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情绪对环境损害型创业机会评估的影响：一项实验研究

《Frontiers in Psychology》：The impact of emotions on the evaluation of environmentally damaging entrepreneurial opportunities: an experimental study

　　

摘要专业翻译 引言： 先前的研究考察了情绪对创业机会评估的影响，但这些研究通常是在非特定情境下进行的。因此，尽管关于情感在创业项目判断中的作用已有大量文献，但生态情绪（eco-emotions）如何与环境损害型创业机会的评估相关联这一问题仍未得到解答。 方法： 本研究采用实验设计，以304名本科生为样本，检验了三种离散情绪（希望、同情和愤怒）对环境损害型创业机会评估的影响。主要统计方法为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和估计边际均值对比（estimated marginal means contrasts）。 结果： 在筛选后的样本中，愤怒条件与多个模型设定中的统计学显著差异相关。希望的作用在不同机会类型间具有情境依赖性，而同情条件与对照条件相比无显著差异。效应量普遍较小；最大的两个效应量接近但未达到常规的中等基准。在全样本敏感性分析（N = 377）中，估计值的趋势相似，但筛选后样本的主要发现未被证实。 讨论： 这些发现表明，在假设性的创业机会评估中，与环境相关的情绪表现出不同的模式：愤怒的模式最为一致，希望具有情境依赖性，而同情相对于对照条件未检测到可察觉的差异。这些发现通过考察在环境损害是该机会评估的一个显性特征的判断领域中情绪特异性模式，扩展了评价倾向框架（Appraisal Tendency Framework）的理论范围。不同情绪和情景之间的变异暗示了该框架在此判断领域应用时的潜在边界条件。从实践角度来看，这些发现表明情绪背景可能与理解环境损害型创业机会如何被评估有关。然而，考虑到学生样本、普遍较小的效应量、假设性情景以及对筛选程序的敏感性，这些实际意义应被视为初步的，不应被解释为对企业家或政策制定者的规范性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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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研究背景与问题

创业机会评估是个体基于未来潜力对商业想法或企业进行判断的过程。现有研究表明，这种判断不仅取决于机会的客观特征，也深受个体认知和情感心理过程的影响。然而，先前关于情绪与创业机会评估的研究大多在缺乏具体情境的条件下进行，例如，情绪诱导的目的不明确，所评估的商业案例也通常是中性的。这导致了一个重要的研究空白：当环境损害本身成为创业机会的一个显性特征时，由环境问题引发的情绪会如何影响对该类机会的评估？这一问题的提出，源于可持续创业领域研究的模糊性，即所谓的“可持续创业活动”对环境的具体影响尚不明确，而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可持续创业的益处，忽略了其潜在的负面环境外部性。同时，心理学因素，特别是情绪因素，在该领域的探讨相对不足。尽管已有研究关注了环境心理学中的价值观、行为前因和情感亲和力，但对于情绪如何影响对环境损害型创业机会的评估知之甚少。因此，本项研究旨在填补创业机会评估、创业情感和可持续创业这三个重要研究领域交叉处的空白，通过实验设计，探究希望、同情和愤怒这三种与环境高度相关的离散情绪如何影响个体对环境损害型创业机会的评价。

2. 研究方法与技术

研究人员采用了实验设计，以萨格勒布大学经济与商业学院2025年修读本科创业课程的377名学生为初始样本。通过物理抽签的方式将参与者随机分配到四个实验条件组：希望组、同情组、愤怒组和对照组。情绪诱导材料采用了Zaremba等人（2024）开发的短篇故事集，每个条件包含七个与环境相关的故事，旨在分别激发目标情绪。之后，参与者阅读了两个来自Qin等人（2022）的环境损害型创业机会案例（空气污染和水污染），并使用李克特七点量表对其商业前景进行评估。研究中还测量了自然脱离（Nature Disengagement）这一控制变量。数据分析主要采用了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并辅以估计边际均值对比（estimated marginal means contrasts）和多重比较校正。在剔除未认真作答的参与者后，最终有效样本量为304人。

3. 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与随机化检验

总体样本中约64%为女性，平均年龄约为21岁。随机化检验（Welch ANOVA和卡方检验）结果显示，各组在年龄、自然脱离水平、性别、工作经历和家庭创业背景等控制变量上均无显著差异，证明随机分组成功。

