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针对间歇性爆炸障碍的认知偏差干预的初步双盲随机对照试验

《Behavior Therapy》：A Pilot, Double-Blind,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of Cognitive Bias Modification for Intermittent Explosive Disorder

　　

**摘要**

间歇性暴发性障碍（IED）以反复出现的攻击性爆发为特征，病程慢性且具有严重致残性。IED的有效治疗方法较少，且目前没有任何治疗达到"经验性支持"的标准，这凸显了对IED新干预措施的需求。IED与社会情感信息处理困难相关，包括对威胁性信息过度关注（注意偏差）以及倾向于将他人的行为归因为敌意意图（解释偏差）。证据表明，针对这些认知偏差的治疗（认知偏差修正；CBM）可以减少愤怒和攻击行为，但这尚未在IED样本中进行检验。本研究通过一项初步随机对照试验评估了CBM治疗IED的可行性和初步疗效。被诊断为IED的参与者被随机分配至（1）为期四周（8次会话）的计算机化CBM，旨在通过强化非敌意反应来修正注意和解释偏差（n = 22），或（2）一个等剂量的计算机化"中性"干预，同等强化敌意和非敌意反应（n = 22）。参与者在治疗前后及治疗后完成了攻击性、愤怒、注意和解释偏差、情绪调节和满意度等方面的测评。CBM干预被证明具有可行性。在疗效方面，尽管CBM在减少解释偏差方面优于中性干预，但CBM在减少注意偏差或攻击性方面并未优于中性干预。然而，CBM组的参与者在敌意归因偏差、愤怒、情绪失调和满意度方面随着时间推移表现出显著改善。这些发现为CBM用于治疗IED中的愤怒及相关症状提供了有限的支持。

**引言**

攻击性是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在全球范围内造成了巨大的健康相关和经济负担。例如，攻击性是美国死亡和非致命伤害的主要原因（CDC, 2021, FBI, 2022），并在全球范围内每年造成数十亿美元的医疗费用和生产力损失，估计高达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11%（WHO, 2022）。这还不包括攻击行为对实施者（Rynar & Coccaro, 2018）、受害者（Krug et al., 2002）、目击者（Kitzmann et al., 2003）的短期和长期心理影响，以及攻击行为的代际传递（Conger et al., 2003）。尽管偶尔的轻度攻击行为（如争吵）是正常的（Kulper et al., 2015），但严重和/或频繁的攻击行为可能需要心理健康诊断。

间歇性暴发性障碍（IED）是一种较为常见（即占总人口的3-5%）、具有致残性的心理障碍，其特征为反复发作、频繁且具有损害性的情感（如基于愤怒的）攻击性爆发，可涉及轻度攻击（即激烈争吵、发脾气、未造成损坏或伤害的肢体攻击）和/或重度攻击（即对物品、他人和/或动物造成损坏或伤害的攻击；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2022）。这些爆发导致临床上显著的痛苦和/或功能损害，包括人际关系功能障碍（如工作场所、恋爱和法律方面的困难；Kulper et al., 2015, Rynar and Coccaro, 2018）以及严重医疗状况（如冠心病、高血压、中风和慢性疼痛；McCloskey et al., 2010）风险增加，导致即使与其他精神疾病群体相比，其社会心理功能和满意度也显著更差（Rynar & Coccaro, 2018）。IED常与严重的精神症状共存，包括但不限于自伤和自杀行为（McCloskey et al., 2008a）、物质使用障碍（Coccaro et al., 2016a）和人格病理（Coccaro et al., 2018）。如果不加以治疗，IED往往呈慢性病程，结果随时间推移而恶化（Coccaro & McCloskey, 2019）。尽管IED患者的功能损害严重，但目前针对该障碍的有效干预措施很少（Coccaro & McCloskey, 2019）。

IED与一系列情感认知缺陷相关，这些缺陷可能成为该病症的潜在治疗靶点。IED个体在愤怒调节和情感调节方面普遍存在问题（Coccaro and McCloskey, 2019, Fettich et al., 2015）。导致这些情绪调节困难的原因是，IED患者在社会情感信息处理方面存在缺陷。敌意归因（即倾向于将他人的行为错误归因为敌意动机）和注意（即倾向于将注意力集中在威胁性信息上）偏差与临床和非临床样本中的高攻击性水平相关（例如Chan et al., 2010, Klein Tuente et al., 2019, Smith and Waterman, 2003），包括IED个体（Coccaro et al., 2005, Coccaro et al., 2007; 2016b; 2017）。这些敌意解释和注意偏差在IED患者中可能尤为 problematic，因为他们倾向于对愤怒进行反刍（Fahlgren et al., 2019）。针对IED患者中这些敌意认知偏差的干预可能有助于减少该障碍特征性的愤怒、攻击和情绪失调。

认知偏差修正（CBM）是一种（通常计算机化的）心理干预，旨在减少对威胁性信息的认知偏差。最初用于治疗焦虑障碍（Amir et al., 2009a; Beard & Amir, 2008），CBM可大致分为注意偏差修正（ABM）和解释偏差修正（IBM）。ABM干预涉及创建一种情境，在此情境中，将注意力从威胁性线索（如敌意相关词汇、愤怒面孔）转移开来的反应会得到强化。IBM干预则强化个体以更温和、更善良的方式解释模糊的社会线索（如人际场景、面部表情）。早期临床试验表明ABM（例如Amir et al., 2009a; 2009b）和IBM（例如Beard and Amir, 2008, Peters et al., 2009）在减少认知偏差和焦虑方面具有疗效，但近期荟萃分析综述（例如Fodor et al., 2020）表明，CBM，尤其是ABM，对临床焦虑结局的总体效果较小或结果不一。

