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响应材料在器官芯片系统中的应用:从动态微环境建模到功能读出

《Frontiers in Bioengineering and Biotechnology》:Stimuli-responsive materials in organ-on-a-chip systems: from dynamic microenvironment modelling to functional readou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7日 来源:Frontiers in Bioengineering and Biotechnology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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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官芯片(Organ-on-a-chip, OoC)系统为组织表型和功能的体外建模提供了平台。与传统细胞培养或动物实验相比,它能够在更贴近人体生物学的环境中监测动态响应。通过整合平台材料(platform materials)、膜基生物界面(membrane-

  
器官芯片(Organ-on-a-chip, OoC)系统为组织表型和功能的体外建模提供了平台。与传统细胞培养或动物实验相比,它能够在更贴近人体生物学的环境中监测动态响应。通过整合平台材料(platform materials)、膜基生物界面(membrane-based biointerfaces)、水凝胶基质(hydrogel matrices)和读出材料(readout materials),OoC系统在受控条件下连接了结构支撑、组织间通讯、微环境调节和实时监测。然而,常用材料往往不能充分再现活组织中的动态变化。刺激响应材料(stimuli-responsive materials)通过响应确定的物理、化学或生物信号来改变结构、传输或读出性质,为弥补这一差距提供了途径。这种响应性有助于OoC模型更好地再现演变中的组织微环境,并提高其在生物医学检测中的实用性。与先前将OoC材料或传感组件分开讨论的综述不同,本综述采用基于模块的材料视角。本综述总结了近3年来特别是在OoC系统中利用刺激响应材料塑造微环境动态、介导组织界面和实现功能读出的最新进展。通过将这些材料策略映射到芯片内的不同角色,本综述将材料设计与可测量的生物学性能联系起来,并为未来OoC设计和转化提供了以材料为中心的视角。
1 引言

器官芯片(Organ-on-a-chip, OoC)作为基于人源的体外模型,可在受控灌注和组织间相互作用下维持活体人类细胞,重建关键器官表型和功能。其优势不仅在于微型化,更在于能够在单个装置内调节流动、梯度、机械刺激和组织结构,并实现纵向功能读出。典型的OoC系统整合四个相互依存的模块:微流控平台材料、膜基生物界面、水凝胶基质和读出组件。早期及当前许多器件使用的聚二甲基硅氧烷(PDMS)、热塑性塑料、玻璃、多孔聚合物膜、细胞外基质(ECM)衍生凝胶、合成水凝胶以及光学或电化学读出元件,存在药物吸附、机械失配、基质重塑受限、传感器漂移和动态培养下稳定性差等问题。刺激响应材料能够响应确定的物理、化学或生物信号而改变结构、机械、传输或读出特性,为弥合这一材料层面的差距提供了途径。此外,中国NMPA、美国FDA和欧洲EMA对新型方法学(NAMs)的政策支持加速了OoC平台的标准化和转化。本综述按模块组织讨论,聚焦近三年进展,并以材料为中心评估其对OoC功能的改善。

2 响应性平台材料

平台材料指构成微流控主体的结构材料,包括基板、通道壁、可变形腔室和驱动膜。其响应性体现在直接改变材料性质或通过几何结构控制流动、加载和空间分布。

2.1 机械响应平台材料

此类材料用于在血管、心脏、骨骼肌和肠道芯片中再现力、变形、压力和收缩。设计重点在于平衡可变形性、恢复性、键合稳定性和化学兼容性。例如,基于环烯烃共聚物(COC)的芯片利用U形捕获区和蛇形通道实现类器官定位和灌注,支持内皮自组织和血管网络形成;基于PDMS的肌源机械生物学平台通过气动加载产生循环应变,并利用嵌入荧光珠映射应变场;基于PDMS的主动脉夹层芯片结合多孔聚己内酯(PCL)支架,传输剪切应力信号,揭示PIEZO1介导的血管重塑。

2.2 光热响应平台材料

此类材料通过光或热实现空间控制,如形成通道、开启或关闭流动路径或局部调节传输。代表性材料包括基于聚乙二醇二丙烯酸酯(PEGDA)的光固化墨水(PLInk),可用405 nm光原位聚合生成微通道、薄膜和阀门;聚(N-异丙基丙烯酰胺)(pNIPAM)微致动器在低于低临界溶解温度(LCST)时溶胀以缩窄流道,加热后收缩以开放通道;金膜光热表面产生热渗流以捕获和分选纳米颗粒;以及磁热纳米颗粒、液晶网络致动器和可拉伸光镊等。这些策略展示了远程驱动和局部调控的潜力,但仍需在长期灌注培养中验证生物学兼容性。

3 刺激响应膜与自适应生物界面

在屏障型OoC中,膜不仅是结构分隔件,更是运输、力学和组织间通讯的交汇点。

3.1 机械响应膜

该类膜在施加真空、压力或循环拉伸时将物理力传递给培养组织。例如,基于胶原I、基底膜提取物(BME)和弹性蛋白的可调ECM衍生膜,可通过交联剂BS3调节刚度和压力-应变行为;静电纺医用级热塑性聚氨酯(TPU)纤维膜可在呼吸频率下循环拉伸并支持肺泡上皮培养;基于二丙烯酰化Pluronic F127(F127-DA)的囊状水凝胶膜可承受节律性拉伸和流动,构建肺泡-毛细血管屏障。其关键在于将可变形性、选择性运输和细胞支撑整合在同一界面,并需要疲劳测试和渗透性测量来区分材料变形与真正的屏障破坏。

