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A study on the antecedents of team members’ shared leadership competencie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terpersonal inter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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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今技术时代，共享领导（shared leadership）提供了一种灵活且具有适应性的模式，以应对企业运营日益增长的复杂性。共享领导能力（shared leadership competency）——即团队成员有效实施共享领导的能力——是共享领导发展的关
在当今技术时代，共享领导（shared leadership）提供了一种灵活且具有适应性的模式，以应对企业运营日益增长的复杂性。共享领导能力（shared leadership competency）——即团队成员有效实施共享领导的能力——是共享领导发展的关键所在。本研究从人际互动的视角出发，探讨了共享领导能力的前因。通过两轮问卷调查（间隔2周），由411名团队成员（嵌套于104个团队）及其104名团队领导提供配对问卷，对由成员报告的各项测量指标进行多层回归分析（multilevel regression）的结果显示，领导-成员交换（leader–member exchange, LMX；β?=?0.42，p?**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当今组织结构日趋扁平化、网络化的背景下，尤其是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技术日益渗透至组织管理领域的趋势下，共享领导（shared leadership）——一种领导责任在团队成员之间分布、成员相互影响的动态领导风格——正受到学术界和实践界的广泛关注。AI技术的引入不仅改变了工作流程，使信息与情报在决策过程中高效流动，同时也带来了算法管理（algorithmic management）中的新挑战，如人机协同决策中的信任与控制问题、透明度问题以及人机协作效率问题。共享领导在改善团队决策质量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而共享领导的有效实施依赖于每一位团队成员具备承担领导角色与责任的能力，即共享领导能力（shared leadership competency）。
然而，现有文献中，关注共享领导能力前因变量和情境因素的研究极为稀少。探究共享领导能力的先决条件，不仅能为促进个体共享领导能力提供理论依据，还可延伸至企业或组织中的实践应用，如团队成员的培训与发展，从而正向推动共享领导的成功实施，以获得更好的团队绩效。基于此，本研究旨在从人际互动视角出发，构建一个理论模型来考察共享领导能力的前因。研究人员同时建模两种交换关系——领导-成员交换（leader–member exchange, LMX）和团队-成员交换（team–member exchange, TMX），并引入团队学习目标导向（team learning goal orientation, TLGO）作为团队层面的边界条件。本研究的贡献在于：（1）明确了人际交换质量是共享领导能力的关键前因（这一结果变量此前研究不足）；（2）揭示了学习导向的团队氛围放大该效应；（3）基于成员-领导配对、两轮数据提供了实证证据，阐明了共享领导能力如何通过人际交换得以发展。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问卷调查法，面向企业及研究机构中的团队展开。调查对象涵盖外资企业、国有企业、民营企业以及教育培训机构，涉及销售、人力资源、研发等多个部门，行业覆盖金融、消费和教育等领域。研究采用纵向数据收集设计，分两次向团队成员和团队领导分别发放问卷，两次间隔2周，以降低同源方差（common method variance）对研究结果的干扰。共发放团队成员问卷515份、团队主管问卷121份，经配对与筛选，最终获得411份有效成员问卷（有效率79.8%）和104份有效主管问卷（有效率86.0%），得到104组有效配对数据，来自10家公司。主要变量的测量均采用已有成熟量表，经翻译-回译程序（translation-back translation）转化为中文版：LMX采用Liden和Maslyn（1998）的12题量表，TMX采用Seers等人（1995）的10题量表，TLGO采用VandeWalle（1997）量表中的5道学习目标导向题目并聚合至团队层面，共享领导能力采用Wu等人（2019）开发的16题量表。数据分析工具包括AMOS 21.0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以及Stata 14.0进行多层回归分析（multilevel regression）和简单斜率检验（simple slope test）。
**三、研究结果**
**（1）验证性因子分析**
研究人员采用AMOS 21.0对各关键变量的区分效度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基准模型为四因子模型（LMX、TMX、TLGO、共享领导能力），其拟合指标为：χ2/df?=?2.64，IFI?=?0.95，TLI?=?0.94，CFI?=?0.95，RMSEA?=?0.06，显示模型拟合良好。随后构建了六个竞争模型（包括多个三因子模型、一个二因子模型和一个单因子模型），其拟合指标均显著劣于基准四因子模型。结果表明，四个核心变量具有良好的聚敛效度和区分效度。
**（2）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鉴于LMX、TMX、TLGO和共享领导能力四个主要变量均由团队成员自我报告，研究人员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评估共同方法偏差（common method bias）。对全部43个题项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后，共提取出8个因子，总解释率为66.60%，其中第一个因子的解释率仅为15.80%，占总解释率的23.72%，未出现单一因子或某一因子解释绝大多数方差的情况。此外，主管评定的团队任务绩效和团队创造力作为独立来源数据，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了多源三角验证。因此，共同方法偏差在本研究中并不构成严重威胁。
**（3）团队层面数据聚合分析**
团队学习目标取向由团队成员自评后需聚合至团队层面。检验结果显示，TLGO的Rwg平均值为0.95，ICC(1)?=?0.22，ICC(2)?=?0.53，满足组间方差和组内一致性的聚合要求，个体层面数据可有效聚合为团队层面数据。
**（4）描述性统计与相关分析**
描述性统计结果显示，LMX与共享领导能力显著正相关（r?=?0.45，p?
