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性农业实践与玉米生产中的劳动生产率：来自马拉维和赞比亚小农户的证据

《Cogent Food & Agriculture》：Conservation agriculture practices and labor productivity in maize production: Evidence from smallholders in Malawi and Zambia

　　

论文摘要专业翻译 本研究利用来自1,120个随机抽样农户和4,311块地块的数据，估计了马拉维和赞比亚小农户采用保护性农业（CA）实践与玉米生产中劳动生产率之间的关系。研究人员将采用CA实践定义为在地块中使用最少耕作与作物轮作、最少耕作与覆盖物或最少耕作同时结合作物轮作和覆盖物。研究发现，在马拉维和赞比亚，分别有11.40%和12.69%的地块采用了CA实践。平均而言，采用CA实践地块的玉米产量高于未采用的地块。以每人·日/公顷（person-days per hectare）衡量的劳动力需求，在马拉维的CA实践和传统耕作（CT）下均高于赞比亚。收获和收获后活动占用了CA实践地块最多的劳动力，这主要是由于产量增加所致。在马拉维和赞比亚，CA实践分别与更高的玉米生产劳动生产率（5.56和4.74公斤/人·日（kg/person-day））相关联。这种关联在男性户主家庭中比女性户主家庭更为显著。这些发现强调了推广CA实践以提高小农户玉米生产劳动生产率的必要性，同时也凸显了需要在不同的生产环境和时间范围内进一步评估其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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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与目的

在全球气候变化持续威胁农业生产的背景下，可持续地提高农业生产率成为世界面临的挑战。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农业是超过60%农村人口的主要生计来源。因此，各国政府积极投资于保护性农业（CA）等可持续农业实践，以应对气候变化对农业的负面影响。CA基于最少土壤扰动、永久性土壤覆盖和作物多样化三大原则，被广泛认为是稳定产量、改善土壤健康和缓解气候风险的有效策略。然而，CA在小农户中的采纳率仍然不高，其推广效果并未达到预期水平。现有证据表明，杂草压力、除草剂成本高昂以及采纳初期可能出现的产量下降是阻碍农民采纳或导致其放弃CA的主要原因。

对于大多数小农户而言，劳动力是其最主要的约束条件，决定了生产选择和福利。CA对劳动力的影响在理论和实证上仍存争议。一方面，减少耕作有望降低整地阶段的劳动力需求，从而提高劳动生产率；另一方面，在缺乏除草剂和机械化的条件下，杂草管理可能转向人工，大幅增加除草环节的劳动投入，从而可能降低劳动生产率。尽管已有大量研究关注CA的农艺和经济效益，但对其劳动力影响的研究相对较少，尤其缺乏关于劳动生产率（而非单纯的劳动力使用量）的系统性评估。

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其核心问题是：采用CA实践与小农户最关键的资产——劳动力——的生产率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具体而言，本研究有两个贡献：一是提供跨国家和按性别分类的证据，证明采用CA实践的地块是否比传统耕作地块在玉米生产中实现了更高的劳动生产率；二是估计采用CA实践与玉米生产劳动生产率之间的关联。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多阶段分层抽样方法，在马拉维和赞比亚选取了CA干预项目已推广至少十年的区域以及同一区域内无此类干预的区域。最终对1,120个农户（马拉维616户，赞比亚504户）进行了随机抽样和访谈，收集了4,311块地块的数据，其中1,091块用于分析。为克服农民自我选择进入技术采纳而导致的样本选择偏差问题，本研究采用了逆概率加权回归调整（IPWRA）模型来估计处理组的平均处理效应（ATT）。该方法通过结合倾向得分加权和回归调整，能够有效纠正由不可观测混杂因素引起的估计偏误，具有双重稳健性。此外，研究还使用了倾向得分匹配（PSM）进行稳健性检验。

研究结果

4.1 样本特征

描述性统计显示，样本农户的平均农场面积为2.32公顷，赞比亚农户的农场面积大于马拉维。化肥施用量平均为84.03公斤/公顷，两国均低于100公斤/公顷。户主平均年龄为39岁，平均受教育年限为7年。马拉维的女性户主家庭比例（34.09%）高于赞比亚（19.44%）。超过一半的样本农户使用天气信息，但合作社成员比例较低。

4.2 CA实践的采纳情况

地块层面的分析显示，完全CA（同时采用三项原则）的采纳率极低，不到3%。最常见的CA实践是最少耕作结合作物轮作（MT-rot）或覆盖物（MT-mul）。总体而言，CA实践在12.13%的地块中被采纳，其中马拉维为11.40%，赞比亚为12.69%。

