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Social–ecological vulnerability and adaptive capacity in data-poor artisanal fisheries: integrating local ecological knowledge and socioeconomic indica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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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渔业是复杂的社会–生态系统，环境变化与社会经济约束相互作用，共同塑造了依赖渔业的社区之脆弱性。本研究评估了哥伦比亚加勒比海马格达莱纳省海洋–海岸带12个手工渔业社区的社会经济脆弱性与渔民感知。研究通过结构化访谈获取了246名在职渔民的社会经济信息与地方生态
小型渔业是复杂的社会–生态系统，环境变化与社会经济约束相互作用，共同塑造了依赖渔业的社区之脆弱性。本研究评估了哥伦比亚加勒比海马格达莱纳省海洋–海岸带12个手工渔业社区的社会经济脆弱性与渔民感知。研究通过结构化访谈获取了246名在职渔民的社会经济信息与地方生态知识。研究人员开发了社会经济脆弱性指数（Socioeconomic Vulnerability Index, SEVI），采用三个互补指标分别表征经济资源、人力资本与生计敏感性，即总收入、教育水平和渔业依赖度。研究人员运用词汇分析与降序层次分类（Descending Hierarchical Classification, DHC）分析渔民对环境与治理压力的感知。SEVI揭示了相对社会经济脆弱性的显著空间差异，社区均值介于0.549至0.776之间。Tasajera、Don Diego、La Poza、Salguero Beach和Achotes表现出较高的相对脆弱性，其余社区则表现为中等脆弱性。渔业依赖度介于0.425至0.669之间，但与SEVI总体排名并无直接对应关系，凸显了社会经济脆弱性的多维本质。敏感性分析表明，社区排名对归一化方法不敏感，但对权重假设更为敏感。留一法分析进一步表明，社区排名对教育指标的纳入尤为敏感，凸显了人力资本对社区间差异的独特贡献。渔民识别出过度开发、污染、捕捞压力、气候变率和制度局限是影响手工渔业的主要感知挑战。将社会经济指标与地方生态知识相结合，为数据匮乏的沿海社会–生态系统提供了识别相对脆弱性模式和支持基于地方的适应性渔业治理的实用框架。
**论文解读：数据匮乏型手工渔业的社会–生态脆弱性与适应能力——以哥伦比亚加勒比海马格达莱纳省为例**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手工渔业（small-scale fisheries, SSF）在全球范围内支撑着数百万人的生计、粮食安全与文化认同，尤其在发展中沿海地区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然而，此类渔业普遍面临监测体系薄弱、治理框架不健全以及对环境和社会经济 stressors 高度暴露等问题。这些特征导致许多手工渔业沦为数据匮乏型渔业（data-poor fisheries），传统基于种群评估的管理方法难以有效实施。
近年来，社会–生态系统（social–ecological systems, SES）框架已成为理解生态过程、渔业社区与治理制度之间复杂互动的核心理论工具。在该框架下，渔业社区的脆弱性不仅受海洋资源生态变化的影响，更与收入依赖、生计多样化、教育水平、制度支持及适应能力等社会经济因素密切相关。尽管脆弱性评估在小型渔业中的应用日益增多，但鲜有研究在统一的社会–生态系统框架内，将定量指标与地方生态知识（local ecological knowledge）明确整合。这一研究空白制约了对数据匮乏系统中基于韧性的管理的推进。
哥伦比亚加勒比海沿岸分布着众多手工渔业社区，其生计高度依赖沿海海洋资源。然而，许多渔民在有限的社会经济支持、受限的市场与基础设施可及性以及日益增加的气候变率和海岸退化压力下作业。有限的医疗、教育、公用事业和基本卫生条件进一步限制了生计机会与适应能力。尽管具有重要的社会经济意义，但哥伦比亚加勒比海手工渔业在支撑沿海与渔业管理所需的社会经济条件和地方生态知识方面仍缺乏系统性记录。信息缺乏限制了渔民生计脆弱性的评估，也制约了因地制宜的管理与适应策略的制定。
针对上述问题，本研究旨在评估马格达莱纳省海洋–海岸带手工渔业社区的社会经济脆弱性，并刻画渔民对环境与治理压力的感知。研究提出三个工作假设：（1）社会经济脆弱性因经济资源、渔业依赖度和人力资本的差异而在社区间有所不同；（2）教育是区分手工渔业社区适应能力特征的重要维度；（3）渔民感知能够为环境与治理压力提供补充性生态知识，为适应性渔业治理提供信息。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方法**
研究于2015年在哥伦比亚加勒比海马格达莱纳省沿海开展，覆盖12个手工渔业社区，包括城市渔业区（如Santa Marta、Manzanares）、旅游影响区（如Bello Horizonte、Salguero Beach）、近河口农村社区（如Don Diego、Guachaca）以及保护区关联社区（如Neguanje、Concha Bay）。研究者采用结构化问卷对246名在职渔民进行面对面访谈，收集人口统计特征、捕捞作业方式、社会经济条件、生计活动及渔民对渔业资源变化和主要挑战的感知信息。由于缺乏可靠的社区层面渔民普查数据，样本采用便利抽样，不具统计代表性，SEVI估计仅作为2015年基线特征描述。
