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酸氧铋@聚吡咯纳米线:受限重构与传质增强协同实现高效耐久电化学CO2还原

《Energy Advances》:Bismuth oxyformate@polypyrrole nanowires: synergy of confined reconstruction and enhanced mass transfer for efficient and durable electrochemical CO2 reductionOpen Acces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6日 来源:Energy Advances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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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化学CO2还原反应(eCO2RR)转化为甲酸盐为碳利用提供了一条有前景的途径。铋基催化剂对该转化具有高选择性,但受限于传质不足和不可控重构。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利用重构来预测性地设计一种先进的核壳纳米线预催化剂,其

  
电化学CO2还原反应(eCO2RR)转化为甲酸盐为碳利用提供了一条有前景的途径。铋基催化剂对该转化具有高选择性,但受限于传质不足和不可控重构。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利用重构来预测性地设计一种先进的核壳纳米线预催化剂,其中甲酸氧铋(BiOCOOH)纳米线被疏水性聚吡咯(PPy)层包覆。在还原性eCO2RR过程中,BiOCOOH自发还原为金属Bi并在PPy壳层内重新组装,保持了纳米线形貌,同时因体积收缩在Bi与PPy之间形成空隙结构。这种构型不仅抑制了电化学重构过程中的形貌变化和活性位点溶出,还通过重构诱导的空隙促进了高效的CO2和质子传输。因此,该催化剂在H型电解池和流动电解池中均展现出优异的eCO2RR性能,甲酸盐选择性超过90%,最大甲酸盐部分电流密度达到511 mA cm?2。重要的是,该催化剂在20和200 mA cm?2的联合电流密度下表现出614小时的卓越长期耐久性,在工业级电流密度500 mA cm?2下也可稳定运行241小时。本工作凸显了可控重构与增强传质之间的协同效应对实现高效耐久eCO2RR的关键作用。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随着经济快速发展和现代化进程加速,大量化石燃料的使用导致大气二氧化碳(CO2)浓度急剧上升,引发全球变暖、海平面上升、臭氧层损耗、气候异常和酸雨等严重环境问题。电化学CO2还原反应(eCO2RR)利用可再生能源将CO2转化为高附加值化学品或燃料,是实现碳中和的重要变革性策略。在众多还原产物中,甲酸/甲酸盐因其作为液态燃料、储氢介质和工业原料的高技术经济价值而备受关注。铋(Bi)基材料凭借其半金属特性——独特的能带结构和高密度p轨道电子,对关键中间体*OCHO具有最优吸附强度,因而在eCO2RR中展现出固有的甲酸盐生成选择性。然而,Bi基催化剂的实际应用仍面临CO2吸附不足、传质效率低下和导电性有限等挑战。更关键的是,在电催化操作过程中,复杂的电化学环境(还原电位、持续CO2鼓泡、电解液pH波动)常导致催化剂发生不可控的结构重构,引起形貌和组分的动态变化,进而劣化活性位点并损害长期催化稳定性。因此,实现可控重构对于设计高性能Bi基催化剂至关重要,但目前仍是重大挑战。

