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不安全、父母压力与儿童发展之间的关联

《Infectious Microbes & Diseases》：The Association Between Food Insecurity, Parental Stress, and Child Development

　　

背景与目的：人们公认0至5岁期间的发育状况预示着一生的健康和福祉，且幼儿早期发展受父母心理健康影响。食品不安全等社会压力源会加剧父母心理健康问题。

方法：为更好地理解这一复杂的相互作用，一家初级保健儿科诊所设计了一项创新的膳食和杂货配送项目，服务对象是经历食品不安全且至少有一名0至5岁儿童的家庭。作为该项目的一部分，研究人员评估了食品不安全状况、父母心理健康和儿童发育情况。

结果：研究发现食品不安全与亲子系统中的压力增加相关，而压力增加与幼儿早期发育进展滞后存在强相关。

结论：这些发现表明，食品不安全导致父母压力增加，进而引起亲子关系变化，可能在影响幼儿早期发展中发挥作用。2022年，12.8%的美国家庭和17.3%的有孩家庭在某个时间点经历了食品不安全，为2014年以来的最高水平1。2023年，华盛顿特区大都市地区32%的人口经历了食品不安全2。华盛顿特区42%的食品不安全家庭中有儿童居住。3当家庭面临食品不安全时，父母和儿童的心理健康问题发生频率更高。已证明，有食品不安全的家庭中父母心理疾病患病率比食品安全的家庭高13-18%4。食品不安全也与儿童健康和发展结果相关。36个月及以下的食品不安全家庭中的儿童，整体健康状况更差，住院次数更多5。研究表明，生活在食品不安全家庭中的儿童注意力和学业表现受损，并经历更多行为和情绪问题6。在各年龄段儿童中，食品不安全与较低认知指标、行为失调和情绪困扰相关。4至36个月生活在低收入、食品不安全家庭中的儿童，与同年龄段生活在低收入、食品安全家庭中的儿童相比，存在更高的发育问题风险，这些问题会导致学校功能受损7。母亲心理健康对儿童发育有强烈影响。产后抑郁与母亲育儿质量低、与儿童互动减少以及对儿童依恋程度降低相关8。抑郁母亲的婴儿有发展为不安全依恋的风险（一种功能失调的关系模式，表现为对压力的回避、抗拒或不规则反应），负面情绪以及注意力和觉醒失调。在幼儿期，母亲心理健康不佳影响社交情感和认知发展，表现为自我调节能力差、内化和外化问题，以及认知功能和社交互动困难。育儿行为，包括父母压力水平，已被证明会影响幼儿早期认知能力9。0至5岁期间的早期发育强烈预示着一生的健康和福祉8。研究表明，因在贫困或得不到充分服务的家庭中长大而产生的儿童发育差异，随后可能表现为教育、就业和健康方面的差异10。幼儿早期发育差异的成因是多因素的，包括家庭中缺乏认知刺激、营养匮乏、压力和环境毒素11。估计低收入儿童经历的心理社会风险是较高收入儿童的5倍12。贫困和食品不安全等其他健康社会决定因素，可能增加父母压力、抑郁或其他心理健康问题，进而导致儿童行为问题增加9,13。很难确定差异的根本原因，尤其是那些可通过公共卫生干预加以改善的差异。本研究旨在阐明食品不安全、父母压力和儿童发育之间复杂的关系。

方法：健康儿童与家庭(HCF)项目是一项队列干预研究，由华盛顿特区一家城市儿科诊所开展，服务低收入家庭，主要目标是解决食品不安全问题。参与者在城市儿科初级保健中心的定期儿童健康检查中招募。研究纳入条件为：家庭至少有一名0至5岁儿童，且根据初级保健筛查显示存在食品不安全。家庭于2021年1月15日至2022年2月16日期间登记入组，并接受每周膳食和杂货配送以及多学科综合支持，包括获取金融健康资源、二元心理健康支持、注册营养师提供的营养咨询，以及与项目协调员的每周互动以提供支持和反馈。纳入HCF研究后，家庭被要求完成一系列基线筛查工具，包括人口统计学信息、健康社会决定因素(SDOH)、父母福祉以及儿童健康与发育评估。这些工具由主要照护者通过安全的网络平台完成，可远程或现场在工作人员指导下完成，工作人员可回答相关问题。共有39个家庭加入HCF项目，其中29个家庭完成了基线筛查工具，纳入本横断面研究。该研究经乔治敦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审查和批准。基线评估通过虚拟访谈和现场诊所就诊收集。以下评估工具被使用：

父母压力指数简版(PSI-SF)14：一种经过验证的工具，用于衡量亲子系统中的压力。该量表描述了亲子系统的三个组成部分（父母痛苦[PD]、亲子互动功能障碍、困难儿童），并将这些成分合并为总压力(TS)得分。各分类的临床评分标准如下：16-84百分位=正常；85百分位及以上=高或具有临床意义；<16%不可靠。分析使用17%至99%的连续值，排除值<16%的个体。

