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man Vaccines & Immunotherapeutics》：More than a moment: Evolving decisions among eligible volunteers in phase 1 COVID-19 vaccine tri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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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期（phase 1）疫苗试验依赖健康参与者，这些参与者接受不确定性且几乎没有或完全没有个人健康获益。人们为何加入试验以及为何坚持至试验完成，这一问题尚未得到充分探索。研究人员采用改良扎根理论（modified grounded theory）方法，研究了两项
1期（phase 1）疫苗试验依赖健康参与者，这些参与者接受不确定性且几乎没有或完全没有个人健康获益。人们为何加入试验以及为何坚持至试验完成，这一问题尚未得到充分探索。研究人员采用改良扎根理论（modified grounded theory）方法，研究了两项在大流行期间（加拿大新斯科舍省，2021–2023年）开展的1期COVID-19疫苗试验中，已入组的合格个体（试验参与者（trial participants, TPs），n = 32）和拒绝入组的个体（非参与者（non-participants, NPs），n = 5）的决策过程。研究人员在入组或未入组时（两组均进行）以及试验完成时（仅TPs）开展了半结构化定性访谈。研究人员采用开放性编码、聚焦编码和理论编码、持续比较及备忘录撰写对转录文本进行分析，以建立试验期间决策过程的扎根理论概念性解释。分析揭示了一个核心分析类别：“在大流行中协调自我与环境”（Harmonizing Self and Circumstances Amid a Pandemic）。在该更广泛类别中，出现了两个重叠且相互关联的决策类别：“决定是否入组”（Deciding Whether to Enroll），涉及权衡个人获益、个人境况和利他目标；以及“随着环境变化重新审视参与”（Revisiting Participation as Circumstances Changed），其受到公共卫生批准疫苗（Public Health approved vaccines, PHAVs）推出、疫苗强制令和COVID-19病例数的影响。试验中期的方案调整允许参与者接受PHAV，这支持了参与者坚持至试验完成。NPs优先考虑立即获得PHAV。参与1期疫苗试验是一个流动的过程，而非一次性的决定，动机、担忧和优先事项会随着个人、试验和大流行环境的变化而持续被重新评估。未来试验应预见到变化的环境，在标准治疗疫苗出现时就知情同意和数据完整性进行清晰沟通，并纳入灵活的试验调整方案。
论文解读：1期COVID-19疫苗试验中合格志愿者的决策演变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1期（phase 1）疫苗试验是新型疫苗首次在人类中开展的研究，通常招募少量健康成年志愿者，以评估安全性、耐受性、剂量和免疫应答。与后续阶段相比，1期试验对参与者而言具有最高的潜在不良事件风险，不确定性水平更高，且通常不预期带来直接的个人健康获益。在疫苗试验中，由于免疫应答的不可预测性，风险可能比药物试验更高。然而，关于1期疫苗试验参与者决策过程和动机的研究仍然不足，尤其针对COVID-19等新型疫苗。
现有文献对临床试验参与者决策和动机的研究较为零散且范围有限。健康参与者参与试验的动机包括利他主义、对科学的兴趣、获得免费医疗、便利性、社会影响、参与者特征（性别、年龄）、经济补偿以及对试验设计吸引力的感知等。但这些研究大多是在单一时间点进行的“快照”，缺乏对参与者决策如何在试验过程中演变的系统理解。此外，多数研究依赖调查问卷，可能无法充分反映参与者经验的复杂性和范围。基于参与者自身叙述的定性研究，为探索决策过程的细微特点提供了途径，尤其是关于人们为何加入并坚持至试验完成的问题。本研究正是利用参与者主导的访谈和改良扎根理论，考察大流行期间开展的1期COVID-19疫苗试验中，参与者在入组时和完成时的决策与动机，并特别关注当个人境况、感知风险、公共卫生条件和疫苗接种选择发生变化时，决策如何被重新审视。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该研究从加拿大新斯科舍省哈利法克斯的加拿大疫苗学中心（Canadian Center for Vaccinology, CCfV；IWK Health）开展的两项1期COVID-19疫苗试验（注册号：NCT04591184、NCT04773665）中招募研究对象。两项试验均在大流行期间（2021–2022年）进行，具有相似的试验管理、研究设计、知情同意、资格标准、安全评估和监督机制。研究人员采用目的性抽样，招募了筛选后符合疫苗试验资格的个体。其中32名试验参与者（TPs）和5名非参与者（NPs）参与了本定性研究。TPs完成最多两次访谈，NPs只完成第一次访谈。第一次访谈为无结构访谈，探讨入组或未入组的决策过程；第二次访谈为半结构访谈，在试验完成后进行，考察参与者是否以及如何重新考虑其入组决定。访谈通过视频会议进行，每次约40–60分钟，并进行了录音和逐字转录。研究人员还使用患者旅程地图（patient journey mapping）作为补充分析，以可视化和验证决策影响因素。数据分析采用NVivo 14软件，经过开放、聚焦和理论编码三个阶段，并采用持续比较和备忘录撰写。研究遵循了严谨性和可信度的标准策略，包括反思性备忘录、研究者三角验证、方法三角验证、成员核查以及COREQ报告指南。
