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光谱流式细胞术揭示CLL小鼠模型中进行性T细胞耗竭与髓系细胞重编程

《HemaSphere》:High-dimensional spectral flow cytometry uncovers progressive T-cell exhaustion and myeloid cell reprogramming in a CLL mouse mode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7日 来源:HemaSphere 11.3

编辑推荐:

  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chronic lymphocytic leukemia,CLL)表现出显著的临床异质性,无法完全由遗传学改变解释,这凸显了肿瘤微环境在疾病进展和治疗耐药中的关键作用。为描绘CLL中免疫失调的时间演变,研究人员采用Eμ-TCL1过继转移(T

  
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chronic lymphocytic leukemia,CLL)表现出显著的临床异质性,无法完全由遗传学改变解释,这凸显了肿瘤微环境在疾病进展和治疗耐药中的关键作用。为描绘CLL中免疫失调的时间演变,研究人员采用Eμ-TCL1过继转移(TCL1 adoptive transfer,TCL1-AT)小鼠模型,结合高维光谱流式细胞术(spectral flow cytometry,spectral FC),对淋巴系和髓系区室进行纵向分析。为评估不同疾病动力学间的可重复性,研究人员分析了源自不同原发肿瘤的七个独立TCL1-AT队列。CLL进展与适应性和固有免疫细胞群体的协调性重塑相关。在T细胞区室内,早期激活和效应细胞扩增逐渐转变为终末耗竭CD8+ T细胞的进行性积累。与此同时,免疫调节性群体扩增,包括调节性1型(regulatory type 1,Tr1)样CD4+ T细胞、活化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s,Tregs),以及一个重要但先前未充分认识的表达Eomes的Treg亚群。自然杀伤细胞(natural killer,NK)呈现短暂扩增,随后发生分化和耗竭标志物的获得。髓系细胞分析揭示免疫抑制性PD-L1high巡逻单核细胞、成熟调节性树突状细胞(mature regulatory dendritic cells,mregDCs)的扩增,以及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s,DCs)的表型重编程,这与抗原呈递受损及促进T细胞耗竭和调节性T细胞亚群相一致。尽管白血病动力学存在显著差异,但在所有七个独立TCL1-AT队列中均一致观察到巡逻单核细胞、耗竭CD8+ T细胞和Tregs的扩增,证明免疫重塑具有稳健性。综上所述,研究结果表明在Eμ-TCL1小鼠模型中,微环境以阶梯式方式向抑制性转变,涉及固有和适应性免疫区室,为理解CLL中的免疫失败提供了框架,并为恢复抗白血病免疫的策略提供了信息。
**论文解读:Eμ-TCL1小鼠模型中CLL进展的免疫微环境时空演变**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chronic lymphocytic leukemia,CLL)的临床病程具有高度异质性,部分患者长期处于惰性状态,而另一些患者则快速进展或对靶向治疗产生耐药,即便这些患者具有相似的遗传学特征。这种遗传改变与临床行为之间的不一致性,提示需要关注疾病生物学的其他层面,尤其是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TME)。TME在白血病细胞存活、免疫逃逸和治疗应答中发挥核心作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仅关注恶性细胞本身无法全面理解CLL,其病程深受白血病细胞与周围免疫生态系统之间动态相互作用的影响。近年来,免疫治疗在多种血液恶性肿瘤中取得突破性进展,但免疫检查点阻断和嵌合抗原受体(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CAR)T细胞疗法在CLL中疗效有限。一种新兴的解释是,CLL形成了独特的功能障碍性TME,以慢性抗原刺激、T细胞适应性受损和髓系驱动的免疫抑制为特征,这些因素削弱了治疗性免疫激活。尽管已有研究描述了CLL微环境的个别组分,但TME随白血病进展的时间演变规律仍不清楚。既往研究多为横断面设计,无法解析免疫功能障碍在疾病进展过程中如何产生和演变。因此,需要采用高维分析技术来系统描绘CLL发展过程中免疫网络的动态变化,以阐明免疫功能障碍的产生机制、其对白血病进展的贡献以及现有免疫疗法在CLL中应答不佳的原因。

