医疗助理和护士技师占8.7%，执业护士占3%。研究采用配对样本t检验检验假设1-3，采用线性回归检验假设4，并运用单因素方差分析、Fisher最小显著差数（LSD）事后检验及多项式回归响应面分析（response surface analysis, RSA）进行事后分析。

研究结果显示，WOW推车到访后，医护人员的能量（t?=?32.14，p?<?.01，Cohen's D?=?1.33）、组织支持感（t?=?16.93，p?<?.01，Cohen's D?=?.85）和工作投入（t?=?20.24，p?<?.01，Cohen's D?=?1.86）均显著高于到访前，假设1-3得到支持。回归分析表明，能量变化（β?=?.44，p?<?.01）和组织支持感变化（β?=?.33，p?<?.01）均正向预测工作投入变化（R²?=?.36，p?<?.01），假设4a和4b得到支持。平均而言，医护人员在WOW推车到访后能量提升28%，组织支持感提升15.6%，工作投入提升16.8%。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问卷调查法收集数据，通过放置在WOW推车上的宣传单和标识招募参与者。调查问卷包含研究信息说明、知情同意确认，并要求参与者回忆WOW推车到达其工作区域前的能量、组织支持感和工作投入水平，随后报告推车到访后的当前水平。研究使用三项单条目测量工具：能量采用单条目图形化人体能量量表（七档电池电量图）；组织支持感采用"我感到我的工作被重视"条目（1-5 Likert量表）；工作投入采用0-10分的单条目测量。数据分析使用IBM SPSS软件，采用配对样本t检验、方差分析、线性回归和多项式回归响应面分析等方法。

四、研究结果

事后分析：职业角色差异。 单因素方差分析显示，不同职业角色在能量变化方面存在显著差异［(F_{(3, 273)}?=?3.18，p?<?.05］，但在组织支持感［(F_{(3, 272)}?=?.25，p?=?.78］和工作投入［(F_{(3, 280)}?=?1.67，p?=?.17］方面无显著差异。Fisher LSD事后检验显示，护士的能量变化显著大于执业护士（M_diff?=?.81，p?<?.05）和医生（M_diff?=?.54，p?<?.05）。

事后分析：初始资源水平与资源增益。 t检验比较了初始能量或组织支持感低于均值与高于均值的两组参与者的资源变化。结果显示，初始能量或组织支持感低于均值的参与者在能量（t?=?15.30，p?<?.01，Cohen's D?=?1.73）和组织支持感（t?=?14.20，p?<?.01，Cohen's D?=?1.59）方面均获得显著更大的增益。这表明干预可能对资源水平最低者最为有益。

事后分析：响应面分析。 多项式回归响应面分析显示，能量的不一致线曲率显著（coeff.?=?.56，t?=?3.110，p?<?.01），表明能量从干预前到干预后的变化对工作投入的影响呈指数递增效应；组织支持感的不一致线线性项显著（coeff.?=??1.93，t?=??4.433，p?<?.01），表明组织支持感变化程度对工作投入存在线性递增效应。对于能量而言，相同程度的不一致在干预前能量评分较高时对应更大的工作投入变化；对于组织支持感而言，相同程度的不一致在不同起始点上对应的工作投入变化幅度相似。

五、讨论与结论

理论意义。 研究为COR理论的资源投资原则及其推论1-3提供了支持。将干预直接送达护理工作区域可能降低了资源投资成本，从而最大化资源增益（推论1-2）并减少防御性资源保存行为（推论3）。事后分析显示，初始资源水平较低的个体获得更大增益，表明干预有助于逆转资源损失过程。然而，响应面分析也发现，初始资源水平较高的个体在同等资源变化下能获得更大的工作投入提升，这支持了COR推论1——拥有更多初始资源的个体更善于利用资源增益惠及其他领域。

实践意义。 第一，改善医护人员能量和建设组织福祉文化并不需要极端措施，小型、简短的干预即可显著提升医护人员的能量和组织支持感知。第二，将干预送达护理工作区域至关重要，这降低了资源投资门槛，尤其对初始资源较少的医护人员更为重要。第三，营养物品与积极社交的结合是关键，多层面的干预方式无需复杂设计即可同时影响多种个人资源。

研究局限。 研究存在五项主要局限：单条目测量和回顾性设计可能引入回忆偏差和共同方法偏差；组织支持感单条目可能仅覆盖工作被重视维度而未涵盖个人价值维度；多层面干预无法区分营养物品和社交各自的独立贡献；横断面单时间点设计无法确定改善效果的持续时间；缺乏对照组难以排除其他因素对结果的干扰。

结论。 本研究检验了以小型营养物品和积极社交作为外部资源、以微型休息干预形式为医护人员提供支持的 effectiveness。研究发现，WOW推车与医护人员能量、组织支持感和工作投入评分的改善相关。在一个福祉状况对国民健康至关重要的群体中，微型休息干预提供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份免费零食——它最终可能是构建和支持工作场所福祉文化的重要推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