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Low nutrition literacy among 4th?5th graders in Chongqing, China: a wake-up call for school health and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nutrition literacy
编辑推荐：
目的： 尽管全球日益认识到儿童期的营养素养是健康饮食和长期福祉的基石，但来自中国小学环境——尤其是内陆快速城市化地区——的证据仍然匮乏。本研究旨在评估中国重庆市四至五年级小学生的营养素养水平，并识别其关键影响因素，从而为基于学校的健康促进发出警示，其意义不限于
目的： 尽管全球日益认识到儿童期的营养素养是健康饮食和长期福祉的基石，但来自中国小学环境——尤其是内陆快速城市化地区——的证据仍然匮乏。本研究旨在评估中国重庆市四至五年级小学生的营养素养水平，并识别其关键影响因素，从而为基于学校的健康促进发出警示，其意义不限于当地背景。
方法： 采用多阶段分层整群抽样方法，对中国重庆市1,420名四至五年级小学生进行了横断面在线调查。问卷包含三部分：人口学特征、饮食行为和营养素养水平（Cronbach's α = 0.752）。研究人员根据营养素养（NL）得分中位数将参与者分为高分组和低分组。采用多元线性回归分析识别与营养素养得分相关的因素。
结果： 营养素养平均得分为65.47 ± 9.79。在多变量分析中，年龄较大、女性、少数民族、城市居住以及照护者受教育程度较高与较高的营养素养得分独立相关（均 P < 0.05）。保持膳食记录（β = 4.18, 95% CI: 2.84–5.51）和参与备餐（β = 2.07, 95% CI: 1.03–3.12）也与营养素养呈正相关，而用餐时长31–45分钟与营养素养呈负相关（与<15分钟相比，β = ?3.39, 95% CI: ?5.36至?1.42）。
结论： 重庆市四至五年级学生的营养素养普遍较低，且与社会人口学特征和饮食行为均有关联。研究结果强调了加强学龄儿童营养教育和促进实践性食品相关活动的重要性，尤其应关注社会经济背景不利的儿童。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全球范围内，儿童的健康行为与健康素养日益受到关注。学龄儿童不健康的饮食模式和缺乏体力活动导致超重、肥胖和营养不良的高发率，构成重大的公共卫生挑战，并可影响终身健康。营养素养（Nutrition Literacy, NL）——即获取、理解和应用营养知识以做出健康食物选择的能力——已被视为改善儿童饮食行为和预防营养相关疾病的关键策略。小学阶段是建立健康饮食习惯和生活方式的黄金窗口期，尤其在即将进入青春期的中高年级小学生中提升营养素养，可能为其更健康的饮食行为和远期健康结局奠定基础。
中国已设定了提升居民营养素养的宏伟国家目标。《健康中国行动（2019–2030年）》和《国民营养计划（2017–2030年）》均呼吁到2030年大幅提高居民的营养与健康知识知晓率。然而，现有证据表明中国学龄儿童的营养素养仍不理想。青海省农牧区中小学生达标率仅为55.8%，贵阳市南明区合格率仅60.13%，河北省五年级学生营养素养得分中位数仅67.5分，即便是北京，中小学生得分中位数也仅为68.8分。这些发现一致表明中国儿童营养素养仍有待提升。
值得注意的是，现有证据在地理分布上并不均衡，以往研究主要集中在北方地区（如北京、河北）和西部地区（如青海、贵州）。关于重庆市四至五年级小学生营养素养的证据仍然有限。作为一座内陆直辖市，重庆具有快速城市化、多样化饮食环境和显著的城乡社会经济差异等特点，儿童获取营养信息、形成饮食行为以及接受营养教育的机会可能与已报道的其他地区有所不同。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重庆市四至五年级小学生的营养素养水平，识别关键的人口学和学校相关因素，为制定有针对性的校园营养健康教育策略提供理论依据，最终服务于改善儿童营养素养和实现健康中国目标。
