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性别心态的揭示：性别意识形态信念量表（GIBS）的开发与验证

《Frontiers in Psychology》：Unmasking the anti-gender mindset: development and validation of the Gender Ideology Belief Scale

　　

摘要
引言：对性别意识形态的反对已成为一种社会和政治上显著的现象，然而仍缺乏能够系统捕捉其多维结构的经过验证的工具。本研究旨在开发性别意识形态信念量表（Gender Ideology Belief Scale, GIBS），这是一种用于评估对性别意识形态作为连贯意识形态结构的负面态度的新测量工具。
方法：在两项涉及意大利参与者（总N=595）的研究中，GIBS通过多阶段过程开发，包括文献回顾、公共反性别话语分析、项目生成、专家评估和心理测量测试。在研究1（N=332）中，使用探索性因素分析（EFA）确定最合适的项目并检查量表的潜在结构；而在研究2（N=263）中，使用验证性因素分析（CFA）检验因素结构并评估信度、建构效度和效标效度。
结果：探索性因素分析支持三因素解，反映阴谋信念、对性别包容教育的抵制以及对传统家庭价值观的坚持。验证性因素分析支持二阶结构，其中这三个维度负荷于一个更广泛的性别意识形态因素上，最终14项版本量表表现出可接受的信度以及与右翼权威主义、性偏见和阴谋信念的关联。
讨论：GIBS为研究人员提供了一种新工具，用于研究对性别意识形态的反对作为一个有组织的信念系统而非孤立的态度。通过提供反性别信念的多维测量，该量表可能支持未来关于文化反弹、对社会变革的意识形态抵制以及当代性别与多样性冲突背后的心理动力学研究。

近年来，对“性别意识形态”的反对已成为显著的社会政治现象。该术语并非源于学术性别研究，而是被构建为一种政治工具，其根源可追溯至O'Leary的激进活动，后经Garbagnoli和Prearo等人分析，被天主教会文件制度化并进入世俗右翼政治。此类主张已对政策与教育产生实际影响：意大利在2013年及2021年围绕Ddl Zan出现动员，法国有La Manif Pour Tous，波兰则将性别研究贴上“意识形态”标签并撤销资助。现有定量研究多依赖大型跨国调查中的传统性别角色指标，这些指标是一维的，早于近二十年的反性别动员，无法捕捉当代反性别话语的特殊性——其阴谋论框架、对儿童与学校教育的聚焦，以及自我呈现为捍卫自然秩序而非群体偏见。鉴于这一差距，研究人员开发并验证了性别意识形态信念量表（Gender Ideology Belief Scale, GIBS），旨在系统测量对性别意识形态的负面态度。

项目生成采取四阶段程序：回顾文献、分析自然环境中流通的公开材料（政治演讲、媒体报道、运动宣言等）、起草覆盖三个领域（阴谋、教育、价值观）的初始项目池、由心理学、政治学和性别研究专家评估内容效度。最终得到24个项目。两个研究均以意大利居民为样本，使用意大利语版本。研究1（N=332）通过探索性因素分析筛选项目；研究2（N=263）通过验证性因素分析检验结构并评估信度、建构效度和效标效度。

研究结果如下：

探索性因素分析（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 EFA）
研究1中，KMO=0.94，Bartlett球形检验显著，并行分析和碎石图支持保留三因素。根据因子负荷（≥0.40）、交叉负荷（<0.30）和共同度标准，从23个正态项目中保留15项，三因素解释了70%方差。因素分别对应阴谋信念（如国际组织制造性别混淆）、传统价值观（如男女有别是自然且不变的事实）和教育抵制（如学校讨论性别议题会造成儿童困惑）。信度分析显示各因素的Cronbach's α和McDonald's Ω均在0.85—0.91之间。

验证性因素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
研究2中，先对15项模型进行二阶CFA，拟合可接受（CFI=0.894, TLI=0.872, RMSEA=0.074）。由于价值观因素中的Val2R负荷过低（λ=0.25），移除后得到14项版本，拟合略有改善（CFI=0.903, TLI=0.880, RMSEA=0.076, SRMR=0.064）。二阶因子与价值观（λ=0.93）和教育（λ=0.86）强相关，与阴谋中等相关（λ=0.54）。各因素α为0.72—0.79，Ω为0.79—0.84，二阶复合信度CR=0.83。

建构效度
相关分析显示，GIBS总分与右翼权威主义（Right-Wing Authoritarianism, RWA）（r=0.68）、现代同性恋负面态度（r=0.75）、传统同性恋负面态度（r=0.63）显著正相关，与泛化阴谋信念（Generic Conspiracist Beliefs Scale, GCBS）（r=0.30）中度相关。这表明GIBS既与相关意识形态构念有重叠，又保持特异性。

效标效度
以GIBS总分为因变量，采用逐步向前线性回归，最终模型保留性偏见（β=0.57）、右翼权威主义（β=0.23）、男性性别（β=0.08）、泛化阴谋信念（β=0.08）和基督教归属（β=-0.06），解释R²=0.63。5000次bootstrap交叉验证显示平均R²=0.61，RMSE=5.98，MAE=4.72，表明模型稳定。

讨论
研究人员认为，GIBS提供了一种新工具，将反对性别意识形态视为一个有组织的信念系统而非孤立态度。其与性偏见的强关联说明，反性别信念与对LGBTQIA+个体的负面态度深度交织。研究结果支持将反性别运动理解为围绕传统等级、国家认同和家庭结构威胁的一致性意识形态世界观的表达。局限性包括：滚雪球抽样可能导致高分端代表性不足，从而衰减相关；样本中女性比例偏高（研究2为69.2%）；量表为意大利语境下开发，不主张跨文化直接使用；未测量社会期望；模型拟合并非优秀；部分项目措辞有改进空间；未关联行为结果。未来需在更具代表性、文化异质性的样本中验证测量不变性，并考察与投票行为、政策支持等变量的关联。

结论
两项研究为GIBS作为有理论依据且心理测量学上可靠的量表提供了初步支持。该量表多维结构捕捉了阴谋信念、抵制性别包容教育和坚持传统家庭价值观，并与右翼权威主义、性偏见和泛化阴谋信念显著相关。尽管仍需进一步验证，GIBS可能为研究对性别相关社会变革的抵制如何被心理组织和社会表达提供有用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