**二、研究内容与核心结论**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集成形貌控制与结构工程的协同设计策略,通过室温聚合方法制备了聚吡咯(PPy)包覆的甲酸氧铋(BiOCOOH)核壳纳米线预催化剂。该设计利用PPy作为活性限域纳米反应器,调控重构路径并增强传质:其一,BiOCOOH的重构被限制在PPy壳层内,保留了高活性的Bi(101)晶面和一维纳米线形貌;其二,PPy的表面疏水性增强了CO2吸附;其三,PPy调控的微环境建立了局部酸性和稳定的水氢键网络,促进质子高效利用与传输。得益于这些特性,催化剂在H型电解池和流动电解池中均实现了卓越的甲酸盐选择性(>90%)、最大甲酸盐部分电流密度511 mA cm?2,以及在20和200 mA cm?2联合电流密度下614小时、500 mA cm?2工业级电流密度下241小时的长期耐久性。该工作证明了通过可控重构与增强传质的协同可显著提升eCO2RR的效率与稳定性。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溶剂热法合成BiOCOOH纳米线,以Bi(NO3)3·5H2O为铋源、N,N-二甲基甲酰胺(DMF)为溶剂、氨水为pH调节剂;(2)室温氧化聚合法包覆PPy层,以吡咯为单体、K2S2O8为氧化剂,通过调控吡咯单体用量获得不同壳层厚度;(3)多种材料表征技术,包括扫描电子显微镜(SEM)、透射电子显微镜(TEM)、高角环形暗场扫描TEM(HAADF-STEM)、X射线能量色散谱(EDS)、X射线衍射(XRD)、X射线光电子能谱(XPS)和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4)电化学性能测试,在H型电解池(CO2饱和的0.5 M KHCO3电解液)和基于阴离子交换膜(AEM)的流动电解池中进行线性扫描伏安法(LSV)、恒电位电解和计时电流法测试;(5)原位光谱表征,包括原位FTIR、原位拉曼光谱和原位荧光光谱;(6)密度泛函理论(DFT)计算,包括晶体轨道汉密尔顿布居(COHP)分析、态密度(PDOS)分析和吉布斯自由能计算。

**四、研究结果**

**4.1 设计与结构表征**

研究人员通过两步法制备了PPy包覆的BiOCOOH核壳纳米线。首先采用一步溶剂热法合成平均直径23.7 nm的BiOCOOH纳米线,随后通过室温氧化聚合在其表面包覆约15 nm厚的PPy层。表征结果证实PPy成功包覆且BiOCOOH晶体结构保持完整。将BiOCOOH NWs@PPy-2在eCO2RR条件下重构24小时后,BiOCOOH核心被还原为金属Bi,同时因体积收缩在Bi纳米线与PPy壳层之间形成明显空隙,得到Rec-Bi@PPy-2,其晶格条纹0.37 nm对应Bi(101)晶面。相比之下,无PPy包覆的Rec-Bi发生明显形貌演变,从纳米线转变为纳米片,暴露热力学最稳定的(012)晶面。XPS分析显示,PPy壳层因氮的高电负性从BiOCOOH吸引电子,导致Bi 4f峰向高结合能位移,重构后Rec-Bi@PPy-2相比Rec-Bi的Bi0 4f7/2峰正移0.5 eV,进一步验证了PPy的电子接受效应。这些结果表明PPy壳层在限制结构演变、稳定高活性Bi(101)晶面和维持纳米线形貌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4.2 电化学测试**

在H型电解池中,Rec-Bi@PPy-2在?0.6至?1.1 V宽电位窗口内甲酸盐法拉第效率(FEformate)超过90%,最大甲酸盐部分电流密度(Jformate)达54.2 mA cm?2,分别是Rec-Bi、Rec-Bi@PPy-1和Rec-Bi@PPy-3的2.3、1.8和3.9倍。这归因于其最大的电化学活性面积和最小的电荷转移电阻。在?0.8 V下连续运行352小时,Rec-Bi@PPy-2保持约20 mA cm?2的稳定电流密度和>90%的FEformate,耐久性优于已报道的先进Bi基催化剂。在流动电解池中,Rec-Bi@PPy-2在100至500 mA cm?2电流密度范围内实现>90%的FEformate,最大Jformate达511 mA cm?2,甲酸盐产率在600 mA cm?2下达5.60 mmol cm?2 h?1。耐久性方面,催化剂在20 mA cm?2下保持FEformate > 90%超过300小时,在200 mA cm?2下额外运行314小时仍保持>85%的FEformate,在500 mA cm?2工业级电流密度下保持>80.5%的FEformate达241小时。切换到质子交换膜(PEM)构型并采用弱酸性电解液后,200 mA cm?2下电池电压降至约3.5 V,能量效率提升至42.0%。

