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移动传感技术增强创伤后应激障碍延长暴露疗法中的作业回顾：患者参与计算感知系统（PECSS）的初步结果

《Cognitive and Behavioral Practice》：Augmenting Homework Review with Mobile Sensing in Prolonged Exposure for PTSD: Initial Outcomes from the Patient Engagement Computational Sensing System (PECSS)

　　

•PECSS成功捕捉了与回避和暴露情境相关的多模态标记。•PECSS成功整合到了密集PE疗程的家庭作业回顾中。•患者认可PECSS在参与度、沟通和暴露规划方面的作用。•治疗期间出现了显著的、具有临床意义的症状减少。•需要进行对照研究以分离PECSS对治疗结局的影响。引言会谈间练习（即"家庭作业"）是认知行为疗法的核心，但也是临床医生最难评估和支持的部分之一（Mohr等，2017；Rodriguez-Paras等，2017）。在暴露疗法中，临床医生通常依赖患者的回忆、书面表格和简短的口头回顾，来判断暴露是否按计划在完成、是否发生回避行为，以及作业是否产生了预期的学习效果。这些回顾性报告虽有临床价值，但往往不完整且不可靠，尤其是在暴露发生在复杂的现实情境中时。因此，临床医生在决定是否重复、强化、调整或处理某项暴露作业时，可获得的信息可能十分有限。患者参与计算感知系统（Patient Engagement Computational Sensing System, PECSS）正是为解决这一临床难题而开发的，它通过结合时间关联的自我报告和传感器捕捉数据，为临床医生和患者提供了一种结构化的方式来回顾会谈间的暴露练习。在本开放先导研究中，我们评估了将PECSS整合到军人和退伍军人密集门诊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密集延长暴露疗法（Prolonged Exposure, PE；Rauch等，2020）中的可行性及其临床实用价值感知。PECSS的预期临床功能并非自动化暴露疗法或取代临床医生的判断。相反，PECSS旨在改善暴露家庭作业回顾的质量，使通常难以看见的会谈间练习方面得以进入协作讨论。例如，临床医生可能会发现，患者虽然完成了指定暴露，但在整个任务过程中步幅缓慢，并借助社交媒体分散对焦虑的注意力。这些细节可以直接为临床医生的反馈、回避问题的排查以及下一次作业规划提供依据。这一临床应用对于PE尤为重要，因为在PE中，会谈间的想象暴露和现实暴露练习是治疗实施的核心环节。迄今为止，心理健康领域的大多数移动健康（mHealth）应用仅服务于传统精神疗法接触与交付流程的简化——本质上是将纸质表格数字化。目前尚无已知的mHealth方案能够提供具体的多模态信息，以帮助临床医生在患者不在场（线下或远程）时了解患者的参与度情况，包括是否存在干扰、不必要的身体活动、与生理激活相关的指标（如心率）以及其他生态因素（如地理位置）。同样，现有的mHealth方案也无法帮助临床医生识别并应对无人监督治疗活动中不利的回避行为和后勤障碍。很少有mHealth方案提供既能让临床医生又能让患者反思当前进展并共同决定治疗方向的界面。移动设备和可穿戴设备的被动感知能够实时可靠地检测情绪状态和情境因素（Dobson等，2023；Onnela和Rauch，2016）。一项近期的系统综述发现，智能手机和可穿戴设备衍生的数字表型特征（如睡眠和活动指标）可以支持对多种精神疾病患者症状变化的监测和预测（Bufano等，2023）。