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Psychiatry》：Effectiveness of the Danish headspace intervention on youth well-being, loneliness, self-efficacy, life satisfaction, and 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at 6-month follow-up. A quasi-experimental t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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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在全球范围内，年轻人心理健康挑战日益增多，已成为重大公共卫生问题。亟需针对青少年的预防性与心理健康促进举措。本研究旨在评估丹麦headspace——一项面向12至25岁青少年的全国性咨询服务——在6个月随访时的有效性。方法：本研究采用准实验设计。将曾在h
背景：在全球范围内，年轻人心理健康挑战日益增多，已成为重大公共卫生问题。亟需针对青少年的预防性与心理健康促进举措。本研究旨在评估丹麦headspace——一项面向12至25岁青少年的全国性咨询服务——在6个月随访时的有效性。方法：本研究采用准实验设计。将曾在headspace参与咨询会谈的12至25岁青少年，通过倾向性评分匹配（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与可比对照组进行匹配。在基线与6个月随访时收集调查数据，并与国家登记数据相关联。结局指标包括幸福感、孤独感、自我效能、生活满意度及健康相关生活质量。采用线性回归检验组间差异，并进行亚组分析。事后估计人群归因分数（Population Attributable Fractions, PAFs）以描述群体层面的效应量。结果：纳入期为2022年9月起14.5个月，随访数据收集至2024年8月中旬。干预组参与者1,362人，对照组3,192人。在6个月随访时，两组间幸福感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Cohen's D = 0.11；p = 0.018）。假设目标群体中低幸福感患病率为70%，且干预覆盖目标群体的80%，则估计PAF为4%。结论：headspace对参与者的幸福感产生了效应。基于估计的PAF，headspace可在丹麦年轻人的早期健康促进与疾病预防中发挥关键作用。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范围内，儿童与青少年心理健康状态不佳的比例持续上升，构成重大公共卫生挑战。精神障碍是导致过早死亡的重要原因，也是造成残疾的最大因素，并伴随巨大的人力与经济后果。为应对这一趋势并减少对医疗和社会部门更密集干预的需求，亟需开展预防性和心理健康促进举措。headspace是一种面向年轻人的预防性心理健康促进服务，已在15个国家建立本地化模型。丹麦headspace由非政府组织The Social Network于2013年成立，为12至25岁经历心理健康挑战的年轻人提供免费、匿名的咨询服务。若需要超出headspace咨询服务的额外支持，使用者会被转介至其他相关服务，即所谓的“桥接”（bridging）。
2019年对丹麦headspace的评估显示用户满意度较高，且干预对年轻人幸福感和生活满意度有积极影响，但其关键局限性在于缺乏对照组。因此，2022年启动了新一轮评估以解决方法学挑战，并加强针对年轻人心理健康干预的证据基础。该评估包含有效性评估、过程评估和成本效益评估三个部分。本文报告6个月有效性评估的结果，旨在检验丹麦headspace干预对年轻人幸福感、孤独感、自我效能、生活满意度及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的有效性。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概述
研究采用准实验设计，干预组与通过倾向性评分匹配得到的可比对照组进行比较。参与者来自丹麦全部五个地区的30个headspace中心。干预组纳入标准为12至25岁且至少参加过一次headspace中心咨询会谈的年轻人。对照组为居住在无headspace中心城市的年轻人，基于国家登记处的多项背景特征进行1:6匹配。通过保守估计，设定干预组1,500人、对照组10,000人的目标样本量，以应对基线和随访调查中的失访。数据收集采用基线与6个月随访两次问卷调查，结局指标使用经过验证的心理测量量表：WHO-5幸福感量表、三题孤独感量表、一般自我效能感量表、坎特里尔阶梯（Cantril's Ladder）和EQ-5D-5L健康相关生活质量量表。统计分析包括基线特征描述、代表性检验、失访分析、重复倾向性评分匹配、线性回归有效性分析、亚组分析、多重插补处理缺失数据、敏感性分析以及事后人群归因分数（PAF）估计。样本来源为丹麦headspace中心的实际服务使用者及从国家登记处抽取的对照组人群。
三、主要研究结果
（一）纳入与排除参与者