年龄和阶段问卷(ASQ-3)15：一种广泛使用的验证工具，评估1个月至5岁儿童在五个发育类别中的发展情况：大运动、精细运动、沟通、问题解决和个人/社交。评分：每个类别0-60分。临床临界值因年龄略有不同。1=高于临界值（发育按计划进行）；2=接近临界值（需监测）；3=低于临界值（需进一步评估）。分析使用连续值。

美国农业部家庭粮食安全调查模块：六项短表。16六项调查问题中的五项数据被收集。食品不安全得分是这五项问题回答的总和，总分范围为0至9，得分越高表示食品不安全程度越大。分析也使用每个单项问题的回答数据。

行为危险因素监测系统问题17：由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监督的年度全国电话调查，收集与健康相关风险行为、慢性疾病和预防服务使用相关的数据。本研究中，从该调查中选取了部分问题，用于评估患者对身心健康的感知。

描述性统计包括连续数据的均值和标准差，以及分类数据的百分比。使用精确统计的Pearson相关分析评估关联性。关联性强度以r系数衡量：±0.1-0.3为小，±0.3-0.5为中，±0.5-1.0为大。

结果：32个家庭被纳入描述性统计。29%的父母在PSI-SF的PD评分上超过第85百分位（高或具有临床意义），中位得分在第62百分位。43%的父母报告上个月至少有一天空缺心理健康状态不佳。30%的父母报告心理健康至少使他们无法正常活动2天，15%报告超过10天。心理健康使照护者无法正常活动的平均天数为3.8天（标准差8.4）。25%的儿童在ASQ-3上至少有一项"监测"或"转诊"结果。

比较PD、父母对自身健康的负面感知与儿童发育的数据显示，多个领域存在相关性。PD与心理健康无法正常活动的天数之间存在中等相关（r=0.64，P=.021）。将PSI-SF各子类别与ASQ-3各类别进行关联（表1），4项比较显示父母压力与儿童发育问题之间存在中等至强相关（所有显著相关性P<.05）。在ASQ-3上至少有一项发育问题的儿童，与至少有一项PSI-SF高评分的父母之间存在强相关（r=0.72，P=.015）。

表1.父母压力、食品不安全和儿童发育间的相关系数

| PSI-SF/ASQ-3类别 | 父母痛苦 | 总分 | 沟通 | 大运动 | 精细运动 | 问题解决 | 个人/社交 |
|---|---|---|---|---|---|---|---|
| 父母痛苦 | — | — | -0.38 | -0.29 | -0.27 | -0.53a | -0.24 |
| 总分 | — | — | -0.36 | -0.57a | -0.38 | -0.26 | 0.02 |
| 食品不安全：过去12个月中，你是否曾因没钱买食物而挨饿？ | — | — | 0.57b | 0.46a | -0.53a | -0.52a | -0.47a | -0.54a | -0.30 |
| FI总分 | — | — | 0.56b | 0.57b | -0.44a | -0.29 | -0.40 | -0.39 | -0.22 |

表格中包含了各类别的总分以及贡献最大的子类别。分析使用连续值，排除PSI-SF值<16%的个体。
a R值与P<.05显著相关。
b R值与P<.01显著相关。

食品不安全总分与PSI-SF中的PD和总分均呈强相关（表1）。粮食安全调查模块问题的回答得分与PSI-SF中的PD和总分也呈中等至强相关（表1）。

家庭食品不安全总分与ASQ-3评分无相关性，但与低沟通得分存在中等相关（表1）。对"过去12个月中，你是否曾因没钱买食物而挨饿？"这一问题的回答与ASQ-3中沟通、大运动、精细运动和问题解决类别的评分呈中等至强相关（表1）。

结论：人们提出了多种机制来解释食品不安全对早期儿童发育的影响，说明了食品不安全问题的复杂性。图1的框架（改编自和更新了Abidin14、Ashiabi和O'Neal13以及Perez-Escamilla8先前发表的模型）说明了食品不安全诸多后果的复杂相互作用，这些后果可能调节对儿童发育的影响，如父母压力增加、心理健康问题和营养缺乏8,13。本研究中，25%的儿童在ASQ-3上至少显示一项发育延迟，显著高于12%至16%的全国平均水平18。发育异常与PD呈中等至强相关，而PD与家庭食品不安全呈中等相关。家庭食品不安全与ASQ-3评分无相关性，但与沟通子得分除外，但父母饥饿在所有发育类别中呈中等至强相关。

这些结果表明，父母压力增加可能是食品不安全影响儿童发育的重要中介因素：食品不安全增加父母压力，而父母压力增加影响育儿行为，进而影响儿童早期发育。虽然无法做出因果论断，但这些结果突出了父母心理健康在调节食品不安全对儿童结果影响方面的重要作用。

这些发现为医疗系统将解决食品不安全和家庭压力等健康社会决定因素纳入医疗服务核心组成部分提供了额外支持，并呼吁进一步研究评估这些干预措施在0至5岁年龄组中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