尽管以往研究侧重于症状监测，但被动感知数据流（如心率、步数、身体活动、环境音频特征、设备使用模式和地理位置）可以作为行为与情境指标，反映患者如何参与精神治疗任务。例如，在PE情境下，假设一名患者被要求前往一家拥挤的超市进行现实暴露。回顾性自我报告可能显示患者"去了超市"，但传感器关联数据可帮助临床医生提出更精准的问题。GPS和timestamp可能显示患者是否前往约定地点以及在那里停留了多久。环境音频特征可能暗示环境是安静还是拥挤。步数和活动分类可能表明患者是在超市内走动还是停留在入口处。设备使用数据可能显示患者是否在完成任务期间反复使用其他智能手机应用。心率数据和患者报告的SUDS（主观痛苦程度）评分可提供关于激活和痛苦的汇聚性信息。这些数据流单独来看均不具备临床意义；它们的价值在于帮助临床医生和患者重建暴露尝试过程、识别接近与回避模式，并为下一次作业做规划。关于移动感知在精神治疗中的可行性所知甚少，尤其是当会谈间治疗练习没有直接、即时或远程临床支持时。早期将生理反馈整合到PE中的研究（包括在远程临床医生陪同下进行的门诊外暴露）表明，基于生物标志物的增强可以支持患者的参与度和依从性（Back等，2022；Saraiya等，2022）。虽然数据流可以促进会谈间的患者-临床医生沟通和患者参与度，但也存在若干风险。患者可能认为数据流令人厌恶、侵入且无关紧要。如果与治疗方案不挂钩，被动感知可能会削弱患者的自主权和其对临床医生的信任。临床医生也可能将移动感知系统视为增加工作负担而非简化评估的工具，而未能充分融入临床工作流的界面可能会被体验为阻碍治疗关系而非促进照护。这些担忧在暴露疗法中尤为关键，因为如果数据缺乏明确的治疗目的支持，过度的监测、寻求安慰或对生理激活的过度解读可能演变成适应不良的安全行为。尽管PE拥有强有力的实证支持（Watts等，2013；McLean等，2022），但其可及性和利用率仍然较低（Rosen等，2016；Shiner等，2012）。与其他强调学习和运用技能的主动治疗类似，PE在实际应用中往往因患者对会谈间作业的参与度有限而影响疗效，而这些作业对于巩固治疗性学习至关重要（Kazantzis等，2016）。患者常低估或无法完整回忆自己的家庭作业，而临床医生在评估依从性和定制反馈时面临挑战（Reger等，2013、2017）。高质量PE实施的一个方面是临床医生与患者之间就治疗练习参与度交换的大量作业数据。这些练习包括：1）针对患者通常回避的现实世界刺激和情境的现实暴露；以及2）通过患者对创伤记忆的音频录音叙述进行的想象暴露。在各类认知行为疗法中，荟萃分析结果显示，作业参与的数量和质量均与更好的治疗结局相关（Kazantzis等，2016；Mausbach等，2010）。在PE中，对想象暴露作业的更高依从性预测了PTSD症状的更大改善，但对现实暴露作业的依从性与结局的关系并不一致（Cooper等，2017）。我们团队的探索目标并非狭隘地利用技术提高作业依从性，而是探索移动感知是否可以提升作业回顾的质量、特异性和协作性。患者对家庭作业的参与度部分取决于治疗师如何协作设计、布置、监控和回顾会谈间练习。有效的作业整合要求治疗师建立清晰的治疗理由、根据患者的目标和情境定制作业、评估参与的数量和质量、识别障碍并融入患者反馈（Ryum和Kazantzis，2024；Ryum等，2024）。一项系统综述发现，治疗师的家庭作业相关行为与会谈间参与度之间存在普遍的正相关关联（Ryum等，2023）。尽管这些结果表明作业整合是一项具有临床意义的治疗师胜任力，但现有文献并未证实临床医生普遍存在或PE治疗师特定存在这方面的不足。PECSS的设计旨在支持作业整合，使会谈间暴露练习的信息更便于协作回顾，而非弥补一种假定或普遍存在的临床医生不足。已开发了数字工具来应对PTSD评估和治疗中的挑战（Kuhn等，2025）。例如，PE Coach移动应用程序支持家庭作业记录与会谈回顾（Reger等，2013；Kuhn等，2014）。