**4.3 原位光谱研究**

原位FTIR光谱显示,Rec-Bi@PPy-2和Rec-Bi均在1270和1410 cm?1处出现CO2˙?和*OCHO中间体的特征信号,表明两者遵循相同的CO2 → CO2˙? → *OCHO → HCOO?催化路径。但Rec-Bi@PPy-2的*OCHO信号显著更强而CO2˙?信号更弱,证明其CO2˙?消耗和*OCHO转化效率更高。原位拉曼光谱显示,Rec-Bi@PPy-2在更低电位下更快更完全地还原为金属Bi,归因于PPy共轭π体系赋予的更高导电性。拉曼光谱950–1150 cm?1区域的分析表明,Rec-Bi@PPy-2表面局部pH随电位升高逐渐酸化,而Rec-Bi的局部pH几乎不变;原位荧光光谱进一步定量确认Rec-Bi@PPy-2在?1.2 V时局部pH降至3.7。耐久性测试后的非原位拉曼光谱显示,Rec-Bi表面出现明显的KHCO3和K2CO3信号,而Rec-Bi@PPy-2上这些碳酸盐信号显著减弱,证明PPy诱导的酸性微环境有效抑制了盐沉积。此外,Rec-Bi@PPy-2在整个测试过程中保持几乎恒定的自由水比例,而Rec-Bi的自由水比例随电位升高逐渐增加,表明Rec-Bi@PPy-2通过自调节酸性微环境和氢键网络实现高效质子传输,避免了Rec-Bi对水分解供质子的过度依赖,从而抑制析氢反应(HER)。

**4.4 理论计算与机理**

DFT计算基于重构后TEM确认的实际活性位点构建了Bi + PPy和Bi两种模型。COHP分析显示Bi + PPy的ICOHP值为?1.86,高于Bi的?1.33,表明更强的吸附能力。CO2吸附自由能计算表明,CO2在PPy位点的吸附自由能(0.12 eV)低于Bi位点(0.17 eV),且CO2吸附等温线实验证实PPy包覆提高了CO2吸附容量。*OCHO形成动力学计算显示,Bi + PPy的能垒(0.26 eV)低于Bi(0.47 eV);具有三个PPy单元的Bi + PPy模型表现出最低的CO2-to-*OCHO转化能垒。PDOS分析显示Bi + PPy的p带中心(0.130 eV)相比Bi(0.117 eV)上移,增强了Bi与*OCHO的电子相互作用。HER计算表明Bi + PPy的*H脱附能垒更高,抑制了H2生成。综合实验和理论结果,研究人员提出了受限重构和增强传质协同作用机理:PPy壳层限域重构过程,保留高活性(101)晶面并防止活性位点流失;重构自发形成的空隙结构创建了限域界面区域,通过疏水PPy壳层增强CO2富集与传输、空隙结构与自调节酸性微环境促进质子供应与传输、核壳空隙提供*OCHO与H+反应的纳米限域反应空间,三条路径协同实现了高效甲酸盐生产。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未修饰的BiOCOOH NWs在重构过程中遭受严重的Bi溶出并重构为暴露(012)晶面的热力学稳定纳米片形貌,失去原始纳米线结构,同时其弱CO2捕获能力和对水分解供质子的强依赖共同阻碍了高效CO2-to-甲酸盐转化。而PPy壳层在eCO2RR中发挥了三重关键作用:在PPy壳层内可控重构以保留活性位点;PPy疏水性增强CO2吸附能力;自调节酸性微环境实现直接高效的质子利用。这些协同效应共同促成了高效耐久的eCO2RR性能,显著超越了无PPy修饰的铋催化剂和其他近期报道的Bi基催化剂。通过实验表征与理论计算的系统验证,研究人员证实了受限重构与增强传质的内在机制。本研究凸显了协同可控重构与增强传质策略在实现高效耐久eCO2RR方面的有效性,为设计高性能电催化剂提供了新的思路。研究结论明确表明,所设计的核壳纳米线催化剂在H型电解池和流动电解池中均表现出超过90%的甲酸盐选择性和优异的长期稳定性,在工业相关电流密度下展现出实际应用潜力,为推动CO2资源化利用和碳中和目标的实现提供了重要的材料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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