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为一项横断面研究（cross-sectional study），于2024年5月至10月期间，采用多阶段分层整群抽样方法，在重庆市江北区、江津区、渝北区、九龙坡区和綦江区的小学开展调查。样本量计算基于横断面研究公式，考虑设计效应（deff=1.5）和20%的无效问卷率后，最低所需样本量为1,311人。最终回收有效问卷1,420份，有效应答率为91.03%。数据收集工具为自主开发的“小学生学校食物环境感知问卷”，其中营养素养部分采用改编自朱文丽等人编制的“中国学龄儿童食物营养素养评价问卷”（FNLQ-SC）。四年级满分92分，五年级满分98分，统一转换为百分制进行分析。统计分析使用Stata 18.0和R软件，采用卡方检验进行单因素分析，并以营养素养得分为连续变量构建多元线性回归模型，考察人口学特征和饮食行为与营养素养水平的关联。
研究结果
3.1 基本人口学特征与营养素养现状
参与者的平均营养素养得分为65.47 ± 9.79分。以既往研究中提出的≥80分为充足营养素养标准，仅有6.62%的学生达到此标准，93.38%的学生低于阈值。在1,420名受访者中，11–12岁年龄组占多数（56.97%），女生（50.10%）略多于男生（49.90%），五年级学生占多数（51.10%）。绝大多数为汉族（97.60%），90.50%的家庭居住在城镇。非独生子女占多数（67.70%）。主要照护者中，高中/中专及以上学历者占45.98%，55.28%的学生家庭以父母养育为主。91.69%的学生用餐时间在30分钟以内，83.17%的学生有教师或家长的日常膳食记录，58.1%的学生有不同程度的课间加餐行为，57.96%的学生会帮助备餐和分发餐具，49.20%的受访者营养素养水平较低。
3.2 单因素分析结果
单因素分析显示，年龄、性别、年级、民族、居住地、主要照护者受教育程度和养育方式与营养素养得分显著相关（P < 0.05）。具体而言，11–12岁学生得分（66.29 ± 9.69）高于9–10岁学生（64.39 ± 9.83）（P < 0.001）；女生（66.21 ± 9.09）高于男生（64.74 ± 10.41）（P = 0.005）；五年级（66.10 ± 10.01）高于四年级（64.81 ± 9.52）（P = 0.013）；少数民族（68.26 ± 7.59）高于汉族（65.40 ± 9.83）（P = 0.038）；城镇学生（65.83 ± 9.66）高于农村学生（62.11 ± 10.42）（P < 0.001）。照护者受教育程度呈现梯度关系，本科及以上学历照护者的孩子得分最高（67.77 ± 9.99）（P < 0.001）。不同养育方式间也存在差异（P = 0.006），混合养育得分最高，祖辈养育相对较低。在饮食行为方面，用餐时长、膳食记录和备餐均与营养素养得分显著相关（P < 0.05）。用餐时长46–60分钟的学生得分最高（68.83 ± 9.34），而31–45分钟组得分最低（62.61 ± 7.68）（P = 0.011）。有膳食记录的学生（66.28 ± 9.52）显著高于无记录者（61.51 ± 10.16）（P < 0.001）。参与备餐的学生（66.66 ± 9.68）高于未参与者（63.83 ± 9.71）（P < 0.001）。课间加餐次数、BMI和是否为独生子女与营养素养得分无显著关联。
3.3 多因素分析结果
在调整人口学变量的模型1中，年龄较大（β = 2.17, 95% CI: 0.70–3.65, P = 0.004）、女性（β = 1.45, 95% CI: 0.44–2.46, P = 0.005）、少数民族（β = 3.70, 95% CI: 0.44–6.96, P = 0.026）和城镇居住（β = 3.20, 95% CI: 1.46–4.94, P < 0.001）与较高营养素养得分显著相关。照护者受教育程度呈梯度正相关，初中（β = 2.55, 95% CI: 0.46–4.64, P = 0.017）、高中/中专（β = 4.51, 95% CI: 2.45–6.57, P < 0.001）和大专/本科及以上（β = 5.02, 95% CI: 2.94–7.11, P < 0.001）均显著优于小学及以下参照组。