3.2 操纵检验

通过组内和组间的t检验，研究人员确认了情绪诱导的有效性。各实验组的参与者在其对应目标情绪上的评分显著高于其他情绪，并且也显著高于对照组的评分。此外，自然脱离作为一个稳定特质，在各组间无显著差异。

3.3 内部一致性及相关性矩阵

三个潜变量（空气污染案例评估、水污染案例评估和自然脱离）的克隆巴赫α系数均高于0.7，表明测量工具具有良好的内部一致性。相关性分析显示，两个案例的评估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且都与自然脱离水平呈显著正相关。

3.4 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方差分析

主模型的方差分析结果显示，“组别”（Group）效应显著，表明至少有一种情绪条件下的机会评估与对照组存在显著差异。“案例”（Case）效应显著，表明参与者对两种不同类型的机会（空气污染 vs. 水污染）的评估存在整体差异。“组别×案例”的交互作用在边缘显著水平（p<0.1）。此外，“自然脱离”和“工作经历”也是影响机会评估的显著预测因子。

3.5 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回归分析

回归模型结果进一步揭示了具体情绪的影响。与对照组相比：

• •
  愤怒组：在空气污染案例上，评估值显著更低。愤怒与水污染案例的交互项虽为负但不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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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情组：在空气污染案例上及其与水污染案例的交互项均不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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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组：在空气污染案例上不显著，但其与水污染案例的交互项显著为负，表明希望在两个案例上的效应不同，且在水污染案例上导致了更低的评估值。

3.6 估计边际均值对比

对比分析确认了上述发现。在所有三种规格（总体、空气案例、水案例）中，愤怒是唯一一个几乎在所有对比中都显示出显著负效应的情绪。希望仅在水污染案例中显示出显著的负效应。同情在任何对比中均未显示出显著差异。效应量普遍较小，其中愤怒和水污染案例中的希望效应量接近中等水平。

3.7 稳健性检验

全样本（N=377）的敏感性分析结果显示，虽然方向性与筛选后样本一致，但主要的情绪相关发现（如愤怒的主效应）在经过多重比较校正后不再显著。这表明研究结果对样本筛选程序较为敏感，需谨慎解读。

4. 讨论与结论

4.1 研究发现解读

研究结果表明，三种环境情绪在对环境损害型创业机会的评估中并非可互换。愤怒表现出最一致的降低评估值的模式，这与评价倾向框架（Appraisal Tendency Framework, ATF）中愤怒的高确定性、高个人控制和归责他人的倾向相一致。希望的作用具有情境依赖性，可能与其感知到的改善可能性有关，但具体机制尚待探究。同情未能产生显著影响，这可能是因为同情是一种指向他人的情绪，倾向于帮助行为，而非对商业机会进行评判，任务与情绪目标不匹配。

4.2 研究定位与贡献

本研究将ATF的应用拓展至环境损害型创业机会评估这一新的判断领域，发现了情绪特异性模式及其潜在的边界条件。研究结果与现有文献中关于负面效价情绪对亲环境决策影响更强的发现一致，并为创业情感文献提供了新的实证证据，特别是关于愤怒在创业机会评估中的作用。研究还强调，环境情绪（如愤怒）可能是理解个体如何评价具有负面环境外部性的经济活动的重要因素。

4.3 研究局限性

研究存在若干局限，包括使用学生样本（外部效度有限）、简化的假设性案例（生态效度有限）、单一文化背景（克罗地亚）、效应量偏小，以及全样本分析结果的不稳健。这些局限性意味着研究结论的推广需谨慎。

4.4 研究结论

综合来看，研究结果表明，三种与环境相关的情绪在个体评估环境损害型创业机会时并非可以互换。愤怒条件在评估的场景中展现出最为一致的降低评估值的模式，而希望的模式则具有情境依赖性，同情条件与对照条件在机会评估上没有显著差异。这一模式的理论重要性在于其体现了判断的情绪特异性，这与评价倾向框架的核心前提——离散情绪通过独特的评价倾向而非仅仅通过正负效价来影响判断——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