**二、研究设计与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Eμ-TCL1过继转移(TCL1 adoptive transfer,TCL1-AT)小鼠模型,该模型能够重现人类CLL的关键免疫学和白血病特征。为评估不同肿瘤间异质性,研究人员利用源自七个独立原发肿瘤(T1–T7)的恶性B细胞建立了七个独立TCL1-AT队列,每个队列移植5或9只C57BL/6J受体小鼠。同时建立了纵向TCL1-AT队列,在连续四周内每周给一组小鼠(每组n=9)注射一次B细胞富集的Eμ-TCL1脾细胞,于同一时间点处死所有小鼠,代表肿瘤发展的连续阶段(第1–4周),以磷酸盐缓冲液(phosphate-buffered saline,PBS)注射小鼠作为对照。研究采用常规流式细胞术对外周血进行每周纵向监测,并采用高维光谱流式细胞术(spectral flow cytometry,spectral FC)对脾脏肿瘤微环境进行深度表型分析。研究设计了两个抗体组合,分别包含33个和34个抗体,用于解析T/NK细胞(Panel 1)和髓系细胞(Panel 2)的谱系身份、分化状态、激活和耗竭特征。数据分析采用Phenograph非监督聚类和均匀流形近似与投影(Uniform Manifold Approximation and Projection,UMAP)进行可视化,并通过平行的人工设门验证聚类身份。

**三、主要研究结果**

**1. TCL1过继转移实验外周血的纵向分析显示CLL发展过程中一致的免疫重塑**

通过七个独立TCL1-AT队列的纵向监测,所有队列均显示循环CD5+CD19+ CLL细胞随时间的进行性积累,但疾病进展速率在各队列间差异显著。尽管进展速率不同,终末期白血病负荷在各队列间高度相似。适应性免疫区室发生一致性重塑:CD8+效应T细胞和CD4+效应T细胞绝对数量显著增加,且进展较慢的小鼠中扩增更为明显,导致CD4/CD8比值进行性下降。髓系区室中,巡逻单核细胞在所有TCL1-AT实验中呈现显著且可重复的扩增,其绝对数量随疾病进展持续增加,在终末期显著高于移植前和未荷瘤对照水平。这些免疫改变在不同疾病动力学条件下高度保守。

**2. CLL发展过程中脾脏区室的淋巴系和髓系协调重塑**

纵向TCL1-AT队列中,白血病进展伴随脾脏中CLL细胞持续积累和进行性脾肿大。T细胞区室发生显著重塑:CD4+ T细胞扩增较CD8+ T细胞更为显著,导致脾脏中CD4/CD8比值升高,与外周血中的变化趋势相反。CD8+ T细胞从早期na?ve细胞短暂增加转向效应和记忆亚群的持续扩增。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cells,Tregs)随时间呈适度但持续的增加。髓系区室中,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s,DCs)和单核细胞绝对数量持续增加,而中性粒细胞在早期时间点短暂升高后持续下降。终末期分析显示,七个独立TCL1-AT队列均出现脾肿大和相当的脾脏白血病负荷,并一致表现为CD4+ T细胞优势扩增、单核细胞绝对数量增加和DC总数中度升高,表明存在趋同的终末期免疫景观。

**3. 高维分析揭示CLL中T细胞状态的演变**

33标志物光谱流式细胞术结合非监督聚类,在脾脏中解析出高度多样的T细胞亚群。CD8+区室中识别出短寿命效应细胞(short-lived effector cells,SLECs)、活化效应细胞、过渡性耗竭和终末耗竭效应群体。CD4+区室包括na?ve、两个记忆亚群、一个效应滤泡辅助T细胞样和一个辅助T细胞样亚群。值得注意的是,研究人员识别出表达Eomesodermin(Eomes)的FoxP3阴性调节性1型(regulatory type 1,Tr1)样细胞,以及包含静息和多个活化簇的FoxP3+ Tregs。意外发现了一群非经典的Eomes表达Tregs,依据KLRG1表达分为两个亚群。纵向分析显示,从早期na?ve T细胞占主导逐步转变为晚期CD8+效应和Tr1样细胞的积累。