尽管这类工具相较于纸质表格能改善依从性，但它们严重依赖自我报告，且缺乏面向临床医生的仪表盘来支持协作回顾（Evans等，2024）。此外，新兴文献表明，整合传感器捕捉的患者生成数据可以提供关于暴露任务中参与和回避的更客观信息（Evans等，2020、2024；Schertz等，2019）。类似的努力也在探索利用移动感知引导焦虑治疗（不限于PTSD），但仍需关于患者反应和结局的数据（González-Pérez等，2024）。我们开发计算感知系统的首个应用案例是PTSD的PE，因为该治疗高度强调会谈间工作，而练习往往因PTSD是一种以回避为特征的疾病而具有挑战性。PECSS按照以用户为中心的设计实践开发，旨在促进：1）在面对面PE会谈期间和会谈间通过被动传感器和患者主动输入进行数据收集；2）通过新颖的面向临床医生和患者的界面进行数据回顾，这些界面涵盖治疗全程的主观和客观数据，可视化治疗进程、增强参与度并辅助临床决策。系统设计为仅在启动前激活时运作。对于现实暴露，PECSS应用程序收集患者与已成为创伤记忆关联的现实世界刺激和情境互动时的数据。对于想象暴露，PECSS移动应用程序先记录患者在与临床医生的会谈中重访创伤事件时的音频，然后在会谈间，应用程序在患者收听这段音频录音的同时收集传感器数据。PECSS临床医生仪表盘允许用户逐个查看所有暴露的传感器数据，或同时查看所有暴露的数据。临床医生可以选择与患者共享全部、部分或不共享仪表盘数据。在会谈中使用PECSS的设计围绕临床工作流展开，即PE方案中的家庭作业回顾环节。传感器数据不取代患者报告；相反，它们提供额外的背景信息，帮助临床医生提出更好的问题。因此，PECSS被实施为一种临床医生中介的反馈系统，而非自动化决策辅助工具。任何增加大量培训、设置或解释负担的技术附加物都可能进一步阻碍治疗实施。PECSS通过迭代、由临床医生参与驱动的设计流程开发，旨在将系统整合到现有的PE流程中，而非增加一个独立的临床任务。临床医生仪表盘的设计围绕PE会谈开始时的家庭作业回顾既定工作流，先以概览显示形式呈现，随后提供选项以便更详细地检查单个暴露作业及其关联数据。传感器数据流和可视化内容的选择与优化经过与PE临床医生的反复协商以及与临床医生和患者的先前形成性研究（Evans等，2024；Schertz等，2019；Swinger等，2026）。本研究代表了评估移动感知是否可以整合到PE家庭作业回顾中而不中断既定治疗流程、以及患者是否认为所得信息具有临床价值的初步步骤。本研究报告了一项开放先导评估，探讨PECSS是否可以整合到密集PE中，并在协作作业回顾中发挥预期功能。我们团队已分别发表了基于以人为本计算视角的系统可用性结果（Swinger等，2026）。我们的可用性研究使用了本研究样本（N = 11）中愿意且在完成PECSS使用后有时间接受软件开发者访谈的子样本。平均系统可用性量表（SUS；Brooke，1996）得分为82.51（SD = 17.60），超过了通常接受的70.1阈值（Bangor等，2008），并与PE Coach报告的分数（M = 83.5，SD = 11.9；Reger等，2024）相当。在一个衡量完成PE相关治疗任务便利性的量表中，PECSS的标准化平均分为0.85（SD = 0.12），与PE Coach报告的标准化分数（0.84，SD = 0.14；Reger等，2024）非常接近。最后，通过客户满意度问卷（CSQ；Larsen等，1979）测量的患者满意度显示，PECSS（M = 30.55，SD = 1.97）的表现与PE Coach（M = 28.7，SD = 3.00；Reger等，2024）相当。我们的可用性研究（Swinger等，2026）还包含了本研究（N = 17）完整样本的使用指标。

