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logy of Sex Differences》:Sex differences in ferroptosis-related vulnerability to autism-like deficits in the adolescent 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following embryonic valproic acid expo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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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产前丙戊酸(valproic acid, VPA)暴露是自闭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的重要环境危险因素,但VPA诱导ASD样表型的机制仍不清楚。新近证据提示神经元铁死亡(ferroptosis)和神经发育紊
背景:产前丙戊酸(valproic acid, VPA)暴露是自闭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的重要环境危险因素,但VPA诱导ASD样表型的机制仍不清楚。新近证据提示神经元铁死亡(ferroptosis)和神经发育紊乱参与其中,但这些改变是否随发育阶段和性别而变化尚不明确。
方法:研究人员采用在胚胎第12.5天(embryonic day 12.5, E12.5)或出生后第14天(postnatal day 14, PND14)暴露于VPA的青春期雄性及雌性C57BL/6小鼠,检测VPA暴露在不同发育阶段及两性间的行为学和神经生物学效应。分别采用三箱社交互动测试(three-chamber social interaction test, 3-CT)和旷场测试(open field test, OFT)评估社交性和焦虑样行为;采用苏木精-伊红(hematoxylin-eosin, HE)和尼氏(Nissl)染色检测内侧前额叶皮质(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mPFC)、海马和纹状体的组织学改变;采用生化检测、免疫荧光、透射电子显微镜和蛋白质印迹法评估铁死亡相关变化。在雄性小鼠中,比较产前和出生后早期VPA暴露的效应,以评估不同发育窗口是否出现相似的行为学和铁死亡相关改变。
结果:VPA暴露的雄性和雌性青春期子代均表现出社交缺陷和焦虑样行为,其中雄性行为缺陷更为明显,尤其在社交偏好和社交性方面。组织学分析显示,VPA暴露子代mPFC和海马出现不同程度的神经元异常,其中mPFC改变最为显著;这些组织学改变在雄性和雌性子代中均可观察到。铁死亡相关分子改变在mPFC最为明显,并伴有线粒体异常和空泡化。这些改变呈现明显的性别差异模式,雄性比雌性更显著。此外,在雄性子代中,产前和出生后早期VPA暴露与mPFC中相似模式的行为异常和铁死亡相关改变相关。
结论:本研究表明,产前VPA暴露可诱导铁死亡相关异常,这些异常可能与ASD样行为和功能损害相关,且雄性子代变化更显著。在检测的脑区中,mPFC表现出最突出的神经组织学和铁死亡相关改变。在雄性小鼠中,产前和出生后早期VPA暴露与相似模式的铁死亡相关分子改变相关,提示铁死亡相关改变可能代表VPA诱导的神经发育异常在不同发育窗口中的共同分子特征。
自闭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是一种复杂的神经发育障碍,以社交沟通与互动持续缺陷以及受限、重复的行为模式为核心特征,其病因涉及遗传易感性与环境暴露的相互作用。临床上男性ASD诊断率显著高于女性,但女性可能通过社交伪装和补偿策略掩盖症状,导致临床识别率降低,因此性别差异背后的生物学机制仍需阐明。铁死亡(ferroptosis)是一种铁依赖性调节性细胞死亡,以铁离子蓄积、膜脂质过氧化和抗氧化系统失衡为主要特征。神经元因膜脂富含多不饱和脂肪酸、氧化代谢活跃且高度依赖抗氧化防御系统,对铁死亡相关损伤尤为敏感。已有研究在VPA诱导的ASD模型中发现腹侧被盖区(ventral tegmental area, VTA)多巴胺能神经元和出生后PND14暴露后海马区域出现铁死亡相关改变,但产前VPA暴露引起的铁死亡相关变化是否具有性别二态性,以及这些变化在不同发育窗口之间是否一致,尚不清楚。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本项研究,旨在通过比较雌雄子代在行为、脑组织形态及铁死亡相关分子指标上的差异,探讨铁死亡是否参与ASD的性别偏倚;同时比较产前E12.5与出生后PND14两个发育窗口VPA暴露对雄性小鼠的影响,评估铁死亡相关改变是窗口特异性还是共同的病理反应。
