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ports and Active Living》：An exploratory evaluation of a shared learning community of practice approach to improving gender equity in sports and physical activity programming
编辑推荐：
**摘要**
**背景**：本研究探索了一项为期九个月的干预措施的效果，该干预使美国同一县域内的十二个体育和身体活动组织参与围绕性别平等的共享学习、反思和问题解决。性别平等共享学习行动团队（Gender Equity Shared Learning Acti
**摘要**
**背景**：本研究探索了一项为期九个月的干预措施的效果，该干预使美国同一县域内的十二个体育和身体活动组织参与围绕性别平等的共享学习、反思和问题解决。性别平等共享学习行动团队（Gender Equity Shared Learning Action Team, SLAT）旨在通过实践社区（Community of Practice, CoP）方法消除女孩参与结构化体育和身体活动项目的障碍。参与组织完成了性别平等评估（Gender Equity Assessment, GEA），制定了性别行动计划（Gender Action Plan, GAP），并在九个月期间参与了共享学习和小组讨论。
**方法**：采用评估性混合方法框架（evaluatory mixed-methods framework）和协作扎根理论方法（collaborative grounded theory approach）对该干预进行评估，将干预前后评估的定量数据与半结构化访谈的定性数据相结合。
**结果**：十二个组织中八个成功完成了干预。描述性前后评估结果显示，在大多数性别平等实践方面，队列平均分出现了可观察的提升，其中人员培训（training personnel）和资源获取（access to resources）方面的提升幅度最大。然而，员工流失（staff turnover）和组织能力不足等挑战阻碍了性别行动计划的全面实施。访谈凸显了实践社区方法的价值，尤其在社区建设和知识共享方面，但也指出了由于资源和人员限制导致组织变革的困难。
**结论**：性别平等共享学习行动团队表明，实践社区模式能够有效支持青少年体育和身体活动项目中的性别平等，尽管资源不足的组织中存在显著障碍。未来的干预应侧重于对能力建设（capacity-building）的长期投入，以确保与性别平等相关的可持续组织变革。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世界卫生组织报告称，全球85%的女性青少年未达到推荐的身体活动水平。在美国，与男性青少年相比，女性青少年身体活动水平偏低，仅10.2%的女性和23.1%的男性达到最新青少年活动指南标准。在华盛顿州金县（King County, Washington），仅24%的八年级女生达到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建议的每日60分钟身体活动量，而男生为36%。这一趋势随女孩年龄增长而加剧，尤其在青少年时期加速明显，更多女孩——包括曾经常规参与体育和锻炼的女孩——因各种复杂且具有性别特异性的障碍而退出体育和锻炼活动。女孩从体育和锻炼中的退出，尤其在青少年时期，造成了该部分青少年群体在身心健康方面的重大错失机会。
除性别因素外，还存在一系列与身体活动和体育参与相关的个体或家庭层面决定因素，包括社会经济地位、家庭语言和种族/族裔。来自低收入家庭的青少年必须面对多种环境和结构性障碍，包括空间缺乏、基础设施不适宜、设备短缺、项目成本和交通缺乏。此外，影响女孩参与体育和锻炼的性别特异性障碍包括月经、缺乏信心和感知能力不足、竞争压力、男孩对女孩积极参与和游戏的抑制、动机下降、学业负担加重、户外运动安全感缺乏、性别刻板印象、媒体表征、榜样缺乏以及对结构化运动的排斥。
鉴于这些跨越生态领域的障碍，仅针对个体女孩及其家庭的干预不足以增加体育和身体活动的可及性和参与度。社会生态模型（socioecological model）已被用于理解和瞄准影响女孩身体活动的多层次因素，将人际、组织、社会和环境变量纳入考量。然而，尽管认识到变革的必要性甚至增加了投入，性别平等的项目变革步伐仍被形容为"冰川般缓慢"。
