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于校园现场实验的工作景观设计框架构建——以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校园为例

《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Developing a Design Framework for Workscapes through Field Experiments on TU Delft Campus, the Netherlands

　　

# 摘要翻译

关于设计社会生态包容性商业区（socio-ecologically inclusive business districts）的理论知识目前尚属匮乏。基于场地的景观设计实验（landscape-based design experimentation）能够产生中程设计知识（middle-range design knowledge）。小尺度的空间改造可以共同促进工作景观（workscapes）的发展。本研究在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TU Delft）校园开展了四项现场实验（field experiments），以检验将汽车导向的商业区转变为社会生态包容性工作景观的设计策略。研究表明，这一过程应遵循中观层面的设计模式，兼顾生态网络、街道断面、场地尺度等多层次的综合优化。研究成果不仅提出了具体的空间设计模式，还构建了一种可迁移的方法论，将场地特定（site-specific）的景观实验转化为可转移（transferable）的设计知识。本研究通过整合研究性设计（research through design）、现场实验和模式语言理论（pattern language theory），为城市景观转型提供了知识生成与传播的框架。尽管该方法应用于商业区向工作景观的转型研究，但具有推广至其他景观与城市改造挑战的潜力。

# 论文解读

##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荷兰商业区占建成环境总量的20%，却普遍存在绿地数量与质量双重不足的问题，其空间特征表现为快速交通主导、缺乏高品质公共空间。约三分之一的荷兰就业人口在这些区域工作，其环境品质直接影响大量人群的日常生活质量。面对气候变化挑战，这些以大面积硬质铺装、汽车导向基础设施为特征的环境缺乏未来适应性。既有研究虽已建立商业区空间质量评估框架，但关于如何设计这些商业区使之成为具有多功能性和社会生态包容性的工作景观，缺乏系统的理论支撑。代尔夫特理工大学校园作为荷兰商业区的典型案例，正在经历从汽车导向、封闭地表环境向社会生态包容性可持续环境的转型，为开展现场实验提供了理想场地。

## 二、研究目的与研究问题

本研究旨在回答以下核心问题：哪些设计模式能够促进商业区向工作景观的转型性设计？为回应这一问题，研究设定了三个目标：第一，通过校园现场实验测试多种空间干预措施；第二，将研究发现推广至校园之外，形成面向未来工作景观发展的设计模式；第三，开发并示范一种整合研究性设计、现场实验与模式语言理论的可转移方法论，用于城市景观转型设计知识的生成与传播。

## 三、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本研究采用客观-演绎的实验策略，基于de Wolf等人提出的商业区空间质量评估框架开展实验。研究由代尔夫特理工大学景观建筑系师生执行，在校园真实环境中开展现场实验，采用准实验评估原则进行前后对比评估。三角互证应用于两个层面：定量三角互证涵盖水患、热胁迫与生态价值等指标，通过树木数量、灌木层、绿地面积和水分缓冲能力的可测增长予以支撑；方法三角互证将场地实测与定性用户观察相结合，以验证空间关系。研究于2026年4月16日至24日开展问卷调研，采用李克特五级量表评估总体空间质量、安全性、可达性、视觉吸引力、绿色视觉连接和舒适度六个维度，并通过配对样本t检验比较干预前后的感知空间质量差异。设计模式的提炼历经迭代抽象过程：首先记录各实验的设计干预与空间结果，其次通过设计练习概括空间原则，再次将原则聚类为候选模式，最后与其他场地比较评估其适用性，最终形成六个设计模式。研究样本为荷兰代尔夫特理工大学校园北区，涵盖超过一平方公里的总面积、八个学院及多个研究机构。问卷受访者为校园使用者群体，包括学生、教职员工及访客。