在进一步调整饮食行为变量的模型2中，上述关联依然稳健：11–12岁（β = 1.60, 95% CI: 0.11–3.09, P = 0.035）、女性（β = 1.31, 95% CI: 0.32–2.30, P = 0.010）、少数民族（β = 3.75, 95% CI: 0.55–6.95, P = 0.021）和城镇居住（β = 2.83, 95% CI: 1.12–4.55, P = 0.001）仍为正相关因素。照护者受教育程度的梯度效应依然存在：初中（β = 2.44, 95% CI: 0.39–4.49, P = 0.020）、高中/中专（β = 4.29, 95% CI: 2.27–6.31, P < 0.001）和大专/本科及以上（β = 4.92, 95% CI: 2.86–6.98, P < 0.001）。在饮食行为方面，保持膳食记录（β = 4.18, 95% CI: 2.84–5.51, P < 0.001）和参与备餐（β = 2.07, 95% CI: 1.03–3.12, P < 0.001）与营养素养得分正相关。相比之下，用餐时长31–45分钟与营养素养呈负相关（β = ?3.39, 95% CI: ?5.36至?1.42, P = 0.001）。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要点： 本研究发现重庆市四至五年级小学生营养素养平均得分为65.47分，仅6.62%达到充足标准，整体水平偏低。与国内其他地区比较，重庆学生表现优于河北保定（61.91分）和贵州（63.50分），但略逊于北京（66.6分），这可能反映了区域经济发展、教育资源和营养教育可及性的差异。研究还指出，中国学龄儿童营养素养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缺乏统一的评价标准，影响了不同研究数据的可比性。
在影响因素方面，年龄较大的学生营养素养更高，可能与认知发展、教育经验积累和更多营养信息接触有关。女生的营养素养高于男生，可能与女孩更关注身体变化、外貌和健康信息，以及在家庭中更多参与食物选择和准备活动有关。少数民族学生营养素养高于汉族学生，可能源于不同的饮食文化和社会环境，但本研究未收集详细的民族文化背景信息，需谨慎解读并在更大规模的多区域研究中验证。城镇学生高于农村学生，可能与城乡在健康信息获取、教育资源等方面的差距有关。照护者受教育程度呈梯度正相关，这与河北保定的研究一致，但与北京的研究不同，后者可能受益于全面的“营养进校园”活动。在饮食行为方面，保持膳食记录和参与备餐均与更高营养素养相关，提示积极参与食品相关活动可能是未来营养教育干预的重要方向。有趣的是，用餐时长31–45分钟与较低营养素养相关，而较短用餐时间（<15分钟）并不必然意味着营养素养低，社会助长理论也提示群体环境中进食速度可能加快。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身高体重为学生自报，可能存在回忆偏倚；营养素养采用自填问卷评估，可能受理解能力和主观报告偏倚影响；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未保留学校和班级层级标识，未能评估组内相关性，可能导致标准误低估。尽管如此，本研究采用多阶段抽样评估了重庆地区四至五年级小学生的营养素养状况，使用了经过验证的评估工具，并通过多变量分析控制了混杂因素，为西南地区学龄儿童营养素养提供了有价值的证据。
结论部分翻译： 本研究发现重庆市四至五年级小学生的营养素养普遍较低。较高的营养素养得分与年龄较大、女性、少数民族、城镇居住、主要照护者受教育程度较高、保持膳食记录和参与备餐相关。这些发现表明，应加强对小学生的营养教育，更加注重实践性食品相关活动，并对照护者受教育程度较低和居住在农村地区的儿童给予针对性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