**（5）多层回归分析**
研究人员首先进行零模型分析，检验共享领导能力的组间方差显著性。结果显示，共享领导能力的组内方差为0.24，组间方差为0.53，Chibar2(01)?=?37.90（p?
在控制员工性别、年龄、教育水平和工作年限后，LMX对共享领导能力具有显著正向影响（β?=?0.42，p?
随后引入团队学习目标取向作为调节变量进行分层回归分析。结果表明，LMX与TLGO的交互项对共享领导能力具有显著正向影响（β?=?0.18，p?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聚焦共享领导能力的前因，揭示了LMX和TMX对共享领导能力的正向影响，以及TLGO在其中的调节作用。通过对104个团队的调查数据分析，所有假设均获得数据支持。
研究结果表明，更高质量的LMX关系有助于提升成员的共享领导能力。这种积极影响源于团队内部良好的领导-成员关系：领导与成员之间有益的互动为成员提供了获取丰富信息、资源和支持的机会，从而促进知识和技能的获取，增强成员参与团队决策和发挥影响力的能力。同时，处于高质量LMX关系中的员工能获得领导的特别关怀和支持，产生更强的认同感和内在动机，进而转化为更强的责任感和为团队目标努力的内在驱动力。此外，获得更多资源、信息和支持的员工更有可能取得高绩效，从而进一步增强其在团队中的影响力。
同样，高质量的TMX关系也对共享领导能力产生正向影响。高质量TMX意味着团队成员之间存在良好互动：成员愿意分享知识与技能、提供建议与帮助、接受彼此的观点和意见、交换信息与资源。这种互动在团队中培育了尊重、信任和关怀的氛围，促进了团队内部高效的信息交换。从人际视角看，这些良性互动提升了成员积极参与团队决策的程度，促使其主动承担责任与义务，并改善与其他团队成员的协作，最终提升成员在参与能力、激励能力和影响力方面的整体共享领导能力水平。值得注意的是，尽管AI技术能够提高决策效率，但人际互动在建立信任、促进团队合作和激发员工潜能方面仍然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在不同水平的团队学习目标导向下，LMX和TMX对共享领导能力的正向影响程度存在差异。研究结果证实：在高水平团队学习目标导向下，高质量的LMX关系更能有效提升成员的共享领导能力；同样，高质量的TMX关系也更能有效提升共享领导能力。这是因为具有高学习目标导向的团队领导与成员重视学习机会，致力于持续学习新技能和提升自身能力，因此领导更愿意向“圈内”成员提供额外的学习机会和资源。从人际视角看，这些积极好学的成员通过与领导的积极互动展示其学习成果和能力，从而获得领导的认可与赏识，进而获得更多的授权、机会和资源，最终增强了参与、激励和影响的能力。同样，在学习目标导向较高的团队中，多数成员热衷学习、乐于接受挑战并共享能力发展的目标，因此高质量的团队-成员交换关系中，良好的互动更有助于信息交流、相互支持与协作，进一步增强成员的共享领导能力。
综上所述，若企业管理者希望通过共享领导提升管理绩效，在实践中应注重加强团队领导与成员之间的关系，营造良好的团队氛围，尤其应关注团队中的学习目标导向，例如培养学习导向的团队文化，从而提升团队成员的共享领导能力，为团队中涌现更多共享领导行为奠定基础。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聚焦共享领导能力的前因，论证了领导-成员交换与共享领导能力之间以及团队-成员交换与共享领导能力之间的关系，并进一步揭示了团队学习目标导向的调节作用。通过对104个团队的调查数据分析，本研究表明LMX和TMX均对成员的共享领导能力具有显著正向影响，且团队学习目标导向正向调节上述关系。本研究提出的各项假设均得到了研究数据的良好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