在此背景下，实践社区（Community of Practice, CoP，指一群人围绕共同关注的话题分享知识和专长以加深理解的群体）作为一种干预方法逐步兴起。根据Culver等人的理论，实践社区具有三个维度：相互参与（mutual engagement）、共同事业（joint enterprise）和共享资源（shared repertoire）。实践社区在体育性别平等变革中可能有效的原因包括：其一，实践社区跨越不同层次并在其间进行调节；其二，实践社区不由正式的组织边界界定，而是由共享实践来定义，参与者通过共享实践集体审视、挑战和重塑那些再生产性别不平等的日常做法。然而，尽管实践社区方法在体育性别平等领域日益流行，此前尚无研究考察其在青少年体育和身体活动领域中的应用。本文描述了一项在美国一个县域开展的草根实践社区干预的混合方法试点评估，该实践社区被称为性别平等共享学习行动团队（Gender Equity SLAT），由来自青少年体育和身体活动项目的教练和管理人员组成。
**研究概述与意义**
研究人员采用评估性混合方法框架和协作扎根理论方法，探索了以实践社区为基础的、旨在改善体育和身体活动项目中性别平等的项目层面干预措施的有效性。该干预为全球目标5加速器模型（Global Goal 5 Accelerator model，简称GG5 Accelerator，以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中的性别平等命名）在美国的第二个队列，也是首个关注所有运动项目而非仅足球的队列。研究问题包括：性别平等共享学习行动团队的优势是什么？实施过程中出现了哪些挑战？可识别出哪些队列范围内的结果？应对干预进行哪些修改以应对挑战并增强结果？
研究发现，前后评估显示完成干预的组织普遍取得了进展，对性别平等政策、流程和项目的需求更加敏感，但性别行动计划的实施并不一致。访谈也揭示了实践社区项目层面方法固有的优势和挑战。主要结论是，服务于青少年的非营利和体育组织固有的不稳定性，为进行广泛组织变革或采纳新举措所需的全组织投入带来了挑战。该研究为未来在资源不足环境中推动体育性别平等的实践社区干预提供了重要参考。
**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干预性混合方法框架（intervention mixed methods framework）结合协作扎根理论方法。定量数据通过性别平等评估（GEA）工具收集，该工具包含64个评分项目，涵盖"场上"（On the Field）、"场边"（On the Sidelines）和"组织内部"（In the Organization）三个组织层面，由组织在干预前后分别完成自我评分（1-5分制）。定性数据通过半结构化访谈收集，在项目结束时对参与组织的领导和教练进行约一小时的Zoom访谈并转录。数据分析方面，定量数据采用描述性统计方法比较队列前后评估的汇总均值变化；定性数据通过归纳主题编码（inductive thematic coding）进行分析，包括数据熟悉、编码、主题开发、分析备忘录撰写以及与完整研究团队的确证讨论。样本来源于美国华盛顿州金县游戏公平联盟（King County Play Equity Coalition, KCPEC），共12个直接服务于青少年的成员组织自愿参与，涵盖赛艇、跑酷、足球、棒球/垒球、山地自行车、极限飞盘、篮球、壁球等多种运动类型。
**研究结果**
**结果一：性别平等前后评估**
GEA前后评估的描述性统计结果揭示了干预在多个维度的变化趋势。在18个子类别（基于64个总项目）中，16个子类别的观察评分呈正向变化。增幅最大的子类别为人员培训（Training of Personnel，+0.9）和资源获取（Access to Resources，+0.78）。两个子类别出现负向变化：财务资源（Financial Resources，?0.07）和安全空间（Safe Spaces，?0.26）。在干预前评估中，评分最低的子类别为教练监测（Coach Monitoring），该子类别仅包含"追踪教练"一个项目，评估组织收集和利用教练数据（包括按性别分类的数据）的程度；评分最高的子类别为财务资源，评估男女项目之间资源分配的平衡程度。值得注意的是，干预前评估仅收集了10个组织的数据，干预后仅7个组织完成评估，因此评分变化反映的仅是有能力完成干预和评估的组织的状况，存在一定的幸存者偏差。
**结果二：访谈发现**
访谈覆盖九个组织的共十四名参与者，识别出四个主题，其中两个可视为干预的优势，两个可视为挑战。
员工流失（Staff turnover）：多个规模不等的组织在干预过程中经历了参与教练的离职，或有对实施至关重要的员工转岗。一位项目负责人指出，"挑战之一是……留住项目开始时参与的人员数量"。另一位项目负责人提到与其合作的教练在项目中离职，导致其不得不独自推进工作，"这确实是项目中断的关键原因"。人员流失使部分项目难以维持队列内的动力，并限制了组织知识积累和政策变革，因为缺乏对队列活动和GAP执行的持续参与。
