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小费在许多国家和文化中是一种社会规范，存在于服务器、司机、酒店员工等多种职业中。小费是一种有趣的社会规范，但由于其总体货币规模巨大，它也是一笔重要的经济交易，仅在美国食品行业就达到 470 亿美元（Azar, 2011）。此外，最近的人口普查研究显示，2005 年至 2018 年间，美国全服务餐厅每年报告的小费收入约为 242 亿美元，考虑到低报现象，实际小费收入可能每年超过 340 亿美元（Basker 等人，2024）。然而，尽管小费解决了一些效率问题并增加了福利（Azar, 2007a），但经济模型却难以解释这一现象。小费受社会规范（Azar, 2007b; Fehr & G?chter, 2000）、互惠（Falk & Fischbacher, 2006; Fehr & G?chter, 2000; Malmendier 等人，2014; Rabin, 1993）、感激（Azar, 2007a, Azar, 2007b, Azar, 2010a; Futrell, 2015）、利他主义（Azar, 2004; Lynn, 2015）、大流行期（Conlisk, 2022）以及建议小费（Cross & Zhang, 2024; Hoover, 2022）等因素的影响。
关于小费行为的研究可在经济学、商业、营销和心理学文献中找到，并在各种情境下进行了考察，如餐厅、酒吧、出租车、酒店和其他服务（Azar, 2007b; Lynn & Grassman, 1990）。Azar (2005) 使用理论模型分析了小费的社会规范，以了解其是否提高了社会福利。在该模型中，引入了关于小费的社会规范以及遵循或不遵循该规范所引发的情感作为效用来源，以解释为什么即使顾客和服务器之间没有预期的未来互动，人们也会支付小费。Azar (2004) 利用社会规范演化模型和历史证据表明，尽管社会规范对小费行为有重要影响，但额外因素也会影响小费行为。对未来服务的担忧可能解释小费行为（Parrett, 2015），尽管顾客即使没有打算再次光顾该特定餐厅也会留下小费（Azar, 2007a; Kahneman 等人，1986）。此外，以前的研究并未确立常客对小费与服务质量的敏感度更强（Azar, 2010b）。这表明小费的动机是社会规范和其他非经济因素，而不是与未来服务相关的战略原因（Azar, 2010b）。
被发现能增加餐厅小费的做法包括称呼顾客名字、蹲在顾客桌旁、恭维顾客（Seiter, 2007）、使用信用卡而非现金支付，以及在一个印有信用卡标志的托盘上接收账单（Lynn & McCall, 2016）。此外，触碰顾客（Guéguen & Jacob, 2005; Lynn 等人，1998）或找零时触碰顾客（Crusco & Wetzel, 1984）、顾客饮酒（Lynn, 1988），以及在账单上画太阳或写下表达感激的纸条（Guéguen & Legoherel, 2000），都显著提高了小费比例。顾客对服务器外貌的积极感知也被证明对小费比例有显著的积极结果（Parrett, 2015）。通过操纵餐厅里的音乐，Malcman 等人 (2024) 表明，快节奏音乐组的小费高于对照组。
最近的研究继续强调小费行为的复杂性以及情境和行为因素的作用。Norris 等人 (2023) 的博弈论模型表明，小费决策由多种情境和行为机制塑造，包括战略考虑以及顾客和服务器之间的互动动态。此外，研究表明，与小费相关的行动的时机在塑造消费者行为中起着关键作用。Fernandez 等人 (2024) 在多国研究表明，收入 and 支付方式是顾客是否支付小费的最强预测因素，而账单大小是小费金额的最稳健预测因素。还指出了心理机制在小费行为中的作用。Khandeparkar 等人 (2024) 证明，个体的心理状态，如感知权力，会影响小费的慷慨程度。补充这一视角，最近的研究还考察了服务器的视角，确定了影响小费行为的关键因素（Norris 等人，2024）。
从之前的文献中，我们可以了解到，小费不仅受稳定的社会规范支配，也对行为操纵敏感。然而，关于积极干预的时机（如赠品）如何在现实环境中影响小费行为，实证证据仍然有限。我们的研究通过提供关于礼物时机在塑造小费决策中作用的现场实验证据，为该文献做出贡献。
礼物是许多不同领域感兴趣的话题，可以从多种视角进行研究。Davies 等人 (2010) 回顾了关于送礼的研究，如慈善捐赠、小费、自我送礼等。在餐厅情境下，他们将小费理解为给服务器的礼物。行为经济学中的一些文献涉及公平作为互惠的激励，并表明如果一个人送给另一个人礼物，第二个人可能会回礼，即使是在没有未来延续潜力的一次性博弈中（Berg 等人，1995; Gilchrist 等人，2016）。在服务消费情境中收到促销赠品会对消费者行为和决策产生各种影响，并带来经济后果。Papadopoulou 等人 (2019) 发现，那些因使用客房服务而获得高价值礼物的酒店客人，增加了他们在客房服务上的支出。
小费文献中常见的一种做法是，服务器有时会给用餐者提供一个小巧的意外礼物，例如在送账单时送糖果（Strohmetz 等人，2002）。虽然没有关于这种做法在餐厅中普遍性的系统证据，但它在实验和现场研究中的频繁使用表明，这是现实服务环境中一种可识别且有效的行为。
Strohmetz 等人 (2002) 发现，那些收到一块小巧克力连同账单的顾客，比没有收到糖果的顾客支付的小费更多。有人认为互惠是对这些发现的稳健解释。Frank (2020) 建议礼物对小费的影响是可靠的，报道说一位在餐厅表演的魔术师在顾客收到纪念扑克牌时获得了更多的小费。Lynn (2023) 在一项在线假设场景研究中表明，当服务器明确将免费物品标记为有意的礼物时，会导致顾客支付更高的小费。顾客收到这些礼物时感到更快乐、更感激，甚至觉得更幸运。尽管顾客提出了一些伦理担忧，但它们对小费行为的影响微乎其微。Malcman 等人 (2025) 研究了外卖配送员的小费，发现赠送免费菜品或水瓶对支付小费没有显著影响。这表明礼物对小费的影响并不总是存在，呼吁进一步研究以增进我们对礼物如何影响小费的理解。
许多餐厅有给顾客送礼的习惯，因此考察这种做法并更好地理解它如何影响支付给服务器的小费是很有趣的。然而，关于礼物对小费影响的相关文献非常有限，特别是礼物时机是否影响小费的问题此前尚未被探索。是用餐开始时赠送礼物能给顾客带来更多快乐和更多时间来考虑增加小费，从而对小费的影响更大，还是也许用餐结束时赠送礼物，接近选择小费的时间，会更影响小费？我们使用现场实验来研究礼物对小费的总体影响，特别是考察礼物时机对小费的影响。顾客在用餐开始时或结束时收到礼物（饮品或菜品），我们考察了时机如何影响小费。
本文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 2 节提出研究的假设和实验设计。第 3 节报告结果，第 4 节讨论结论。
Merav Malcman|Mosi Rosenboim|Ofer H. Azar|Tal Shav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