**4. 耗竭和调节性T细胞的出现定义CLL中的抑制性微环境**

随着疾病进展,脾脏T细胞区室中CD8+ T细胞比例相对减少,CD4+ T细胞相应增加。CD8+ T细胞中,na?ve细胞持续减少,记忆和效应细胞扩增。效应亚群内部发生从功能性到功能障碍性的动态转变:SLECs和活化效应细胞相对减少,过渡性耗竭细胞在早期(第2周)增加,随后终末耗竭CD8+效应细胞在晚期占主导。CD8+效应细胞中PD-1、CD39、TIM3、CD101和Eomes等耗竭标志物表达随疾病进展升高,表明从激活到耗竭的阶梯式转变。七个独立TCL1-AT队列终末期均显示耗竭CD8+ T细胞群的显著富集。CD4+区室中,常规CD4+ T细胞(特别是na?ve亚群)显著下降,Tr1样细胞大幅扩增。Tregs频率随白血病进展增加,表型分析显示静息Tregs减少而活化Tregs增加,后者高表达CTLA4、ICOS、PD-1、TIGIT、CD39和4-1BB等抑制功能相关标志物。意外发现的FoxP3+Eomes+ Treg亚群随时间累积,其单细胞水平共表达经流式细胞术点图证实。Eomes+ Treg和Tr1样细胞的增加在早至第2周即可检测到,并在所有独立TCL1-AT队列终末期一致存在,表明这些调节性群体的扩增是TCL1驱动的CLL的高度保守特征。自然杀伤细胞(natural killer,NK)在早期阶段短暂扩增,约第2周达到峰值,随后下降,并伴随向KLRG1表达和CD39表达的分化终末/耗竭表型转变。

**5. 高维分析揭示CLL微环境中复杂的髓系多样性**

34标志物光谱流式细胞术在脾脏中解析出丰富的髓系细胞异质性。单核细胞区室包含三个炎症性簇、五个巡逻簇和三个Ly6Cint群体。DC区室包含三个常规1型DC(conventional type 1 DCs,cDC1s)簇、四个cDC2簇、两个浆细胞样DC(plasmacytoid DCs,pDCs)簇以及一群富集免疫调节分子的成熟调节性DC(mature regulatory DCs,mregDCs)。此外还识别出四个中性粒细胞簇和一个嗜碱性粒细胞簇。标记物映射显示DC亚群(如mregDCs和cDC2s)在抗原呈递和组织迁移方面存在功能特化差异,巡逻单核细胞高表达PD-L1,中性粒细胞群内的激活和抑制标志物表达也存在异质性。

**6. 白血病进展过程中免疫抑制性巡逻单核细胞的扩增**

单核细胞总频率随疾病进展增加,主要由巡逻单核细胞的扩增驱动,而炎症性单核细胞频率保持稳定。炎症性单核细胞中ICAM-1+亚群扩增,提示活化和黏附能力增强。巡逻单核细胞向免疫抑制状态转变:PD-L1int亚群减少,而PD-L1high细胞扩增。PD-L1水平在巡逻单核细胞中始终高于炎症性单核细胞。CD44表达在炎症性单核细胞中下降,在巡逻单核细胞中下降更为显著,表明单核细胞黏附和迁移行为发生改变。七个TCL1-AT队列终末期脾脏均确认了巡逻单核细胞亚群频率的增加。中性粒细胞频率在第3和第4周下降,亚群组成无重大变化,但PD-L1表达增加,提示晚期获得免疫抑制特征。

