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ricultural and Resource Economics Review》：Affordability over perceived safety: Consumer acceptance of emerging insulin production technolog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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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专业翻译
胰岛素可负担性对许多糖尿病患者而言仍是重大挑战，这催生了人们对可能降低成本并扩大供应的替代生产技术的兴趣。本研究考察了消费者对通过基因编辑（gene-edited, GE）生产系统生产的胰岛素，与传统转基因微生物方法生产的胰岛素之间的接受度差异。
摘要专业翻译
胰岛素可负担性对许多糖尿病患者而言仍是重大挑战，这催生了人们对可能降低成本并扩大供应的替代生产技术的兴趣。本研究考察了消费者对通过基因编辑（gene-edited, GE）生产系统生产的胰岛素，与传统转基因微生物方法生产的胰岛素之间的接受度差异。研究人员对386名被诊断患有糖尿病的美国成年人实施了一项离散选择实验（discrete choice experiment, DCE），受访者在实验中评估了在生产技术和自付费用方面有所不同的胰岛素替代方案。研究人员采用混合Logit模型（mixed logit model）来估计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并评估偏好异质性。结果表明，自付费用是影响胰岛素选择的主要因素，受访者对自付费用表现出强烈的敏感性。平均而言，受访者对基因编辑胰岛素表示接受，且相对感知安全性与对该产品的支付意愿呈正相关。进一步分析揭示了受访者之间消费者偏好的显著异质性。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在塑造消费者对新兴生物技术胰岛素生产体系的接受度方面，可负担性比感知安全性发挥着更具影响力的作用，并为相关利益方考虑胰岛素未来商业化路径提供了见解。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胰岛素是糖尿病患者维持生命所必需的药物，然而美国胰岛素价格在近年来持续飙升，从2010年代初期到末期价格翻了一倍以上。这种救命药物的价格冲击引发了社会各界对生产和供应体系创新的呼声。目前，美国几乎所有的胰岛素均采用重组DNA技术生产，即通过转基因（genetically modified, GM）微生物（酵母或细菌）来表达人胰岛素基因。尽管部分研究表明公众对生物制药的开放性正在增加，但另一些研究则揭示了公众对转基因生物（genetically modified organism, GMO）持续存在的疑虑。
基因编辑（gene-edited, GE）技术，尤其是CRISPR-Cas9，能够实现对遗传物质的精准修饰，可能减少早期生物技术方法带来的非预期改变。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消费者对基因编辑技术的态度往往比对传统转基因技术更为积极，尤其是在消费者能够感知到直接益处且风险有限的情况下。已有研究证实，转基因奶牛可以在乳汁中产生人胰岛素原（proinsulin）和胰岛素，为胰岛素生产提供了一条潜在的新途径。然而，与所有生物技术创新一样，消费者接受度在决定市场可行性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
在此背景下，本研究旨在回答一个核心问题：在胰岛素这一救命药物领域，消费者究竟更看重可负担性还是感知安全性？具体而言，研究比较了消费者对基因编辑胰岛素与传统转基因微生物方法生产的胰岛素之间的偏好差异，聚焦于支付意愿、感知安全性和可负担性三个维度。胰岛素作为一种没有密切替代品的救命药物，为研究可负担性、可及性与生物技术接受度的交汇提供了一个独特场景。
二、研究设计与核心结论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以美国糖尿病成年患者为对象的调查研究，通过专业消费者面板服务招募样本，并按照年龄、性别和地理区域设置配额，以使样本更好地反映美国糖尿病人口的人口学特征。最终有效样本为386名被诊断患有糖尿病的美国成年人，其中80.5%为2型糖尿病，19.5%为1型糖尿病。研究采用离散选择实验（discrete choice experiment, DCE）方法，每位受访者完成九组假设性选择任务，每组包含两个胰岛素产品替代方案（在生物技术方法和价格上有所不同）以及一个“两者都不选”的退出选项。实验属性包括：1）技术类型：基因编辑或转基因；2）每单位胰岛素的单价：0.10美元、0.25美元、0.40美元或0.55美元。价格水平的选择旨在反映美国市场上观察到的合理自付月度胰岛素费用范围。在进入选择实验之前，所有受访者均被展示了一段“廉价谈话”（cheap talk）脚本，以降低假设性偏差。
