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ntal Health Nursing》：Patient Journey Mapping in Mental Disorders: A Scoping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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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旅程映射（patient journey mapping, PJM）是一种在医疗保健领域日益被采用的、用于优化照护流程的可视化工具。本范围综述对PJM在精神障碍中应用的国际证据进行了系统梳理。研究人员遵循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患者旅程映射（patient journey mapping, PJM）是一种在医疗保健领域日益被采用的、用于优化照护流程的可视化工具。本范围综述对PJM在精神障碍中应用的国际证据进行了系统梳理。研究人员遵循乔安娜·布里格斯研究所（Joanna Briggs Institute, JBI）的方法学及PRISMA-ScR报告指南，检索了七个数据库自建库至2025年12月1日的文献。两名评审员独立筛选记录、评估全文并提取数据，分歧通过讨论或与第三名评审员协商解决。主题综合由研究团队集体完成。最终纳入10项研究。大多数纳入研究采用定性或混合方法设计，数据来源包括访谈、焦点小组、日记、记录审查和问卷。可视化形式包括旅程地图、工作流程图和康复金字塔。各研究揭示了从症状识别到康复的常见阶段，并归纳出四类触痛点类别和四个痛点维度。患者旅程映射在衔接精神卫生领域的临床实践、服务管理、政策制定与技术方面展现出显著潜力。然而，证据基础尚处于早期阶段，存在方法异质性强且研究集中于高收入国家的特点。未来研究应优先关注方法学标准化、扩大人群覆盖范围以及与数字技术的整合，以推进以患者为中心的照护。
1 引言
精神障碍影响全球超过十亿人口，构成重大公共卫生挑战。焦虑和抑郁等精神障碍造成巨大的人力和经济损失，且已成为导致长期残疾的第二大原因。精神障碍是以情绪、认知和行为紊乱为特征的疾病，不仅表现为失眠、抑郁和焦虑等心理症状，还严重损害患者在生理、社会和环境维度的生活质量。除巨大的心理痛苦外，精神障碍还与严重的身体健康后果及过早死亡相关。全球疾病负担研究证实，精神障碍是导致健康寿命年损失的主要原因之一。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sation, WHO）《2013–2030年精神卫生综合行动计划》提出了两项关键策略：一是实施精神卫生促进与预防策略，二是优化精神卫生信息系统。大量研究揭示了精神卫生系统面临的持续性挑战，包括资源不平等、服务碎片化、病耻感和治疗缺口。为应对上述挑战，全球研究者正从多维度探索精神卫生服务路径：数字技术已被用于拓展远程且可扩展的精神卫生干预，以克服地理和资源障碍；整合照护和阶梯式照护等新型服务递送模式被提出以优化资源配置并提升服务效率；预防精神病学和精准导向方法则被提议用于针对儿童青少年等特定风险人群。然而，一个关键缺口仍然存在：精神卫生服务评价历来优先关注临床结局，而忽视了患者的过程导向体验——而服务体验质量能够影响患者的参与度和结局。这种忽视表现为三个相互关联的问题：临床互动中的病耻感降低了信任与照护连续性；碎片化的服务路径导致患者经历重复且脱节的体验；以及患者声音常被排除在服务设计和决策过程之外。
2 目的
本范围综述旨在全面梳理和综合患者旅程映射在精神障碍中应用的国际证据。
3 方法
本综述遵循JBI方法学和PRISMA-ScR指南开展，方案已在开放科学框架（Open Science Framework, OSF）预注册。研究问题采用JBI推荐的"人群-概念-情境"（Population, Concept and Context, PCC）框架进行构建。P（人群）：符合《国际疾病分类第十版》（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 10th Revision, ICD-10）诊断标准的精神障碍患者，同时也纳入家属、照护者或医疗专业人员体验的研究；C（概念）：应用于精神障碍照护连续体任何阶段的患者旅程映射或同义工具；C（情境）：任何应用了PJM的精神卫生保健场所。
纳入标准为发表于英文或中文的原始定量、定性或混合方法研究，以及明确应用旅程相关概念或患者体验映射作为分析框架的叙述性综述、范围综述和系统综述。本综述对PJM操作性定义为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呈现照护过程的时序或序列结构；（2）描述以患者为中心的内容；（3）以可视化或结构化格式呈现发现结果。
检索覆盖Cochrane Library、PubMed、CINAHL、Embase、Web of Science、CNKI和万方数据七个数据库，时限为自建库至2025年12月1日。两名评审员独立筛选和提取数据，分歧通过与第三名评审员协商解决。按照JBI范围综述方法学的要求，未进行正式的方法学质量或偏倚风险评估。数据综合采用主题综合方法，由六名评审员集体完成，包括独立编码、独立生成描述性主题以及结构化小组讨论与共识构建三个阶段。
4 结果