**7. CLL中常规2型DC的减少和调节性DC的增加**

cDC2在髓系细胞中的相对频率随疾病进展逐渐降低,cDC1保持不变。cDC2群体中出现成熟/活化细胞的增加。mregDCs在疾病早期(第2周)即出现,并持续增加至第4周。表型分析显示,cDC1上XCR1上调,CD40和ICAM-1瞬时上调,但同时MHC II、共刺激分子CD86、ICOS-L和迁移标志物CD44表达降低,PD-L1轻度上调,呈现耐受原性表型。cDC2和mregDCs表现出相似但略有差异的改变:MHC II下调和CD80、CD86、CD40、ICAM-1、PD-L1上调,ICOS-L下调。即使活化状态的cDC2也显示较低MHC II表达,表明其抗原呈递能力尽管活化仍受损。这些表型变化提示抗原呈递受限、迁移能力降低、Th1/Tfh支持减弱,同时可能驱动T细胞耗竭和Treg扩增。

**8. CLL进展过程中T细胞和髓系区室的协调重塑**

跨所有时间点的整合相关分析显示,免疫调节性髓系群体(包括mregDCs和PD-L1high巡逻单核细胞)与Tregs、Tr1样CD4+ T细胞和终末耗竭CD8+ T细胞呈强正相关。相反,成熟免疫刺激性DC亚群与这些调节性和耗竭性T细胞群体呈持续负相关。这两个互相对立的相关模式定义了反向演变的免疫模块:早期刺激性轴由中性粒细胞、成熟DC和功能性效应淋巴细胞组成;晚期抑制性轴包含调节性髓系细胞、耗竭性细胞毒性T细胞和Tregs。这种协调转变支持一个模型:在疾病早期初始抗肿瘤活性之后,进行性髓系极化强化T细胞耗竭和调节性细胞分化,最终导致CLL晚期免疫控制的丧失。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讨论部分指出,CLL进展伴随从早期适应性细胞毒性应答(CD8+效应T细胞和NK细胞扩增)向功能障碍和耗竭状态的逐步转变。外周血中CD4/CD8比值下降与CLL患者中观察到的现象一致,而脾脏中CD4+ T细胞优势扩增的区室特异性差异,提示局部微环境在塑造免疫应答中的重要性,并可能反映人类淋巴组织疾病部位的特征。多种调节性CD4+ T细胞亚群(Tr1样细胞和Eomes表达Tregs)的出现,凸显了CLL中适应性免疫抑制的复杂性。FoxP3和Eomes共表达的CD4+ T细胞可能代表一种不稳定的调节性中间状态,位于Treg和Tr1分化通路的交叉点。免疫抑制性髓系细胞(PD-L1+巡逻单核细胞和调节性DC亚群)的扩增,连同Treg扩增和T细胞耗竭,提示相互关联的抑制网络随CLL进展而演变。DC亚群呈现半成熟表型,其特征为抗原呈递分子和共刺激分子表达改变,支持耐受原性DC状态促进调节性和耗竭性T细胞优势。研究的一个显著优势是纵向解析了免疫重塑的时间序列:抑制性免疫群体以阶梯式方式积累——早期为中性粒细胞、NK细胞和CD8+效应T细胞扩增;随后出现Eomes+ Tregs;晚期Tr1样细胞、PD-L1high巡逻单核细胞、mregDCs和耗竭CD8+ T细胞平行增加。这种顺序性重塑提示早期调节性群体可能参与启动免疫功能障碍并协调后续抑制性网络的发展。

研究结论为:在Eμ-TCL1小鼠模型中,CLL进展伴随从早期免疫激活到晚期免疫抑制的阶梯式转变,涉及适应性免疫和固有免疫区室的协调重塑。终末耗竭CD8+ T细胞、Tr1样CD4+ T细胞和Eomes表达Tregs的出现,以及PD-L1high巡逻单核细胞和mregDCs的扩增,共同定义了一个进行性抑制性微环境。这些发现为理解CLL中的免疫失败提供了概念框架,并提示靶向调节性CD4+ T细胞和/或髓系细胞的重编程策略可能是联合免疫治疗的有希望的途径。该研究发表在《HemaSphere》杂志上。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