纳入期为2022年9月起14.5个月，随访数据收集至2024年8月中旬。干预组初始纳入1,532名headspace使用者，其中56人（3.7%）未完成基线调查，114人（7.4%）无法在国家登记处识别，最终干预组参与者为1,362人（88.9%）。对照组基线问卷发送给9,926人，回复率为32.2%（n = 3,192）。6个月随访时，干预组34.1%（n = 523）完成调查，对照组为15.5%（n = 1,538）。
（二）基线特征
干预组以女性为主（75.4%），平均年龄18.8岁，约7%具有非丹麦族裔背景。干预组中14.0%在过去5年内接受过精神科门诊治疗，3.5%曾精神科住院。干预组平均WHO-5得分为42.10（SD = 19.93），被解释为“有抑郁或压力相关疾病风险”；平均孤独感得分6.23（SD = 1.85）提示高度孤独；平均自我效能得分24.57（SD = 5.48）为中等水平；平均生活满意度得分5.0（SD = 2.48）为“低生活满意度”；EQ-5D-5L总和得分为9.96（SD = 3.24），换算为丹麦效用值为0.65，明显低于丹麦18至29岁普通人群的0.93（约低2.5个标准差）。
（三）代表性
与丹麦12至25岁普通人群相比，干预组女性比例更高、非丹麦族裔背景比例更低、单亲家庭比例更高。初始匹配后，headspace使用者更可能接受过高中教育，父母教育水平更高，精神科接触更多，在学校幸福调查中得分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但在全国学校语言和数学测验中成绩优于背景人群。干预组纳入者与总体headspace使用者相比，出生时性别、年龄分布和地理区域分布具有代表性。
（四）重复倾向性评分匹配
初始匹配后，干预组与对照组在五项结局指标上存在意外显著差异，干预组基线得分均“更差”。为达到最优平衡，以1:1比例重复匹配，最终形成两组完全可比。由于1:1匹配，干预组中66名缺少五项基线结局变量完整数据的个体被排除。
（五）失访分析
基线调查中，干预组回复率显著高于对照组（OR = 73.2；p < 0.001）。男性（OR = 0.71；p < 0.001）、高中缺勤率高（OR = 0.94；p = 0.007）和学校幸福感较低（OR = 0.94；p = 0.032）者回复率较低。随访时，干预组回复可能性较低（OR = 0.53；p < 0.001）。五项基线结局测量与完成随访问卷的几率无显著关联。
（六）有效性分析
最终模型显示，干预对参与者幸福感在6个月随访时有统计学显著效应（Cohen's D = 0.11；p = 0.018），即干预组幸福感改善程度大于对照组，基线至随访的得分增幅在干预组为8.4分，对照组为6.2分，模型估计差异为2.18分（95% CI: 0.39; 3.97）。干预对自我效能效应的效应量为0.10，但未达统计显著（p = 0.070）。对孤独感、生活满意度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效应，但所有五项结局指标在基线与随访之间均呈现有利于干预组的积极趋势。
（七）亚组分析
按年龄、出生时性别和基线幸福感程度进行的三项亚组分析表明，headspace在所有年龄组中均有效果，且基线时困扰程度最高的个体受益最大。但这些分析存在高度不确定性。
（八）敏感性分析
两项敏感性分析分别排除多重插补和1:1匹配。观察模型、两个“中间计算”模型以及结合多重插补和1:1匹配的最终模型之间存在结果差异。由于前三个模型未处理缺失反应及基线组间不平衡带来的不确定性和偏倚，故被视为无效或不可靠。
（九）人群归因分数
事后PAF估计显示，在headspace使用者中低幸福感患病率为70%、干预覆盖受影响人群80%的情况下，PAF约为4%；若覆盖率仅为20%，PAF约为1%。该结果基于假设，并非确定性结论。
四、讨论与结论
该研究是国内外首个针对headspace干预有效性的评估，证实干预对参与者幸福感具有统计学显著影响，而自我效能、孤独感、生活满意度和健康相关生活质量虽呈积极趋势但未达显著。效应量小符合预防性健康促进干预的特点，且干预组的平均幸福感得分跨越了区分低与高幸福感的阈值（WHO-5 = 50）。该结果与澳大利亚headspace评估一致，也类似荷兰@ease倡议的积极但非显著结果。亚组分析显示headspace在所有年龄组中均有效，且基线困扰最严重者受益最多。PAF估计表明，若覆盖80%目标群体，可减少约4%的年轻人低幸福感负担。由于自我效能影响精神障碍风险和康复机会，headspace对自我效能的潜在积极影响具有预防价值。对孤独感、生活满意度及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未发现显著效应，可能反映自然波动、均值回归或使用了不一定适合年轻人的量表（如为成人开发的EQ-5D-5L）。headspace确实触及了心理健康状况较差的年轻人，但存在社会偏斜，即少数民族背景者较少、父母教育水平较高者较多。研究优势在于首次使用可比对照组评估headspace，统计功效足以检测0.1 SMD的差异；局限包括随访回复率低、无法进行RCT、未记录咨询次数及未调查对照组接受的支持或治疗。长期效果将在3年随访中进一步检验，包括精神科诊断、医疗利用、教育水平、劳动力市场参与及社会服务使用情况，并与干预成本进行比较。结论为：该研究首次评估了参与丹麦headspace咨询会谈对年轻人的影响，证明干预在6个月随访时对使用者幸福感具有统计学显著效应，长期来看具备公共卫生和社会经济收益的潜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