组织能力不足（Lack of organizational capacity）：若干组织提到了超出员工流失以外的实施变革的能力限制。一位项目负责人指出其组织仍在从新冠疫情挑战中恢复，主要限制是"能力、能力和时间、时间、时间"。两个相对较新的组织表示，在运营组织的同时实施性别平等变革极具挑战性。一个组织试图在"赛季高峰期"仅依靠两名员工做出改变，最终发现难以兼顾。这一挑战主要由小型组织提出。
组织知识与意向的强化（Strengthening organizational knowledge & intention）：尽管参与者将完成GEA的过程描述为"繁琐"和"令人望而生畏"，但他们认为该工具极具价值。一位项目负责人表示，"第一次评估尤其令人大开眼界……我认为它非常有用，在某种程度上推动我们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使我们能够决定真正想要聚焦的领域。"许多参与者指出，通过评估获得的知识帮助他们以更强的意向性来开展女孩项目。一些组织还将共享学习会议中的具体活动在组织内部进行了复制推广，例如某大型组织将招募和留存活动推广至所有分支机构的员工，表明知识具有一定的可持续性。
协作增强（Increasing collaboration）：参与者将实践社区的协作性质视为优势。他们既赞赏项目的社区建设和人脉网络功能，也认可实践社区促成的创意生成和知识共享。参与者表示感到受到启发和支持，讨论了彼此如何"都面临相同类型的问题和挣扎"。一位参与者说："我觉得仅仅是与项目中的其他组织进行对话……就非常有帮助。我非常喜欢深度参与其中，喜欢结识来自各种不同项目的其他教练和管理人员。"若干参与者指出，工作的深度巩固了一种超越"认识同行"的关系，形成了"真实的关系"，这些关系将在项目结束后延续，再次指向了性别平等努力及其服务网络的一定可持续性。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将定量和定性结果结合起来考察，发现干预的效果存在不均衡性，这一混合图景与关于性别平等项目干预以及实践社区的一般研究文献相一致。前后GEA评估中观察到的积极趋势，被以下事实所抵消：仅10个组织完成了前评估，其中仅7个完成了后评估，因此评分提升仅代表那些有能力完成干预和评估的组织。访谈确认了完成GEA的挑战，指出其耗时且令人困惑，且项目参与者并不总处于回答超出其"层级"的问题的位置。未来GEA的迭代应减少参与者负担和评估类别数量，以开发一种能够提供类似洞察但具有更高信度和组织变革测量功能性的工具。
关于干预实施，12个组织中仅8个能够完全完成干预，且实践社区会议并非始终由相同的教练或组织领导者稳定出席。一家组织在干预期间关闭，一些小型组织在运营项目的同时难以投入干预，这可能指向草根青少年体育和身体活动组织特有的挑战。这一挑战并非SLAT队列独有：青少年体育中教练高流失率是常态，教练和非营利组织员工薪资的固有 instability 意味着留住人员足够长时间以进行深度组织变革十分困难。访谈结果表明，实践社区方法对SLAT的主要益处包括社区建设、共享问题解决和知识建构。知识建构和共享问题解决可能为那些能够完成项目的组织在GEA后评估中的积极趋势做出了贡献。
基于该探索性评估的发现和现有文献，可提出若干建议。首先，任何旨在吸引更多女孩参与身体活动和体育项目的组织层面干预，都需要考虑对未以女孩需求为设计初衷的项目进行改造或重新设计的工作量。其次，对共享学习和实践社区感兴趣的资助者和政策制定者（如国家体育管理机构）应优先提供长期、充足的资金和资源，使组织能够在同时运营项目的情况下深入应对女孩面临的独特障碍。最后，需要更多研究来调查其他类型旨在增强体育和身体活动组织中性别平等的项目层面干预，因为男孩和女孩在体育和身体活动参与方面的差距依然顽固存在。
研究局限性方面，这是一项在美国一个地区开展的草根干预试点评估，样本量较小，结果不可推广至其他地区或其他类型的性别平等干预。汇总描述性数据仅代表12个组织中的10个（前评估）和7个（后评估），因此评分变化不反映匹配的前后组织集合。
**研究结论**：研究人员利用评估性混合方法框架，采用协作扎根方法，探索了一项旨在改善体育和身体活动项目中性别平等的试点实践社区项目层面干预的有效性。虽然前后评估显示完成干预的组织普遍取得了进展，对性别平等政策、流程和项目的需求更加敏感，但性别行动计划的实施并不一致。访谈也指出了实践社区项目层面方法固有的优势和挑战。首要启示是，服务于青少年的非营利和体育组织固有的不稳定性，为进行广泛组织变革或采纳新举措所需的全组织投入带来了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