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设计结构化问卷以采集社会经济与感知数据；（2）构建社会经济脆弱性指数（SEVI），基于总收入、教育水平和渔业依赖度三个指标，经min–max归一化后以等权重算术平均合成，取值范围0至1；（3）运用IRaMuTeQ软件进行文本分析，包括词云分析、降序层次分类（DHC）和对应因子分析（CFA）以解析渔民感知的主题结构；（4）开展敏感性分析，包括不同归一化方法（min–max与z-score）与权重方案（等权重与主成分分析[PCA]派生权重）的四种组合，以及逐一排除单项指标的留一法分析，以评估社区排名对方法选择的稳健性。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渔民的年龄分布与教育水平**
246名受访渔民年龄介于16至77岁，平均42.28岁。社区间年龄差异显著，Achotes渔民平均年龄最低（30.36岁），Santa Marta最高（54.73岁）。整体教育水平偏低，仅2.29%的渔民拥有大学学历，30.28%完成小学，30.28%完成高中，6.42%无正规教育。Tasajera无正规教育比例最高，Manzanares高中学历比例最高，Santa Marta大学学历比例最高，Guachaca和Don Diego教育程度较低。
**3.2 捕捞作业方式与渔获组成**
刺网（44.30%）和延绳钓（34.23%）为主要渔具，其次为底层延绳钓（10.07%）、海滩围网（6.71%）和投网（4.70%）。渔获以鲹科（Carangidae，16.11%）、鲭科（Scombridae，14.77%）和锯盖鱼科（Centropomidae，13.42%）为主。Manzanares的渔获仅限于鲹科和鲭科，而其他社区表现出较高的渔获多样性。
**3.3 收入结构与生计多样化**
平均捕捞收入为185.32美元，低于2015年哥伦比亚法定月最低工资（约234.87美元）。仅Concha Bay的捕捞收入超过最低工资标准，Airport最低（96.63美元）。纳入非捕捞收入后，平均总收入增至257.77美元，略超最低工资。Bello Horizonte、Santa Marta、Concha Bay、Neguanje和Achotes的总收入超过最低工资，其余社区仍低于该基准。Airport总收入最低（125.46美元）。非捕捞活动包括小型商业、临时劳工、摩托车出租车、鱼类贸易和旅游相关活动。
**3.4 渔民对渔业挑战的感知**
词云分析显示，“捕捞”是渔民话语的核心，同时“污染”“生态系统”“过度开发”“缺乏”“渔具”“资源”“变化”“气候变化”“培训”“管理”“禁渔期”“过度捕捞”及与泰罗纳国家自然公园（PNNT）相关的“限制”等词汇频繁出现。这表明渔民将渔业衰退不仅视为生态问题，还视为与制度局限、监管限制和资源使用冲突相关的治理挑战。
**3.5 渔民感知的主题结构**
降序层次分类产生了五个词类，归为两大聚类。聚类一（类3和类4）对应问题“为什么渔获量下降？”，涵盖技术变化、不良做法、过度开发、过度捕捞、管理不善、工业捕捞、小规格渔获和气候变化等主题。聚类二（类1、类5和类2）对应问题“如何提高渔获量？”和“渔业的主要限制是什么？”，涵盖管理计划、尺寸限制、繁殖区、生态系统、培训、禁令、恢复实施、缺乏船只、自主权、深水作业、燃料、价格和泰罗纳公园等主题。
**3.6 社会经济脆弱性指数（SEVI）**
SEVI均值介于Manzanares的0.549至Tasajera的0.776之间。Tasajera（0.776）、Don Diego（0.755）、La Poza（0.719）、Salguero Beach（0.682）和Achotes（0.667）被划分为高度脆弱；Guachaca（0.655）、Neguanje（0.632）、Airport（0.603）、Concha Bay（0.597）、Bello Horizonte（0.571）、Santa Marta（0.562）和Manzanares（0.549）为中度脆弱；无社区处于低度脆弱类别。渔业依赖度范围为0.425（Bello Horizonte）至0.669（Manzanares），但与SEVI总排名不完全对应，如Manzanares渔业依赖度最高但SEVI最低，表明脆弱性由多个维度共同决定。
敏感性分析显示，等权重条件下min–max与z-score归一化产生完全一致的社区排名（Spearman's ρ = 1.00），两种PCA加权方案也高度一致（ρ = 0.99），而等权重与PCA加权方案之间相关性中等（ρ = 0.61–0.65），表明社区排名对权重方案比对归一化方法更敏感。留一法分析中，排除渔业依赖度（ρ = 0.986）或总收入（ρ = 0.972）后排名高度稳定，但排除教育后排名显著改变（ρ = 0.287），表明教育在区分社区相对脆弱性方面具有独特贡献。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马格达莱纳省手工渔业社区的社会经济脆弱性呈显著空间异质性，且脆弱性不能简化为渔业依赖度或收入等单一维度。多数渔民的捕捞收入低于法定最低工资，教育水平普遍偏低，两者共同制约了适应能力。教育作为人力资本的核心指标，在社区间的差异中发挥了关键的区分作用，凸显了人力资本在适应能力评估中的重要性。社区排名对权重方案的敏感性提示研究者应对个体社区排名持审慎态度，SEVI的价值在于揭示比较性脆弱性模式而非建立绝对等级。
渔民感知揭示的过度开发、污染、捕捞压力、气候变率和制度局限等挑战，与SEVI反映的社会经济约束形成互补。这种互补证据表明，将定量社会经济指标与地方生态知识相结合，能够更全面地刻画数据匮乏渔业系统内社会与生态维度的相互作用。
研究结论指出，社会经济脆弱性由经济资源、人力资本和生计依赖共同塑造，而非仅由渔业依赖度决定。研究支持采取多维度协同的适应性治理策略，包括加强教育与人力资本、改善经济机会与社会保障、将渔民知识纳入参与式监测与决策过程。将透明的脆弱性指标与地方生态知识整合，为数据匮乏的沿海社会–生态系统识别优先社会经济约束、支持适应性渔业治理提供了实用框架。未来研究应纳入信贷可及性、社会网络、制度支持、性别差异及物种层面渔获数据等维度，并通过重复调查评估脆弱性的时间动态，以进一步检验框架在不同社会–生态情境中的可转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