研究人员使用SPF级C57BL/6小鼠(来源于湖南中医药大学实验动物中心),在E12.5对孕鼠腹腔注射500 mg/kg VPA建立产前ASD模型,对照组注射等量生理盐水;另一队列在PND14对幼鼠腹腔注射400 mg/kg VPA建立出生后模型。每窝随机选取一只雄性和一只雌性子代,以减少窝别偏倚,共纳入64只子代小鼠。行为学测试于PND22-23进行,包括三箱社交互动测试(3-CT)和旷场测试(OFT)。随后通过HE和Nissl染色观察mPFC、海马和纹状体的组织学改变;通过Western blot检测GPX4、ACSL4、FTH1、xCT/SLC7A11蛋白表达;通过生化法检测Fe
2+、谷胱甘肽(GSH)、丙二醛(MDA)和超氧化物歧化酶(SOD)水平;通过二氢乙锭(DHE)染色检测活性氧(ROS);通过免疫荧光检测xCT/SLC7A11和ACSL4表达;通过透射电子显微镜(TEM)观察线粒体超微结构。所有统计分析采用SPSS和GraphPad Prism,行为学及图像定量由不知分组的研究人员完成。
**产前VPA暴露诱导社交缺陷和焦虑样行为的性别差异。**通过3-CT和OFT检测发现,VPA暴露的雄性和雌性青春期子代均出现社交缺陷和焦虑样行为,但雄性表现更为突出。具体而言,在社交阶段,VPA暴露雄性对陌生鼠1(S1)和空笼(E)的嗅探时间无显著差异,社交指数显著降低;在社交新奇阶段,VPA暴露雄性对陌生鼠2(S2)的偏好受损,而雌性表现为轻度的社交新奇偏好减弱。OFT中,VPA暴露小鼠总运动距离减少、中心区停留时间缩短,雄性中心区回避更明显,提示运动活性下降和焦虑样行为增强,且雄性变化更显著。
**产前VPA暴露与mPFC显著的神经元改变相关。**通过HE和Nissl染色观察到,VPA暴露小鼠mPFC出现局灶性疏松样改变、胞质空泡化、核固缩、核仁不清等病理特征,Nissl阳性神经元数量显著减少;海马也有类似改变但程度较轻,纹状体未见明显异常。值得注意的是,mPFC的组织学改变在雌雄子代中均存在,但Nissl阳性神经元数量在VPA暴露的雄性与雌性之间无显著差异,提示早期神经元结构性损伤本身可能不具有明显性别差异。
**产前VPA暴露诱导区域特异性铁死亡相关改变,且mPFC存在性别差异。**在mPFC中,VPA暴露雄性小鼠Fe
2+水平显著升高,铁蛋白重链1(FTH1)表达降低,ROS和MDA水平升高,脂质过氧化相关酶ACSL4上调,同时GSH水平和SOD活性降低,SLC7A11/xCT和GPX4表达下调,电镜可见线粒体嵴断裂、空泡化、线粒体皱缩等超微结构异常,且这些变化在雄性中比雌性更明显。海马和纹状体也出现类似的铁死亡相关分子和生化改变,但VPA暴露组内雌雄之间无显著差异。跨脑区比较显示,mPFC中FTH1、GPX4、SLC7A11/xCT的降低最为突出,提示mPFC是产前VPA暴露后铁死亡相关改变最显著的脑区。
**产前和出生后VPA暴露在雄性小鼠中产生相当的自闭症样行为缺陷。**鉴于雄性对产前VPA暴露更敏感,后续实验仅纳入雄性小鼠比较不同发育窗口。行为学结果显示,E12.5和PND14 VPA暴露均显著降低社交指数和社交新奇指数,均减少总运动距离和中心区停留时间,且两个暴露窗口之间无显著差异,提示产前和出生后早期VPA暴露可诱导大致相当的自闭症样行为异常。
**产前和出生后VPA暴露在雄性小鼠mPFC中诱导相当的铁死亡相关损伤。**在雄性mPFC中,E12.5和PND14 VPA暴露均引起类似的组织学损伤、Fe
2+蓄积、FTH1降低、ROS和MDA升高、ACSL4上调、GSH和SOD降低、SLC7A11/xCT和GPX4下调,以及线粒体异常;直接比较两种暴露方式,上述铁死亡相关指标均无统计学差异。这说明铁死亡相关改变可能是不同发育窗口VPA暴露导致神经发育异常的共享分子特征。
在讨论中,研究人员指出,产前VPA暴露引起雌雄共有及性别特异的异常行为。雄性社交行为异常可能与社会奖赏处理过程受损有关,而雌性社交缺陷可能伴随更广泛的焦虑相关反应。尽管行为存在性别差异,但mPFC、海马和纹状体的Nissl阳性神经元数量在VPA暴露的雌雄之间并无显著差异,提示性别差异可能源于神经元数量之外的分子或功能性改变,而非单纯的结构损伤程度。铁死亡相关改变的性别差异可能与雌激素的抗氧化保护作用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