共纳入10项研究。纳入研究在发表年份上，2023年和2025年各3项（各占30%），其他年份分布均衡。地理分布上，美国、澳大利亚和英国各2项（各占20%），其余来自爱尔兰、巴西、中国和加拿大各1项（各占10%）。研究被划分为系统和供方视角（5项）与患者和服务使用者视角（5项）两类。
数据收集方法方面，定性方法占主导，包括半结构化访谈、焦点小组、临床观察笔记和患者自我管理日记。部分研究还纳入文献综述和电子邮件反馈作为补充。定量方法包括电子健康记录（electronic health record, EHR）审查、数据库提取和在线问卷。样本量因研究设计不同而异，定性研究通常为小样本（12至31人），混合方法研究样本较大（55至1543人不等）。分析方法以定性方法为主，包括主题分析、归纳性内容分析、反身性主题分析等，部分研究引入了理论框架，如患者安全系统工程倡议（Systems Engineering Initiative for Patient Safety, SEIPS）模型和症状管理理论。
可视化工具方面，识别出五种主要形式：患者旅程地图、整合式患者旅程映射（Integrated Patient Journey Mapping, IPJM）、工作流程图、症状管理旅程地图以及康复金字塔。旅程阶段方面，综合两种视角识别出五个核心阶段：症状出现与识别、求助与诊断、急性期治疗、持续治疗与康复、长期管理与社区融合。
触痛点是患者在整个旅程中与服务系统的关键交互节点，综合SEIPS框架后归纳为四类：（1）人员互动，包括分诊、咨询、药物讨论、出院协调、家庭沟通、同伴支持和心理治疗；（2）流程与文档，包括转诊、筛查、登记、评估安排、出院或转院决策及交接；（3）物理环境，包括候诊区、病房、急诊科、治疗室和社区服务中心；（4）技术与工具，包括电子健康记录、远程监测、在线问卷和社交媒体平台。
痛点是旅程中遇到的障碍和负面体验，综合社会生态模型后归纳为四个维度：（1）系统层面，包括服务碎片化、长时间等待、资源匮乏、多学科协调复杂、出院安置困难和社区资源不足；（2）沟通与体验层面，包括信息不透明、病耻感、隐私缺陷、歧视性对待、强制措施及主观感受被忽视；（3）社会支持层面，包括家庭参与不足、社会排斥、自伤行为、就业困难和财务压力；（4）照护缺口层面，包括过渡期连续性中断、中度案例服务缺失、心理治疗可及性有限、非处方药依赖和早期复发检测不足。
PJM在精神卫生领域的应用被归纳为四个领域：急诊与跨部门协调、系统整合与资源规划、青少年照护以及长期康复与数字健康。
5 讨论
本综述整合的三项核心观察如下：第一，该领域呈碎片化但可理解——方法多样性、疾病特异性路径以及地理与系统异质性是造成多样性的三个相互关联的因素；第二，PJM在精神障碍中的价值超越了描述性路径映射，它具备独特的能力来暴露隐藏的系统性模式，如急诊科瓶颈和过渡期连续性中断；第三，该领域新生的证据基础指向可操作的干预机会，尤其在照护协调、患者参与和数字健康整合方面。
PJM在精神卫生中被发现具有三种独特功能：临床诊断透镜功能，能暴露常规质量指标难以发现的系统瓶颈；服务规划工具功能，支持证据导向的资源配置与政策调整；患者参与策略功能，通过验证患者体验来赋权个体。然而，精神障碍研究的方法学挑战对地图构建提出了更高要求——症状波动与隐匿可能引入回忆偏倚，病耻感可能导致患者隐瞒或修饰体验，认知损害可能影响对服务过程的准确描述。因此，未来地图构建应整合患者叙述、家属观察、临床记录和客观数据等多种来源。PJM见解的转化需要利益相关者驱动、分阶段实施，并需要组织层面的支持。
当前研究主要集中在抑郁症、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人格障碍和精神分裂症，对双相障碍、强迫障碍、进食障碍和物质使用障碍覆盖有限。大多数研究在高收入国家进行，限制了可推广性。现有研究在数据收集方法、分析框架和可视化格式上差异显著，缺乏标准化指南。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的进展为自动化或动态更新的旅程地图提供了机遇，研究者可利用电子健康记录和自然语言处理（Natural Language Processing, NLP）技术提升实时适用性和可扩展性。本范围综述的局限性在于：PJM的包容性操作定义虽然能全面映射新兴且异质的文献，但也导致纳入研究在数据来源和映射目的上存在较大差异；未进行正式质量评估；术语不一致可能影响检索完整性；证据基础仍以描述性为主，缺乏PJM对临床或服务结局影响的实证评估。
6 结论
本范围综述综合了患者旅程映射在精神障碍中应用的证据。构建方法包括访谈、焦点小组、患者日记、病历审查和问卷。可视化形式包括患者旅程地图、整合式映射工具、工作流程图、症状管理旅程地图、康复金字塔和数据表格。内容上，各研究揭示了从症状识别到康复的共同阶段，识别出人员互动、文档流程、物理环境和技术工具四类触痛点，以及系统问题、沟通体验、社会支持和照护缺口四个痛点维度。在应用方面，PJM支持了临床路径优化、资源规划、政策评估、患者赋权和数字健康发展。未来研究应优先关注方法学标准化、更广泛的人群覆盖、结局评估以及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整合，以推进以患者为中心的精神卫生服务。
7 临床实践相关性
本范围综述为精神卫生护士提供了关于患者旅程映射如何揭示照护递送中关键触痛点和痛点的结构化理解。综合证据支持护士识别服务缺口、改善照护协调并促进患者参与共同决策。将这些见解整合到护理评估和照护计划中，可强化治疗关系并推进以人为本的精神卫生护理实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