3.2 生物化学与细胞介导重塑膜

该类膜通过表面化学或ECM衍生组分响应炎症、酶活性或基质重塑。例如,在热塑性装置内原位形成的超薄胶原或胶原/BME膜,可通过调节浓度和凝胶厚度控制渗透性并提供黏附配体;经水解和EDC/NHS活化的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E)膜可稳定固定蛋白涂层,改善细胞附着;静电纺丝丝素蛋白超薄膜用于肾小球芯片,支持足细胞-内皮细胞组织和选择性滤过。此类膜需要将选择性运输与稳定黏附、可调渗透性和组织间通讯结合,并需结合TEER、示踪物运输和连接蛋白标志物来区分材料效应与细胞反应。

4 刺激响应水凝胶基质

水凝胶基质为细胞提供三维微环境,但常规材料在培养开始后往往保持静态。刺激响应水凝胶可根据局部信号改变溶胀、刚度、降解或释放行为。

4.1 理化响应水凝胶网络

此类网络响应pH、酶或光等外部线索。例如,负载5-氟尿嘧啶的羧甲基纤维素钠/PVA/琼脂糖pH响应水凝胶在酸性肿瘤微环境中实现扩散控制的药物释放;基于四臂PEG-乙烯砜、透明质酸、葡聚糖、RGD和基质金属蛋白酶(MMP)敏感交联剂的微孔PEG水凝胶允许细胞在24小时内形成三维网络并沉积胶原;基于应变炔基修饰透明质酸和光敏叠氮交联剂的光响应水凝胶可在包封后通过光照软化,促进细胞铺展和毛细血管样网络形成。这类材料的挑战在于响应动力学、扩散行为和灌注稳定性需要与目标生物学过程匹配。

4.2 模拟ECM与细胞介导重塑水凝胶

此类基质的主要触发因素是细胞活动,如黏附、牵引、蛋白酶分泌和基质沉积。例如,明胶/β-环糊精主客体水凝胶具有快速应力松弛,封装的人血管类器官显示更强的血管生成和小动脉样分化,涉及Notch3和PDGFB信号;富含胶原VI的脱细胞羊膜ECM水凝胶支持iPSC来源胰岛类器官的活力、成熟和移植;基于硼酸酯的动态水凝胶允许包封类器官扩张和重塑周围微环境。这些研究表明,时间依赖的基质力学和生化线索可指导类器官成熟,但天然和脱细胞基质存在批次差异,合成系统需要精细调节以兼顾可控性和生物学相关性。

5 面向读出的响应材料

此类材料将细胞活动转化为电、光、机械信号,实现实时和非破坏性监测。

5.1 电活性与电化学读出材料

用于测量生化分泌、离子活性、阻抗和场电位。例如,石墨烯场效应晶体管(FET)可非破坏性地实时追踪类器官药物响应;金纳米管/PDMS可拉伸电化学界面在蠕动变形下检测Caco-2上皮释放的血清素;MNP@ZIF-8/酶传感器结合导电纳米颗粒和酶层,用于hiPSC来源神经元培养中的谷氨酸原位监测。主要挑战包括电极漂移、蛋白质污染、酶失稳和流动下的校准。

5.2 光学探针与光子读出材料

用于空间分辨、非接触监测。直接激光写入的光子晶体水凝胶传感器将pH或离子强度变化转变为波长位移;适配体功能化胆甾型液晶光子生物传感器通过分子识别产生浓度依赖性光学信号;钙敏感荧光指示剂在心脏类器官平台中通过荧光强度变化监测钙瞬变和药物反应;细胞器靶向双光子激活荧光团可实现更深的三维亚细胞成像。其局限包括光漂白、光毒性、穿透深度和校准稳定性。

5.3 机械与机电读出材料

用于测量力、应变、压力和收缩。氮化硅原子力显微镜(AFM)悬臂通过检测类器官收缩引起的偏转和扭转,区分同步和非同步搏动并评估药物心脏毒性;电阻皮肤与微电极阵列耦合可同步记录心肌类器官的收缩力学和电活动;基于压阻硅悬臂和微尺度液膜的无线生物力学孔板可在无接触条件下测量亚毫牛级收缩力,并支持电刺激和药物分析。关键问题包括传感器-组织耦合稳定性、疲劳和校准。

6 讨论

刺激响应材料使OoC系统能够在受控条件下实现动态行为的调控、定位和测量,但也引入额外的不确定性。材料变形、光热梯度、渗透性改变、基质软化和传感器漂移等可能与真正的生物学响应混淆。因此,需要明确区分材料驱动、结构驱动和细胞驱动的响应,并报告模块特定的最低参数,例如平台材料的驱动范围和恢复比、膜的应变传递和渗透性变化、水凝胶的刚度漂移和降解动力学、读出材料的基线漂移和校准范围。未来的验证应关注响应是否改善了明确的组织水平终点,如屏障完整性、收缩力、电生理活性或药物敏感性。多学科整合和AI辅助分析有望推动多功能、反馈能力的OoC系统发展,但材料响应的稳定性和可解释性是成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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