4.3 CA与非CA地块的玉米产量比较

在2022/2023种植季，除赞比亚的MT-mul外，所有CA实践下的玉米产量均显著高于传统耕作（CT）地块。例如，在马拉维，CA实践的产量范围为1,562至2,370公斤/公顷，而CT仅为1,197公斤/公顷；在赞比亚，CA实践的产量范围为2,023至2,709公斤/公顷，CT为1,932公斤/公顷。这表明CA是提高产量的可行选项，但其效益具有情境特异性。

4.4 玉米生产中的劳动力使用与生产率

劳动力使用方面，结果显示CA实践与传统耕作间的差异并不总是显著，且在不同国家间表现不同。马拉维的劳动力使用普遍高于赞比亚。按农事活动分解后，研究发现，在CA地块中，收获和收获后活动占据了最大的劳动力份额（34-43%），这主要是由更高的产量驱动的；而在CT地块中，除草环节的劳动力占比最高（33%）。

劳动生产率（公斤/人·日）方面，几乎所有CA实践下的劳动生产率都高于CT。例如，在马拉维，CA实践的劳动生产率为14.81至28.58公斤/人·日，而CT为11.22公斤/人·日；在赞比亚，CA实践为23.89至39.65公斤/人·日，CT为24.33公斤/人·日。按性别分列的结果显示，男性和女性户主家庭的CA地块劳动生产率均高于CT地块，但男性户主家庭的劳动生产率更高。

4.5 采用CA实践与玉米生产劳动生产率的估计关联

通过IPWRA模型控制混杂因素后，估计结果显示，采用CA实践与更高的玉米生产劳动生产率呈正相关。在马拉维，采用CA实践的地块每投入一人·日可多产出5.56公斤玉米；在赞比亚，这个数字为4.74公斤。按性别分列的分析表明，这种正向关联在男性户主家庭（4.94公斤/人·日）中比在女性户主家庭（3.63公斤/人·日）中更大。研究还发现，化肥使用量、户主教育水平、家庭资产价值、天气信息的使用等因素与更高的劳动生产率显著相关。

4.6 稳健性检验

通过比较IPWRA与PSM的估计结果，发现采用CA实践与劳动生产率之间的正向关联在不同模型下保持一致，证明了结果的稳健性。协变量平衡检验和共同支撑域检验也支持了模型的适用性。

总结与讨论

本研究的结论明确指出，在马拉维和赞比亚的小农户中，采用CA实践与玉米生产的劳动生产率提升显著相关。尽管完全CA的采纳率很低，但部分CA实践（如最少耕作结合作物轮作或覆盖）已经显示出积极效果。研究还揭示了重要的异质性：劳动生产率的提升在国家之间（赞比亚高于马拉维）和性别之间（男性户主家庭高于女性户主家庭）存在差异。这表明，CA带来的益处并非均一分布，而是受到社会经济条件、资源获取能力和农业生态条件的深刻影响。

研究结论翻译：

研究结果突出了以下几个关键点。首先，在马拉维和赞比亚，完全CA的采纳率均低于耕种面积的5%，而部分CA的采纳率范围在马拉维为4.71%至11.40%，在赞比亚为3.40%至12.69%。其次，在两国的CA地块中，玉米产量均显著高于CT地块。与玉米产量不同，劳动力使用方面的结果在马拉维和赞比亚之间存在差异，但CA实践与CT之间的劳动力使用并无显著差异。由于产量更高，收获和收获后活动占据了CA地块玉米生产中大部分的劳动力。赞比亚和男性户主家庭的玉米生产劳动生产率高于马拉维和女性户主家庭。第三，逆概率加权回归调整（IPWRA）结果显示，采用CA实践与玉米生产劳动生产率呈正相关，在马拉维为5.56公斤/人·天，在赞比亚为4.74公斤/人·天。此外，采用CA实践与男性户主家庭（4.94公斤/人·天）的玉米生产劳动生产率的关联度高于女性户主家庭（3.63公斤/人·天）。这些结果进一步强化了采用农业技术的相关收益因农户而异的主张，这一点从不同国家和性别间的不同结果可以看出。这指出了在设计推广农业技术的干预措施时，需要理解农户的社会经济特征、农业生态条件、土壤属性和耕作经验。这将有助于最大化玉米生产的劳动生产率，并改善以农业为主要就业活动的小农户的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