## 四、研究结果

### （一）现场实验描述与实证研究

**1. 商业区中的踏脚石（Stepping Stones in Business Districts）**

该部分包含两个实验。城市气候林地（Urban Climate Grove）针对建筑学院前院的极端热胁迫、低社会生态价值和大面积铺装导致的水患问题，设计了富含树种的旱溪（wadi），整合25种按水文耐受性排列的树种，形成从盆地湿生植被到高垄耐旱物种的梯度。ENVI-met表面温度模拟识别出前院最高温区域，并将冷却能力最强的树木策略性布置于人类活动中心。生态监测显示，蜜蜂物种丰富度从2024年的3种增至2025年的19种，证明干预有效提升了非人类使用价值。BK公园将典型停车场改造为气候适应性景观，选择了耐热耐旱的多样树种并重新分布，以优化与公共空间和室内视野的视觉连接，遵循Konijnendijk的3-30-300规则。每棵树受益于相当于三个停车位的地下体积，改善了根系发育和长期存活能力。

**2. 商业区中的线性廊道（Linear Corridors in Business Districts）**

城市灌木篱墙（Urban Bocage）将历史性的博卡基结构（bocage，多层线性植被系统）融入城市环境，整合树木、灌木和地被植物，增强土壤健康、降低噪音污染、改善空气质量并提供空间更复杂的散步道。该干预将基础设施元素从阻隔边界转变为生态网络中的绿色连接廊道，发挥线性森林功能。蜜蜂山脊（Bee Ridge）采用基于壤土的线性要素，富集适合蜜蜂生态的物种，通过挖掘线性旱溪、利用挖出的土壤作为要素核心而建成。该干预增强了传粉者廊道和城市生态连接性，将场地蜜蜂物种多样性从2024年的16种提升至2025年的25种。两项干预均能轻松适应商业区街道剖面中常见的小型单一栽培、单层植被条带，将常见问题空间转化为生态网络中的功能性廊道。

### （二）衍生模式与分析

基于现场实验和校园空间转型，研究提炼出六个设计模式，按空间尺度分为区域（District, D）、街道（Street, S）和地块（Plot, P）三个层级：中心导向（Centre Orientation）、增加人文尺度（Add Human Dimension）、策略性加密（Densifying Strategically）、停车集群化（Cluster Parking）、条带多样化（Diversifying Strips）和视线多样化（Diversify Sightlines）。每个模式均针对商业区中反复出现的具体空间问题，提供可转移的解决方案。

### （三）普适性与外部效度讨论

本研究将设计本身作为研究方法，这一反思性方法论超越了回顾性分析的局限，使设计过程中能够实现学习、实时推理和适应。为抵消设计者-研究者双重身份可能引入的偏见，研究采用数据三角互证并结合多位设计者与研究者的参与。代尔夫特理工大学校园具有独特的制度、经济、社会与空间背景，这限制了模式的普适性，但研究针对的空间挑战——大面积硬质表面、低生态连通性、缺乏人性尺度公共空间——在商业区中具有典型性。按用户群体细分的调查结果表明，设计干预对专业非学术用户同样具有相关性。

##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识别了设计模式能够改善哪些空间质量指标，但未评估改善的程度。现有模式未能改善遗产（heritage）、集聚（agglomeration）和频率（frequency）三项指标，需要开发额外设计模式加以补充。研究采用关系性焦点而非规定性解决方案，使衍生设计模式能够作为可转移的设计知识，适应当地社会生态、气候和治理条件，为中程理论做出贡献。研究证实，小尺度空间转型——如引入踏脚石和多层绿色廊道——能够从环境、城市和可达性三个领域共同提升空间质量。通过将实验、研究性设计与模式语言理论相连接，本研究贡献了一种从真实世界空间转型中生成设计知识的方法论，为设计师和规划者提供了将商业区转变为工作景观的框架。虽然通过商业区向工作景观的转型得以验证，该方法论可应用于其他需要将本地测试干预转化为可转移空间策略的景观与城市设计挑战，为在不同城市环境中重新构想商业区提供了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