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间接互惠的背叛行为评估中，直接经验凌驾于声誉之上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Direct experience overrides reputation in evaluations of defection in indirect reciprocity

　　

摘要

人类社会中的合作往往通过间接互惠机制来维持，其中声誉信息决定了社会互动。然而，现实世界的决策经常涉及直接的个人经验以及社会共享的声誉，而个体如何在这些信息来源之间解决冲突仍然知之甚少。本文通过实验考察当接受者的声誉与其对观察者的过去行为发生冲突时，观察者如何评价施助者的行为。在两项基于情景的实验中，通过日本"Yahoo!众包"网站招募了超过2500名参与者，我们系统地操纵了施助者的合作或背叛行为、接受者的声誉以及接受者对观察者的既往行为。结果揭示了一个显著的不对称性：合作行为始终获得正面评价，但对背叛行为的判断则强烈依赖于观察者的个人经验。具体而言，在消极情境中，直接经验往往覆盖声誉信息；然而，即使得到了声誉和个人经验的双重支持，有正当理由的背叛行为也未获得完全的认可。这些发现凸显了社会对惩罚性行为进行正面评价的回避倾向，并表明间接互惠规范可能更倾向于克制而非报复。

引言

在缺乏重复互动的情况下，声誉在促进合作方面发挥着核心作用，间接互惠机制便是其中的典型例证（Alexander, 1987）。在该框架下，个体依据将观察到的行为映射为声誉评价的社会规范来评估他人，然后利用这些声誉来决定帮助谁。声誉系统所需的复杂程度各异，从仅基于玩家行为的简单一阶信息（Nowak and Sigmund, 1998a, Nowak and Sigmund, 1998b, Wedekind and Milinski, 2000），到纳入接受者声誉或更复杂社会历史的更精细的二阶信息（Kandori, 1992, Pacheco et al., 2006, Sugden, 1986）、三阶信息（Ohtsuki & Iwasa, 2006）以及高阶信息（Santos et al., 2018）。尽管声誉系统多种多样，但一个至关重要的方面却相对鲜受关注，那就是：直接经验。间接互惠依赖于社会群体内部共享的信息，而直接互惠（Axelrod, 1980a, Axelrod, 1980b, Trivers, 1971），其表达形式为"我会帮助你，因为你过去帮助过我"，代表了合作最基本也最强大的基础之一，并已在人类以外的物种中被观察到（Carter and Wilkinson, 2013, Dolivo and Taborsky, 2015）。鉴于直接互惠的简洁性和直觉上的吸引力，以及间接互惠对大型和流动社会的不适用性，令人惊讶的是，我们对于个体如何在自己直接经验与社会获得的声誉信息之间进行权衡所知甚少。

虽然先前的研究探讨了声誉系统中信息的复杂性，但它们大多假设个体仅依赖社会共享的观察。近期一些研究开始探讨直接互惠与间接互惠的整合（Romano et al., 2022）。无论是理论方法（Roberts, 2008, Schmid et al., 2021, Wei et al., 2024）还是实验方法（Herne et al., 2013, Redhead et al., 2024），都考察了互惠类型整合的条件。尽管这些研究增进了我们对互惠整合的理解，但冲突的信息来源如何优先排序的问题仍然在很大程度上未被探索。本研究不考察互惠类型整合的条件，而是探讨当直接个人经验与社会共享声誉同时可得时，个体如何解决二者之间的矛盾。

对声誉与直接经验整合缺乏理论理解，限制了我们认识到间接互惠模型在现实世界中的适用性。在现实环境中，声誉与直接经验之间的冲突并不罕见。人们可能会遇到广受信赖但曾在直接互动中表现出自私行为的个体。这些案例提出了一个根本性问题：当声誉和个人经验提供冲突信号时，哪种信息来源占主导地位？

为了回答这一问题，我们设计了一项实验，考察观察者（即参与者）如何根据施助者是合作还是背叛接受者来评价施助者（图1）。面板(a)代表了间接互惠的典型实验框架，其中众多研究操纵施助者的行为和接受者的声誉。我们进一步操纵了接受者对观察者的过往直接行为（合作或背叛）（面板(b)）。这一操纵创造了一种情境，即观察者必须根据接受者声誉与其自身直接经验之间相互冲突的线索来评价施助者的行为。通过系统性地引发声誉与个人经验之间的冲突与一致，我们旨在确定直接经验是否能够覆盖声誉信息，尤其是在消极行为方面。此外，我们还考察了正面声誉与合作性个人经验的结合是否能放大良好声誉。通过将直接个人经验明确引入间接互惠框架，本研究为个体如何整合冲突的社会线索以形成评价性判断提供了新视角。这一方法使得对人类合作底层的动态机制有了更全面理解的可能。

章节片段

方法

本文聚焦于接受者的直接经验，考察了十二个情景。这些情景考虑了施助者对声誉良好或声誉不佳的接受者的行为（合作或背叛），以及接受者对观察者的过往行为（合作、背叛或无行为）。当接受者对观察者的过往行为为"无行为"时，该情境对应于纯粹的间接互惠框架，因此用作基线。

我们

结果

我们考察了施助者评价得分是否因参与者是否与接受者有直接经验（合作或背叛）而有所不同（图2）。如上所述，所有主要比较均在同一数据采集批次内进行。对于每种施助者行为/接受者声誉组合（对声誉良好的接受者背叛[DtoG]、对声誉良好的接受者合作[CtoG]、对声誉不佳的接受者背叛[DtoB]以及对声誉不佳的接受者合作[CtoB]），我们

讨论

本研究探讨了在间接互惠框架下，个体如何整合直接个人经验与社会共享声誉之间相互冲突的线索来评价合作与非合作行为。我们的结果揭示了一个明显的不对称性：合作行为始终获得正面评价，而背叛行为的判断则根据观察者是否与接受者有过个人经验而表现出更大的敏感性。在直接经验与声誉

作者贡献声明（CRediT）

Hitoshi Yamamoto：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原始草稿、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构思。Takahisa Suzuki：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可视化、方法论、正式分析。Isamu Okada：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

伦理声明

本系列实验获得了立正大学伦理委员会的批准（伦理批准编号：06-02），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的要求进行。所有参与者均被告知研究目的以及数据的使用方式。他们同意数据仅用于科学研究，所有数据将匿名处理，且他们有权随时停止参与。知情同意书

资金致谢

HY、TS和IO感谢日本学术振兴会（JSPS）科学研究费补助21KK0027的资助。HY和IO感谢日本学术振兴会（JSPS）科学研究费补助23K25160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Hitoshi Yamamoto|Takahisa Suzuki|Isamu Okada

立正大学 经营学部，日本东京都品川区大崎4-2-16，邮编141-86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