研究得出以下核心结论：自付费用是影响胰岛素选择的主要因素，受访者对自付费用表现出强烈的敏感性；平均而言，受访者对基因编辑胰岛素表示接受，且相对感知安全性与对该产品的支付意愿呈正相关；受访者之间消费者偏好存在显著的异质性。这些发现表明，在塑造消费者对新兴生物技术胰岛素生产体系的接受度方面，可负担性比感知安全性发挥着更具影响力的作用。
三、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第一，离散选择实验（discrete choice experiment, DCE），用于在受控条件下揭示消费者对产品属性的偏好和权衡；第二，混合Logit模型（mixed logit model），用于估计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并评估偏好异质性，该模型同时考虑随机口味变化和产品选项之间的效用相关性；第三，个体层面WTP估计，基于混合Logit模型随机参数分布的条件后验均值，按每位受访者在九项任务中的选择序列计算个体特定参数；第四，多元回归分析，以个体层面WTP为因变量，依次纳入相对感知安全性变量、人口统计学变量和胰岛素使用特征变量，采用异方差稳健标准误进行估计。数据来源于美国糖尿病成年患者样本（n=386），通过专业消费者面板服务招募。
四、研究结果
消费者对基因编辑胰岛素的偏好
混合Logit模型结果显示，基因编辑属性具有正向且统计显著的系数（β = 0.171，p = 0.016），表明平均而言，受访者更倾向于选择通过基因编辑生产的胰岛素而非转基因胰岛素。然而，该系数的量级相对于价格系数（β = ?3.588，p < 0.001）较小，表明价格可能是选择胰岛素产品的主要驱动因素。较大的负向价格系数确认了成本仍是胰岛素选择的关键决定因素。此外，“两者都不选”选项显著不受偏好（β = ?2.668，p < 0.001），表明大多数受访者倾向于选择某种形式的胰岛素治疗而非放弃治疗，这强化了该产品的必要性。随机参数标准差的显著性（σ = 3.429，p < 0.001）进一步凸显了个体决策中的额外变异。模型拟合指标表现良好，McFadden伪R2为0.392，似然比检验（LR χ2 = 2992.93，df = 5，p < 0.001）表明混合Logit模型显著优于受限模型。
相对感知安全性、人口统计学与使用特征
三个回归模型的结果表明，相对感知安全性在所有模型规格中均与WTP呈大且一致的正向关联，估计系数稳定在约14左右，即感知基因编辑胰岛素比转基因胰岛素更安全的受访者，对基因编辑胰岛素的支付意愿平均高出约14美元。模型1解释了WTP变异的47%（R2 = 0.47），表明相对安全性感知是偏好异质性的重要来源。模型2加入人口统计学特征后模型拟合提升至R2 = 0.52，其中受过部分大学教育或拥有大学学位的受访者比仅拥有高中文凭者报告更高的WTP，城市受访者通常比郊区受访者报告更高的WTP，而拉丁裔受访者以及居住在中西部或南部的受访者倾向于报告较低的WTP。模型3纳入胰岛素使用特征后拟合进一步提升至R2 = 0.56，每周使用胰岛素3-4次的受访者以及使用速效胰岛素的受访者通常比各自参照组报告更高的WTP。
选择基因编辑胰岛素的动机
受访者对“如果美国监管机构批准了基因编辑奶牛生产的胰岛素，您购买该产品的理由是什么？”这一问题的多选回答显示，“更低的胰岛素价格”以67.9%的选择率遥遥领先，这一发现强化了离散选择模型中观察到的成本主导作用。其次，29.5%的受访者报告对制药行业的信任，29.5%的受访者认为基因编辑比基因改造更安全，28.5%表示在本次应用中采用基因编辑对社会整体有利，28.2%表达了对农业行业的信任。与农村或农业成果相关的动机选择率相对较低但仍值得关注：26.2%选择了帮助农村农业生产者，17.9%选择了对农村社区经济发展的潜力。仅有2.9%选择了“其他”选项。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部分指出，在离散选择实验和回归分析中一致出现了两个主题：价格始终是选择的主导驱动因素，相对感知安全性是WTP的最强预测因子。WTP分析显示，认为基因编辑胰岛素比转基因胰岛素更安全的消费者，愿意为每单位U-100等效胰岛素产品支付约14美元的溢价，这一量级远超人口统计学和行为协变量的影响。稳健性检验表明，技术相关偏好对模型假设较为敏感，而价格的影响在各种规格下保持稳定，这进一步强化了可负担性是胰岛素选择主要驱动因素的结论。
研究结论可概括为：在美国糖尿病成年患者群体中，消费者对基因编辑胰岛素总体持接受态度，但可负担性而非感知安全性在塑造消费者对新兴生物技术胰岛素生产体系的接受度方面发挥着更具影响力的作用。研究结果为考虑胰岛素未来商业化路径的利益相关方提供了重要见解，表明基因编辑胰岛素的成功采用不仅取决于成本竞争力，还取决于围绕安全性和治疗益处的有效沟通。研究同时指出其局限性，包括在线面板招募样本、假设性选择情境可能无法完全反映真实行为、相对感知安全性依赖自我报告的李克特量表回答等，并建议未来研究纳入保险类型或覆盖异质性，以探讨报销结构如何与技术偏好相互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