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最低工资政策及其对出生结局的影响

《Journal of Health Economics》：Recent Minimum Wage Policy and Its Impacts on Birth Outcomes

　　

## 摘要

在大衰退期间法定最低工资增长暂停后，自2010年以来，多个州提高了最低工资，涨幅之大在短短几年内甚至高达60%。本研究采用三重差分框架，并使用2010至2019年间所有出生数据，探讨最近的最低工资上调如何影响出生结局。我们首先记录了最低工资政策对16-44岁女性劳动供给和经济福祉的显著负面影响。随后，我们记录了出生结局的轻微不利影响，估计最低工资上调导致出生体重降低、正常出生体重婴儿减少以及小于胎龄儿比例增加。这些发现与早期文献形成对比，早期文献主要依赖于幅度小得多的最低工资上调，且显示出更多对出生结局有积极影响的证据。

## 引言

最低工资仍然是美国最具争议、最受热议的政策之一。提高州和地方政府最低工资的举措通常旨在改善低工资工人及其家庭的生活。已有大量文献研究了最低工资政策是否会对政策旨在帮助的群体产生失业效应（Card & Krueger, 1994; Cengiz et al., 2022; Cengiz et al., 2019; Dube et al., 2010; Neumark & Shirley, 2022; Neumark & Yen, 2022）。尽管就业率是最常见的研究结果，但文献还考察了最低工资与更广泛的社会经济指标之间的关系，如家庭贫困率（Burkhauser et al., 2025; Burkhauser & Sabia, 2007; Neumark & Wascher, 2002）和收入分配（Dube, 2019; Neumark et al., 2004）。最低工资的经济后果可能影响人口健康，政策制定者和学术界对最低工资政策所影响的众多下游健康结果有着相当大的关注。

已有文献探讨了最低工资政策是否影响健康行为和健康结果，如Leigh（2016）、Leigh等（2019）和Neumark（2024）所总结的那样。少数研究专门考察了最低工资对婴儿健康的影响，并始终发现适度的有益健康效应（Komro et al., 2016; Wehby et al., 2020）。婴儿健康结果的分析对于理解社会和经济政策的影响至关重要，因为婴儿健康已被公认为在引发经济流动和健康状况方面的生命历程和代际效应中具有重要作用（Aizer & Currie, 2014）。

大衰退促使全国大部分地区的最低工资立法陷入停滞。然而，进入21世纪第二个十年后，通过了一系列举措更新现有标准，使其更加符合不断上升的生活成本。这些政策通常逐年提高最低工资，直至达到新的上限，此后许多地区将进一步提高与通胀挂钩。Clemens和Strain（2026）记录了2011年后各州最低工资政策的显著差异。在此期间，20个州将法定最低工资提高了25%以上，其中多个州涨幅超过50%。值得注意的是，缅因州、纽约州和哥伦比亚特区将最低工资提高了至少60%。与此同时，若干州则完全没有变化。

这些新的大幅度最低工资上调的经济效应目前才刚刚开始被理解（Burkhauser et al., 2025; Clemens & Strain, 2026），而关于人口健康后果的研究则滞后得更多。这些近期上调如何影响婴儿健康仍是一个开放性问题。这些上调可能产生了比先前研究中记录的更大的积极出生结局影响——先前研究通常利用平均幅度小得多的最低工资上调。另一种可能是，近期的大幅上调产生了非预期影响，以现有文献无法预测的方式改变了人口健康。鉴于政治运动正推动在其他州甚至联邦层面复制这些政策，了解这些具体政策变化是否以及如何影响人口健康至关重要。这些新的最低工资上调远远超出了现有证据基础的范围，迫切需要对其人口健康影响展开新的研究。

本文利用美国出生相关的丰富行政数据——生命统计系统（Vital Statistics System），考察大衰退后美国各州最低工资政策巨大差异对出生结局的影响。婴儿健康预测了广泛的后期社会经济结果，如教育成就（Black et al., 2007; Royer, 2009）和终身收入（Behrman & Rosenzweig, 2004; Bharadwaj et al., 2018）。此外，出生结局对经济条件（De Cao et al., 2022; Kaplan et al., 2017; Margerison-Zilko et al., 2017）和社会救助的可用性和慷慨程度（Bitler & Currie, 2005; Dettling & Kearney, 2023; Hoynes et al., 2015; Hoynes & Schanzenbach, 2015; Strully et al., 2010）具有响应性，表明它们可能特别容易受到大幅最低工资上调的影响。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影响不太可能在人口中均匀分布，因为最低工资立法针对的是低收入工人；这些工人不成比例地代表了婴儿健康风险较高的社会群体；因此，最低工资的重大变化可能会实质性地改变出生结局中的社会不平等。

我们在一个三重差分框架中研究近期最低工资政策的效果，使我们能够充分解释可能同时影响劳动结果和婴儿健康的未观察到的州-时间因素。我们比较采用州与非采用州和尚未采用州的结果随时间的变化。由于我们担心各州可能出于可能独立影响该州出生结局的原因内生性地实施最低工资政策，我们进一步利用母亲教育水平对最低工资暴露程度的差异，在三重差分框架中进行研究，以拥有大学学位的母亲作为额外的对照组。类似的三重差分设计在最低工资文献中很常见（Clark et al., 2020; Clemens & Wither, 2019; Du & Leigh, 2018; Horn et al., 2017），旨在解释州特定的时间变异内生性。