总体而言，本样本中的参与者主要依赖 PECSS 来完成暴露作业。研究结果表明，在整个 PE-IOP 过程中，参与者使用 PECSS 完成的现场暴露平均为 9.94 次 (SD = 5.31)，略少于每天一次。参与者通过音频录音使用 PECSS 完成的想象暴露平均为 2.82 次 (SD = 2.58)，这反映了几个观察结果，即用户指出：1) 想象暴露目标在治疗中途就已达成，2) 参与者难以在其他 PE-IOP 项目之间预留时间进行这些暴露，以及 3) 制作初始录音时出现的用户或系统错误。参与 PECSS 的情况每天保持一致，尽管部分参与者在第一周的使用比第二周更为密集，这似乎与治疗完成前即达成暴露目标有关。最后，可用性研究还采访了使用 PECSS 的临床医生，了解他们的看法及任何潜在不良反应。总体而言，临床医生报告在大多数疗程中查看 PECSS 条目，并积极利用仪表盘数据来锚定反馈并与患者进行共同决策。临床医生未报告 PECSS 增加了工作量，而是表示其简化了流程并与患者保持一致。

基于这些初步可用性研究结果 (Swinger 等，2026)，本研究有两个目标。主要目标是评估患者对 PECSS 是否发挥其预期临床功能的看法，包括支持治疗投入、医患沟通以及协作暴露计划。次要的探索性目标是描述参与者在接受结合 PECSS 的 PE-IOP 治疗时 PTSD 和抑郁症状的变化，以及常与创伤聚焦治疗收益共变的临床特征，具体而言，即无用的创伤相关评价的减少 (Brown 等，2019) 和情绪失调 (Tharaud 等，2024)。纳入这些临床结果是为了描述 PECSS 初始部署期间的治疗过程，而非为了估算 PECSS 的效果或确定其是否比单独使用 PE 改善了结果。因此，我们没有对 PECSS 提出疗效假设。我们预期患者会报告 PECSS 发挥了其预期的临床功能，并且参与者会表现出与我们治疗中心先前公布的结果 (Rauch 等，2021; Yasinski 等，2022) 相似的临床改善。

章节片段
设计与设置
我们在埃默里医疗退伍军人项目中进行了一项单组、公开试点可行性评估，评估嵌入 PTSD PE-IOP 中的 PECSS。PE-IOP 为期两周 (周一至次周五，即 12 天)。评估在基线 (第 1 天) 和治疗后 (第 12 天) 进行。PECSS 在治疗开始前作为标准 PE 的辅助手段提供给患者。PE 的实施与先前报告一致 (Rauch 等，2021)。

参与者
总计 17 名参与者使用了 PECSS 作为... 的一部分。
测量工具
创伤后应激障碍检查表，DSM-5 版 (PCL-5)。PCL-5 (Blevins 等，2015) 是一个包含 20 个条目的、广泛使用的 PTSD 症状严重程度自评测量工具，具有强大的心理测量学特性 (Bovin 等，2016; Wortmann 等，2016)。总分范围为 0 到 80，数值越高表示 PTSD 症状严重程度越大。在退伍军人人群中，可靠改善定义为减少至少 18 分 (Marx 等，2022)，临床上具有显著意义的 PTSD 阈值为 33 或更高。

定量研究结果
所有 17 名参与者完成了完整的 PE-IOP 项目，反映了 100% 的治疗保留率。参与者表现出显著的 PTSD 症状严重程度降低，PCL-5 测量从治疗前 (M = 44.71; SD = 11.89) 到治疗后 (M = 18.47; SD = 10.84)，平均减少 26.24 分，表明效应量较大 (t[16] = 8.79, p < .001, 科恩's d = 2.13)。该效应量大于该特定治疗项目的其他已发表样本，后者

定性研究结果
数据准备。十五名参与者回答了 PAUS 定性项目。第一作者将回答解析为不同的陈述 (即包含至少一个动词及其依存成分的“动词短语”)。总计，这 15 名参与者产生了 30 个不同的陈述 (M = 2.00; SD = 1.25)，范围为 1 到 4。
编码框架的开发与应用。第一、第三和最后一位在正式编码开始前开发了编码框架。代码本开发过程

讨论
这项单组可行性研究评估了 PECSS 作为一种移动传感和临床医生仪表盘系统，旨在增强 PE 作业回顾。参与者完成了为期两周的 PE-IOP，同时使用 PECSS 记录想象和现场暴露练习。患者通常将 PECSS 描述为有用、可接受且与治疗相关，且在 PECSS 整合到 PE-IOP 中时发生了有利的临床变化。鉴于研究未包含对照条件，观察到的巨大

结论
PECSS 旨在将临床医生的观察范围扩展到疗程之外，并为临床医生提供一个框架，以捕捉和理解驱动心理治疗变化的通常不可见的过程，即参与疗程之间的体验性练习。当前的公开试点为将 PECSS 整合到 PE 作业回顾中的可行性和感知临床实用性提供了初步支持。患者通常报告 PECSS 在治疗过程中是有用的，并且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Andrew M. Sherrill: . Myeonghan Ryu: 软件，项目管理，调查，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Nathaniel Swinger: 写作 – 原稿，软件，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数据整理。Hayley Evans: 方法论，概念化。Peter Presti: 软件，数据整理。Barbara O. Rothbaum: 写作 – 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化。Sheila A.M. Rauch: 写作 – 审阅与编辑，
Andrew M. Sherrill|Myeonghan Ryu|Nathaniel Swinger|Hayley Evans|Peter Presti|Barbara O. Rothbaum|Sheila A.M. Rauch|Rosa I. Arria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