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ical Economics》：Barriers and innovation pathways for Europe's circular bioeconomy: grassroots stakeholder insights from 43 multi-actor workshops
编辑推荐：
利益相关者优先考虑残留物和副产物增值（residue and side-stream valorisation）而非生物质扩张（biomass expansion）。循环生物经济（circular bioeconomy）转型在各国和各行业之间面临反复出现的
利益相关者优先考虑残留物和副产物增值（residue and side-stream valorisation）而非生物质扩张（biomass expansion）。循环生物经济（circular bioeconomy）转型在各国和各行业之间面临反复出现的障碍。经济、基础设施、技术和监管约束是反复出现的障碍类型。关于废物和副产品地位（waste and by-product status）的监管模糊性是一个关键障碍。上述洞察来自在14个国家开展的43场协调统一的多主体研讨会（multi-actor workshops）。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欧盟通过《欧洲绿色协议》（European Green Deal）、《欧盟生物经济战略》（EU Bioeconomy Strategy）和《循环经济行动计划》（Circular Economy Action Plan）等战略举措，明确了向可持续、资源高效和气候中性经济转型的议程。发展循环生物经济（circular bioeconomy）——以可再生生物资源替代化石基资源——是实现这一愿景的核心路径。然而，尽管政策势头强劲，转型仍面临根深蒂固的多重挑战：线性"开采—制造—废弃"价值链模式在农业和林业等生物经济核心部门持续占据主导地位，短期经济收益优先于长期可持续性。
现有文献多从循环经济（Circular Economy, CE，一种以资源效率、废物减量和闭环材料流动为核心的生产消费系统重构框架）视角讨论上述挑战，将其概念化为需要技术、商业模式、基础设施和监管制度协同变革的系统性社会—技术转型。在此框架内，循环生物经济尤其关注可再生生物资源、梯级利用（cascading use）以及残留物和副产物增值。学术界日益认识到，超越以生物质扩张和土地压力为特征的第一代生物经济，需要建立从现有生物质流中最大化价值、整合生态约束并将生产锚定于区域创新系统的新模式。然而，现有研究在地理上高度分散，缺乏跨欧洲的系统性比较证据来揭示不同农村主体如何理解循环性、优先考虑哪些创新以及面临何种价值链障碍。本研究正是为填补这一空白，提供了迄今为止最广泛的循环生物经济视角的比较性参与式分析。
**二、研究方法概览**
本研究基于Horizon Europe项目BioRural框架，在2023年9月至2024年8月期间，于14个欧洲国家（法国、德国、荷兰、丹麦、波兰、立陶宛、拉脱维亚、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斯洛文尼亚、罗马尼亚、北马其顿和希腊）举办了43场协调统一的多主体研讨会（multi-actor workshops），共纳入1078名利益相关者，覆盖初级生产者（农民、林业从业者、水产养殖经营者）、加工企业、技术供应商、研究人员、地方政策制定者、推广服务机构、非政府组织和民间社会代表。研讨会围绕三大主题领域展开：内陆生物原料（农业、林业）、水生生物原料（渔业、水产养殖）以及生物基产业与服务（生物产品、生物精炼和废弃物增值）。每场研讨会遵循统一的半日设计，包含知识输入和三个递进的参与式练习——"闭环设计"（重新设计线性价值链为循环链）、"精益优化"（整合具体技术或商业模式创新）和"障碍识别"（反思实施障碍和赋能条件）。所有研讨会产出通过标准化的报告模板记录，并由中央分析团队采用归纳—演绎混合方法进行迭代主题综合编码。AI辅助工具（ChatGPT, GPT-4）仅用于术语协调和翻译核对，不参与编码、主题生成或分析决策。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循环生物经济转型面临的挑战**
**3.1.1 经济障碍**
经济因素是跨主题和跨国家最突出的障碍。利益相关者反复强调，循环生物经济方案在环境层面可取，但在财务上往往无法与线性替代方案竞争。高成本（46次提及）涵盖资本成本（如热解装置、生物精炼模块）和运营成本（生物质收集、运输和加工）。市场壁垒（29次提及）反映化石基产品因成熟供应链和标准化优势而价格更低。投资短缺（17次提及）和生物质及能源市场价格波动（10次提及）进一步加剧风险。经济障碍出现于41场研讨会和所有参与国，是最普遍的障碍领域。
**3.1.2 技术障碍：转化和增值的局限**
加工挑战（14次提及）涉及生物塑料回收、异质残留物向高价值产品转化以及多产品生物精炼。技术局限（13次提及）包括缺乏商业化的小规模生物精炼厂、模块化分散式加工技术不足以及残留物分拣自动化程度低。技术障碍出现在18场研讨会和10个国家，表明技术缺口常与经济及基础设施约束相互作用。
