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属负载改变微塑料混合物与水生植物相互作用、金属有效性及生化响应

《Toxics》:Heavy Metal Loading Modifies Microplastic Mixture—Plant Interactions, Metal Availability, and Biochemical Responses in Aquatic Plan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7日 来源:Toxic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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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塑料(MP),包括轮胎磨损颗粒,在水生环境中被越来越多地检出,它们可能与重金属(HM)等共存污染物发生相互作用。然而,金属负载对MP-植物相互作用及后续生物响应的影响仍知之甚少。本研究探讨了重金属负载如何改变混合MP的行为及其对两种水生大型植物——少根紫萍(

  
微塑料(MP),包括轮胎磨损颗粒,在水生环境中被越来越多地检出,它们可能与重金属(HM)等共存污染物发生相互作用。然而,金属负载对MP-植物相互作用及后续生物响应的影响仍知之甚少。本研究探讨了重金属负载如何改变混合MP的行为及其对两种水生大型植物——少根紫萍(Lemna minor L.)和紫背浮萍(Spirodela polyrhiza (L.) Schleid.)的影响。研究人员将聚乙烯、聚丙烯、聚苯乙烯和轮胎橡胶颗粒的混合物分别以原始形态和HM负载形态进行测试,后者预先与Cu、Zn和Pb孵育。浮萍暴露于浓度为20至10,000颗粒/升的MP中,持续七天。HM负载MP向无植物暴露培养基中释放了Cu和Pb,而在名义上原始MP混合物中也检测到Cu的释放。两种浮萍均出现了Cu积累,表明MP结合金属转移至水生植物。MP吸附随暴露浓度增加而增加,且少根紫萍高于紫背浮萍,其中聚丙烯与植物表面的结合最强。金属负载在中等浓度下降低了MP吸附,表明吸附金属可以以聚合物和浓度依赖的方式影响MP-植物相互作用。尽管MP暴露未显著影响生长,但叶绿素a含量和抗氧化/解毒酶活性发生了改变,尤其在少根紫萍中。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重金属负载改变了微塑料行为,并影响了水生植物中金属的有效性和亚致死响应。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塑料污染导致微塑料(microplastics,MP)在水生生态系统中广泛存在。MP因聚合物组成、尺寸、形态、表面性质及环境转化程度不同而呈异质性,具有各异的环境行为和生物效应。以往毒理学研究多聚焦于单一聚合物类型及较高暴露浓度,但环境MP污染通常由不同颗粒类型组成混合物,因此研究混合颗粒对提高暴露评估的环境相关性至关重要。除聚乙烯(polyethylene,PE)、聚丙烯(polypropylene,PP)、聚苯乙烯(polystyrene,PS)等常规聚合物外,轮胎磨损颗粒(tire wear particles,R)作为水生环境中颗粒污染的重要组成日益受到关注。轮胎颗粒因含有多种添加剂而不同于常规聚合物,其环境行为及与污染物的相互作用更为复杂。环境风化和老化可改变MP表面性质,促进结合化学物质释放,同时碎片化增加比表面积和反应位点,可能增强对重金属等污染物的吸附。因此,MP既可自身作为污染物,也可作为重金属等污染物的载体,影响污染物迁移、有效性及暴露途径。

水生植物作为初级生产者,可与悬浮及漂浮颗粒直接相互作用,其较大表面积和持续的水接触使其成为MP附着和污染物积累的潜在位点,并可能成为污染物经水生食物网传递的入口。浮萍(duckweed)是研究颗粒附着、污染物积累及新污染物早期生理响应的理想模式生物。已有研究证实少根紫萍(Lemna minor)和紫背浮萍(Spirodela polyrhiza)对MP和金属均有一定耐受和积累能力。然而,现有文献多聚焦单一聚合物或微塑料与溶解态金属共暴露,较少关注金属预负载是否改变微塑料在植物表面的保留、颗粒金属释放及随后植物对金属积累的程度。因此,污染物负载状态对混合微塑料颗粒行为及水生植物暴露于颗粒结合金属的影响仍不清楚。

**二、研究目标与意义**

为填补此空白,本研究比较了由PE、PP、PS和轮胎橡胶颗粒等量混合构成的原始(virgin)MP与Zn、Pb、Cu负载(HM-loaded)MP对两种浮萍的影响。研究整合了颗粒金属释放、微塑料在两种浮萍表面的吸附/保留、植物组织金属积累以及生理生化响应等多维度测量,旨在区分与微塑料颗粒存在相关的响应和与其重金属负载相关的响应,并确定污染物负载是否改变微塑料-植物相互作用及金属转移。该研究为理解水生生态系统中MP与重金属复合污染的行为及生态风险提供了综合视角。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利用μ拉曼光谱(μRAMAN spectroscopy)和光学显微镜对MP颗粒进行化学表征与形态观察;将PE、PP、PS和R颗粒按1:1:1:1混合,设置20、100、1000、10,000颗粒/升四个浓度,对应0.15、0.74、7.4和74 mg/L;重金属负载通过将部分颗粒在含Cu、Pb、Zn(各8 g/L)的溶液中孵育七天实现。实验设置原始MP处理(P)、HM负载MP处理(M)及无MP对照(C),采用改良的OECD浮萍毒性测试方法,在24±2°C、16小时光周期下暴露七天。金属释放分析使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原子发射光谱(ICP-AES)测定无植物培养基中Cu、Pb、Zn浓度;植物组织中金属含量经微波消解后同样以ICP-AES测定。MP吸附通过光学显微镜(40×)计数植物表面附着的颗粒类型和数量。生理生化指标包括基于叶数和鲜重的生长速率、光合色素含量、抗氧化酶(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过氧化氢酶CAT、抗坏血酸过氧化物酶APX、谷胱甘肽S-转移酶GST)活性、脂质过氧化(丙二醛MDA)及蛋白质氧化(羰基含量)。数据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two-way ANOVA)和Tukey HSD检验进行统计。浮萍来源:L. minor克隆9441(德国马尔堡),S. polyrhiza(克罗地亚萨格勒布植物园)。