我们将处理操作化为各州自大衰退以来的首次最低工资上调，与Clemens和Strain（2026）以及Burkhauser等（2025）所采用的方法类似，并得益于大衰退后最低工资政策变化的稀缺性（即我们的处理前期）。1 我们采用了一种插补方法（Borusyak et al., 2024; Gardner, 2022），利用未处理观测值构建已处理观测值的反事实，避免了因交错采用和可能的异质性处理效应导致的偏差。该方法使我们能够分析处理前的安慰剂估计值，作为对潜在"平行趋势"假设的提示性检验。它还使我们能够检查效应的时间维度，认识到最低工资上调后不久的出生对政策暴露有限，因此可能表现出延迟反应。我们还将讨论在此情境下为何可能预期动态处理效应。我们的事件研究方法对结果反应的时间保持不可知论立场。

我们发现证据表明，最低工资上调平均而言对16-44岁女性造成了经济损害。最低工资上调与工作小时数减少和全职就业减少相关，且与分娩母亲中妇女儿童食品券（WIC）领取增加相关，表明16-44岁女性在集约边际和收入分布底部的经济状况恶化。就业率、劳动力参与率和家庭贫困的估计值精度较低，与零无统计显著差异。我们首选模型表明，法定最低工资上调使平均出生体重降低10.5克（p<0.05），并将出生体重分布向低体重方向移动，包括小于胎龄儿患病率升高和大于胎龄儿患病率降低。我们将小于胎龄儿（SGA）——指按其孕周出生体重处于底部10%的婴儿，可能反映宫内生长受限——作为主要结果进行考察。我们估计最低工资上调导致SGA发生率增加0.4个百分点，相当于增加3.4%。我们观察到结果不太可能由既有趋势或大衰退差异化暴露及恢复所驱动。我们发现，对于更暴露于最低工资的子群体，出生结局的响应性通常更大。

这些结果与此前文献中的发现形成对比，此前文献发现最低工资提高出生体重（Komro et al., 2016; Wehby et al., 2020）。那些研究依赖于数十年来的最低工资差异，且主要发生在大衰退之前。Rokicki等（2023）将2004年至2015年间的最低工资上调与女性在怀孕期间报告的压力性生活事件减少联系起来，而大量文献将后者与更好的婴儿健康联系起来（Beydoun & Saftlas, 2008），进一步印证了早期文献的发现。

本文做出了两个主要贡献。首先，我们首次全面评估了大衰退后大幅最低工资上调对出生结局的影响。鉴于这些上调的规模——相对于历史最低工资增长而言——以及人们对类似幅度最低工资上调日益增长的政策兴趣，这些上调对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来说具有特殊意义。其次，在方法论创新方面，最低工资文献通常依赖双向固定效应模型，而很少提供既有趋势的证据。我们采用了一种两阶段三重差分框架，在灵活控制州特定时间变异内生性的同时，同时避免了因交错政策采用或双向固定效应模型中简单纳入协变量而可能导致的处理效应估计偏差（Caetano et al., 2022; Powell, 2023）。最低工资文献中的近期研究已实施了新的差分方法（Burkhauser et al., 2025; Cengiz et al., 2019; Clemens & Strain, 2026），但并非在出生结局的语境下，也未曾与更灵活的三重差分方法相结合。

我们将在下一节提供额外的背景信息。第3节讨论数据。第4节阐述实证策略。第5节提供结果，第6节进行总结。

## 章节片段

### 出生结局

出生体重通常被认为是出生时健康的主要但非完美的指标（Wilcox, 2001），也是后期生活结果的强有力预测因子（Behrman & Rosenzweig, 2004; Bharadwaj et al., 2018; Currie & Cole, 1993）。2 更广泛地说，婴儿健康指标常被用于评估人口健康（Gonzalez & Gilleskie, 2017; Reidpath & Allotey, 2003）。出生体重和……

### 数据

本节描述我们结果变量和解释变量的构建方式。这些指标的详细说明见附录表A2。

### 方法

我们依赖差分与三重差分方法来研究采用州相对于非采用州出生结局的变化。我们呈现所有结果的事件研究估计，以评估处理前趋势并检查效应的时序。时序在我们的研究情境中尤为重要，因为我们并不假定最低工资上调后的出生会立即受到影响。相反，我们预期第一年会产生部分效应，并实施……

### 最低工资

我们首先考察大衰退后最低工资冻结期间最低工资的变化情况。图1面板A呈现了冻结后提高法定最低工资的州与冻结后未提高最低工资的州中平均现行最低工资的趋势。面板B报告了以事件研究估计为中心的估计结果，包含完整的时间固定效应、州固定效应和州级控制变量，以考虑各州……

### 结论与讨论

我们发现，大衰退以来的最低工资上调与16-44岁女性劳动供给减少以及分娩母亲中妇女儿童食品券（WIC）领取增加相关。这些结果与文献中的发现相呼应，即大衰退以来各州实施的大幅法定最低工资上调造成了一些经济损害（Burkhauser et al., 2025; Clemens & Strain, 2026; Margerison et al., 2021）。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这些经济伤害导致

**作者声明**

Yuji Mizushima：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概念构思，资金获取，数据管理，形式化分析，调查研究，项目管理，方法论，软件，验证，可视化。

David Powell：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概念构思，调查研究，方法论，监督指导，验证。

Margaret Weden：撰写——初稿，撰写——审阅与编辑，概念构思，资金获取，调查研究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Yuji Mizushima：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资金获取，形式化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思。

David Powell：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验证，监督指导，方法论，调查研究，概念构思。

Margaret Weden：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验证，监督指导，资源，项目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利益或关系可能被认为会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Yuji Mizushima | David Powell | Margaret Weden | Kate Strully | Allison Appleton

哈佛大学医学院与哈佛朝圣者健康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