**3.1.3 原料物流和基础设施**
原料物流（22次提及）涉及分散残留物收集、季节性供应管理和成本效益运输，在偏远或山区尤为突出。基础设施缺口（9次提及）指缺乏生物废物聚集、预处理、储存或加工的本地设施。供应链中断（4次提及）进一步削弱新兴循环安排。物流和基础设施障碍出现于27场研讨会和12个国家，被描述为循环价值链的"缺失中间层"（missing middle）。
**3.1.4 政策和监管约束**
监管和法律障碍（20次提及）的核心是废物分类问题——在欧盟废物框架指令（EU Waste Framework Directive）下将材料从"废物"重新分类为"副产品"或"二次原料"的程序模糊且审批周期长。政策不一致（7次提及）体现为废物管理规则、生物基产品标准和许可要求在国家和地区层面差异显著。化学品注册、评估、授权和限制法规（REACH Regulation, Registration, Evaluation, Authorisation and Restriction of Chemicals）未有效区分生物基物质与化石基物质。缺乏统一的生物基产品标准进一步造成市场不确定性。
**3.1.5 跨领域研究缺口**
研究缺口（37次提及）被一致视为跨领域问题，涉及残留物表征、新型生物基材料性能、小规模生物精炼、安全营养回收、水产副产品利用以及环境和经济评估。
**3.2 研讨会揭示的创新图景**
**3.2.1 跨领域创新主题**
关键词分析显示，废物和残留物管理是讨论最频繁的主题（46次提及），表明利益相关者一致认为循环转型应从改善现有物质流利用入手，而非扩张生物质生产。可持续材料（30次提及）、水资源管理创新（28次提及）和肥料替代品（26次提及）也是重要主题。能源效率提升（23次提及）和生物质能源化路径（18次提及）常被视为循环系统中不可避免残留物的补充出口。
**3.2.2 生物经济价值链中的创新模式**
研讨会共提出140余条重新设计的价值链。尽管多样性高，利益相关者持续聚焦于残留物增值、营养回收、材料替代、分散式加工和生物质梯级利用等有限几个创新模式。后续专家评估表明，得分最高的价值链（在影响、可行性、可扩展性和价值创造方面）以残留物为基础，依赖沼气、堆肥和生物炭等相对成熟技术。先进生物材料和生物聚合物应用被认为具有高潜在影响但短期可行性较低。
**四、讨论总结**
利益相关者始终将循环性界定为提升现有生物质流的效率、功能和梯级利用——而非扩大生物质生产。这与批评早期生物经济战略过度依赖生物质扩张的学术文献高度一致。但研讨会证据进一步表明，这些创新路径多属渐进式创新（改善资源效率），部分涉及更实质性的社会—生态系统重构。
循环价值链在经济上持续脆弱的原因在于多重因素的累积与交互：分散式技术单位成本高、生物质供应链物流成本大、线性化石基产品因路径依赖和制度锁定享有结构性竞争优势。研讨会证据表明，经济可行性不能仅视为企业或技术层面的问题，而需要区域性和系统性的风险分担安排。
"缺失中间层"是本研究的一个独特贡献。残留物可得性与转化技术部署之间存在组织性、空间性和基础设施性的关键缺口，体现为聚集、储存和预处理设施缺乏，使许多循环方案难以超越中试规模。
在政策方面，利益相关者明确指向废物分类澄清、成员国间监管协调、统一的生物基产品标准制定、化学品法规对生物基创新的适应以及农业和食品安全法规的灵活调整等优先行动领域。
**五、研究结论**
本研究提供了迄今为止欧洲循环生物经济价值链最广泛的跨国、从业者主导的分析之一，综合了来自14个国家43场协调统一多主体研讨会的洞察。尽管地域、行业和制度背景差异巨大，一个一致的模式浮现出来：利益相关者并不将循环性主要视为扩大生物质生产的问题，而是通过有针对性的创新提升现有生物资源的效率、协调性和价值保持。这一趋同表明，欧洲各地不同生物经济语境正经历类似的转型挑战。研究揭示，尽管创新潜力被广泛认可，循环生物基系统在结构上仍然脆弱。高资本和运营成本、有限的技术成熟度、分散且季节性的原料以及薄弱的物流和预处理基础设施持续制约实施。监管失调——尤其是废物和副产品分类不清、生物基材料标准碎片化以及监管框架对生物基物质与化石基对应物区分不足——进一步加剧了这些挑战。这些障碍共同解释了为何许多有前景的循环价值链尽管在欧盟层面获得有力政策支持，仍局限于试点项目或利基市场。与此同时，研讨会记录了一个多样且基于地域的可行创新路径图景。利益相关者持续强调监管清晰而非放松管制的重要性、对残留物聚集和预处理基础设施的协调投资，以及关于模块化生物精炼、营养回收和生物材料性能的应用型、情境敏感研究的必要性。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欧洲循环生物经济的主要障碍并非缺乏创意或地方参与，而是那些塑造跨行业和跨地域风险、可行性和可扩展性的条件。研究结果表明，加强监管一致性、降低循环基础设施相关投资风险以及将研究和创新嵌入区域价值链可能有助于解决这些约束。同时，本研究强调需要补充性的可持续性评估来评价循环生物经济路径的生态有效性、权衡取舍和更广泛的社会—生态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