三、主要结果
分析揭示了核心分析类别：“在大流行中协调自我与环境”（Harmonizing Self and Circumstances Amid a Pandemic）。在该核心类别下，出现了两个相互关联的决策类别：“决定是否入组”（Deciding Whether to Enroll）和“随着环境变化重新审视参与”（Revisiting Participation as Circumstances Changed）。这两个类别相互重叠，表明决策并非离散或线性的过程。
（一）决定是否入组
该类别反映了参与者对是否入组COVID-19疫苗试验的深思熟虑。决策受基础个人价值观和环境因素的影响，分为两组：个人获益、促进因素与障碍，以及利他动机。
在个人获益方面，经济补偿是一些参与者加入试验的动机。有参与者表示，如果没有经济或金钱上的益处，可能不会专门去研究地点。另一些参与者重视健康监测，包括免费血液检查和定期医疗专业人员的监督。在PHAVs推出之前，一些参与者将入组视为获得潜在保护的手段。参与者对研究过程的参与热情也很重要，例如对疫苗研究的兴趣以及既往试验经验带来的信任。教育和职业背景也起到作用，医疗保健或研究领域的参与者认为试验与其背景和培训相符，并熟悉试验安全标准。个人和工作场所因素（如居住安排、工作地点距离、支持性雇主和灵活时间安排）作为促进或障碍因素影响了决策。
利他动机是入组的常见驱动力。许多参与者希望为结束大流行做出切实贡献，并认为参与试验对整个人群有益。参与者还希望帮助提高加拿大的疫苗研究和生产能力，这被视作公民责任和民族自豪感。此外，参与者渴望促进公众对疫苗的信任，例如有参与者提到其祖母因害怕而拒绝接种疫苗，这促使他们入组以帮助建立疫苗信任。
（二）随着环境变化重新审视参与
该类别描述了入组后，随着大流行和试验环境的变化，TPs如何重新评估其参与决定。关键变化包括PHAVs的推出、疫苗强制令的引入以及COVID-19病例数的波动。
当PHAVs可用时，TPs担心接受PHAV可能影响其试验数据质量和继续参与的资格，并向试验人员寻求指导。一些参与者在保持试验数据完整性与获得COVID-19保护之间进行权衡。试验方案调整为允许参与者在保留试验身份的前提下接受PHAV，这一灵活措施被认为是受欢迎的。许多TPs强调，如果不允许接受PHAV，他们将会重新考虑甚至退出试验以接种省级疫苗。例如，有参与者表示，如果选择是留在这项研究中或接种省级疫苗，他们会离开研究去接种疫苗。病例数上升和家庭健康风险也促使参与者决定接受PHAV，同时继续留在试验中。省级强制令要求工作、大学、志愿服务、旅行和社会活动提供疫苗接种证明，这也影响了参与者的决策。
在试验结束时，TPs对早期的入组决定普遍表示高度信心和满意，几乎没有人后悔。有参与者表示：“我对自己早先的决定感到高兴。我不会改变这个决定。如果必须回去，我仍然会入组。”
患者旅程地图进一步确认了这些发现，显示决策受到共同动机（如利他主义、加拿大疫苗能力）和个体境况（如工作要求、家庭健康状况）的共同影响。
（三）非参与者的视角
NPs描述了多种影响其不入组决定的因素，通常包括波动的COVID-19病例数、相关风险以及PHAV的可用性。一些NPs表示最初愿意参与，但由于筛查和入组之间的大流行环境变化（如风险上升或等待时间过长），最终决定不入组。例如，一名NP表示，由于风险加速而试验首针等待太久，认为不符合家庭利益而放弃。另一名NPs虽然视临床试验为公共义务，但在筛查后收到新斯科舍省疫苗接种通知后，出于家庭健康考虑，优先选择立即接种PHAV而非参与试验。疫苗强制令也影响了决策，例如为了继续从事志愿服务而选择接种疫苗。总体而言，NPs的决策主要围绕立即获得PHAV以保护自己和亲人的紧迫性。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参与1期疫苗试验的决定并不仅仅发生在入组那一刻，而是一个持续演变的动态过程。核心类别“在大流行中协调自我与环境”捕捉了参与者如何将其持续动机与价值观同变化的风险、限制和选择进行调和。与以往单时间点研究不同，本研究揭示了参与者在试验过程中持续重新评估其优先级和动机。试验方案允许接受PHAV的调整至关重要，因为它改变了参与者的可选方案，使参与者能够在对试验忠诚和数据完整性的关切与对COVID-19保护的需求之间取得平衡。
研究结果对试验设计和实施具有重要意义。首先，试验设计应具有灵活性，以适应标准治疗出现等变化情境。未来试验应预见环境变化，在PHAV等标准护理疫苗出现时，明确沟通对参与者的影响，并制定主动沟通计划。其次，研究强调了持续知情同意（continued consent）的重要性，即参与者的决定可能随时间变化，研究人员应提供持续的信息和支持。此外，参与者动机的多面性（如经济补偿、健康监测、利他主义、职业发展等）提示试验招募应多样化，并考虑结构性因素（如基层医疗获取）对参与意愿的影响。
结论部分指出，本研究证明，参与1期疫苗试验的决定在入组后仍然持续。参与者会随着个人境况、感知风险、疫苗可用性、公共卫生要求和试验方案的变化而重新考虑其参与。这些发现扩展了以往仅考察单时间点动机的研究，并强调了在试验过程中情境变化时，持续沟通、继续同意和研究设计灵活性的重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