**四、主要研究结果**

**4.1 金属从MP向营养培养基的释放及植物体内金属浓度**

在无植物培养基中,HM负载MP最高浓度(M4)处理下Cu和Pb浓度显著高于对照和原始MP(P4)处理;原始MP处理的培养基中Cu浓度也显著高于对照,表明原始MP本身含有Cu(可能作为添加剂或污染物)。Zn浓度在各培养基间无显著差异。植物体内,L. minor在M4处理下Zn积累显著增加,P4处理下较对照增加47%;S. polyrhiza Zn浓度在各处理下无显著变化,但M4处理显著低于P4处理。两种浮萍在P4和M4处理下Cu积累均增加,且M4处理下Cu浓度分别为P4处理的2倍(L. minor)和4倍(S. polyrhiza)。Pb在两种植物中均低于检测限(<1.41 mg/kg)。

**4.2 微塑料在浮萍表面的吸附**

总吸附MP数(按每克鲜重计)随暴露浓度增加而增加,对照和最低浓度(20颗粒/L)未检测到吸附。L. minor的吸附容量显著高于S. polyrhiza;在原始MP处理下,100和1000颗粒/L时L. minor的吸附量是S. polyrhiza的数倍,HM负载处理下种间差异更明显。最高浓度(10,000颗粒/L)下,L. minor平均吸附原始MP 206±93个、HM负载MP 154±40个;S. polyrhiza分别为100±22和85±18个。在100和1000颗粒/L浓度下,原始MP的总吸附容量约为HM负载MP的两倍,但最高浓度下处理间差异减弱。就颗粒类型而言,两种浮萍对PP的吸附最多,其次为R,PE最少;PS在L. minor上的吸附高于S. polyrhiza。MP(尤其PP)主要附着于浮萍叶状体表面而非根部。

**4.3 生理和氧化应激参数**

对照条件下L. minor的生长速率约为S. polyrhiza的两倍。无论浓度和处理(P或M),MP暴露均未显著影响两种浮萍基于叶数和鲜重的生长速率。光合色素方面,L. minor的叶绿素a含量在P处理下增加42–70%,M处理下增加33–62%;S. polyrhiza也呈类似趋势但增幅较低(P处理20–52%,M处理15–34%)。L. minor的叶绿素b和类胡萝卜素含量不受影响,而S. polyrhiza中这些色素变化与叶绿素a类似。抗氧化酶活性方面,原始MP混合物显著刺激L. minor的SOD活性,而HM负载MP未影响;两种处理均诱导L. minor的APX活性,但P1处理不显著;S. polyrhiza的APX仅在M3和M4处理下显著高于P1和M1。L. minor的CAT活性仅被M处理诱导,S. polyrhiza的CAT不受影响。GST活性在L. minor中从P2和M1处理开始下降,仅M4处理达显著水平;S. polyrhiza在P3、P4处理下降低17–35%,在M2–M4处理下降低12–45%。脂质过氧化(MDA)和蛋白质氧化(羰基)指标在两种浮萍中均未受处理影响。

**4.4 物种和处理因素效应分析**

双因素方差分析显示,所有测定参数均受浮萍物种(DS)强烈影响;处理(T)对除基于鲜重的生长速率、MDA和羰基外的多数参数有显著影响;几乎所有参数(除基于鲜重的生长速率、类胡萝卜素和羰基)均受物种与处理交互作用(DS×T)影响。类胡萝卜素仅受物种和处理分别影响,无显著交互作用。总体而言,两种浮萍对处理的响应模式存在明显差异,且与处理类型无关。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发现,HM负载MP向培养基中释放Cu和Pb,原始MP也释放Cu,表明MP可作为金属的源。植物体内Cu积累与培养基中Cu释放趋势一致,证实MP结合金属可转移至水生植物。Zn积累仅见于L. minor,Pb未检测到积累,可能与Pb在培养基中有效浓度较低有关。MP吸附量随浓度增加而增加,L. minor因较小叶状体具有更大比表面积,吸附能力高于S. polyrhiza。PP因其不规则形状和高疏水性而被优先吸附。HM负载在中等浓度下降低了MP吸附,表明金属吸附可改变MP表面性质,影响其与植物相互作用,且效应依赖聚合物类型和浓度。尽管生长未受抑制,但抗氧化酶活性的变化(尤其L. minor中SOD、APX、CAT的诱导)表明MP或浸出物扰动了细胞氧化还原平衡,但尚不足以造成氧化损伤。GST活性的下降在HM负载处理中更明显,提示HM负载MP引起更高胁迫水平。这些生化调整说明浮萍在可见有害效应出现前已产生早期生理响应。

研究结论强调,MP(包括负载重金属的MP)可影响金属迁移和暴露途径,浮萍可作为MP和伴随污染物的汇,可能影响其在水生系统中的滞留和分布。植物表面MP吸附可能成为MP及伴随污染物向更高营养级传递的潜在途径。HM负载改变了MP-植物相互作用,凸显了评估环境相关MP混合物而非仅单一原始颗粒的重要性。L. minor较高的MP保留可能增强了颗粒相关暴露,导致更强的生化响应。尽管短期暴露未引起生长抑制或氧化损伤,抗氧化状态的改变表明需开展更长期研究以确定这些响应是否转化为生态相关性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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