鉴于解释偏差和注意偏差在攻击行为中发挥作用的广泛文献，以及支持将CBM应用于治疗焦虑障碍中认知偏差的研究，研究人员评估了CBM作为愤怒和攻击行为干预手段的疗效。几项已发表的研究发现CBM可以减少不同人群中的攻击性（例如Osgood et al., 2021, Penton-Voak et al., 2013, van Teffelen et al., 2021）和愤怒（例如Cougle et al., 2017, Hawkins and Cougle, 2013, Smith et al., 2018）。一项关于该主题的荟萃分析综述（Ciesinski et al., 2023）表明，CBM在减少攻击性方面优于对照条件，在减少愤怒方面也有一定效果，这进一步证明了评估CBM治疗IED的合理性。

然而，并非所有研究都支持CBM在治疗攻击性（例如Kuin et al., 2020）或愤怒（例如Hiemstra et al., 2019）方面的疗效。这些混合结果可能源于所实施的CBM干预类型，因为Ciesinski et al.（2023）中的亚组荟萃分析表明，只有IBM而非ABM在治疗攻击性方面优于对照条件。这些发现提示IBM和ABM可能对攻击行为具有不同的疗效。然而，ABM治疗攻击性的文献远少于IBM——15项研究实施了IBM，而仅有4项研究实施了ABM。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ABM与IBM在存在情绪失调和攻击性人群治疗中的相对疗效。

如上所述，IED治疗文献有限，目前没有任何治疗达到"经验性支持"的标准。然而，多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发现，通过认知重构解决认知偏差的认知行为疗法（CBT；即认知重构、放松和应对技能培训）可以减少诊断为IED的成年人的攻击性（McCloskey et al., 2008b; 2022）。然而，这些RCT在CBT减少该人群愤怒和敌意认知方面的疗效证据不一（McCloskey et al., 2008b; 2022），留下了一个开放问题：即更专注的敌意偏差修正方法是否能够有效应对IED特征性的认知偏差和愤怒。然而，据我们所知，尚无研究直接在IED个体中应用CBM。此外，大多数以愤怒和/或攻击结果为目标的CBM治疗研究仅在治疗前和治疗后时间点评估结果变量；已发表的研究中极少评估CBM在治疗结束后的影响（例外见Cougle et al., 2017, Haller et al., 2022, Kuin et al., 2020, Penton-Voak et al., 2013）。

为弥补上述文献空白，本初步研究是一项双盲RCT，评估为期4周、8次会话的计算机化CBM项目（包含ABM和IBM成分）与一种活跃"中性"干预（同等强化敌意和非敌意反应）在治疗IED方面的可行性和初步疗效。通过平衡CBM项目中干预的顺序（ABM优先 vs. IBM优先），可以检验各成分的相对疗效以及顺序效应。认知偏差和临床结果（如愤怒、攻击性）评估在治疗前、治疗中和治疗后以及一个月随访时进行。可行性通过治疗完成率和脱落率评估。我们的主要假设为CBM具有可行性，且接受CBM干预的个体在认知偏差和临床症状的减少方面优于中性干预。

**部分片段**

**参与者**

该试验于2021年3月26日在https://clinicaltrials.gov/study/NCT04819230进行预注册，并遵循《随机对照试验报告规范》（CONSORT）指南（Hopewell et al., 2025）。44名年龄在18-55岁、被诊断为当前IED且显性攻击量表-修订版（OAS-M；见下文）得分至少为10分的个体被纳入研究。使用OAS-M ≥10的截断值是因为较低的分数无法提供足够的潜在变异性来检测治疗效果。在实际意义上，

**认知偏差修正干预**

**注意训练任务（ATT）：** ATT是一种点探针检测任务（Amir et al., 2009a; 2009b），旨在训练注意力朝向中性刺激并远离威胁性刺激。ATT包含192次试验，在计算机屏幕上呈现成对的面孔。其中48次试验仅包含中性面孔（即中性试验）。其余144次试验包含一张中性面孔和一张愤怒面孔，其中探针（即>或<）始终跟随中性面孔的位置出现（即

**参与者特征**

完整样本由44名年龄在18至54岁之间的成年人组成（M = 35.86, SD = 10.00），其中28人认同为女性（63.6%），14人认同为男性（31.8%），2人（4.6%）认同为性别不符合（即非二元性别和跨性别女性）。参与者的族裔为黑人/非洲裔（47.7%）、白人（34.1%）、混血（13.6%）和亚裔（4.5%），18.2%认同为西班牙裔/拉丁裔。受教育程度从高中辍学（2.3%）到完成研究生专业

**认知偏差**

两个注意偏差结果指标（即ABAT-启动和ABAT-脱离）的估计均显示CBM或中性条件的时间效应不显著，也没有治疗与时间的交互作用（效应量大，包含零的95%置信区间[CIs]；ps > .28）。相反，IBAT解释偏差显示CBM条件存在显著且大的时间效应（B = -2.44 [-3.28, -1.60], p < .001），而中性条件则无（B = 0.02 [-10.87, 10.91], p = .970），且

**讨论**

本初步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评估CBM在减少IED个体中促攻认知偏差和临床症状方面的可行性和初步疗效。我们的研究发现CBM具有可行性，且接受CBM的参与者在几乎所有感兴趣的结果指标上表现出中等至大的改善。然而，与预期相反，条件间效应较小，表明CBM在任何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Nicole K. Ciesinski：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软件，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Deborah A.G. Drabick：撰写——审阅与编辑，正式分析，概念化。Richard G. Heimberg：撰写——审阅与编辑，概念化。Lynette C. Krick：验证，调查。McKenzie Himelein-Wachowiak：验证，调查。Brianna

**知情同意和患者详情**

已获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表人的书面知情同意，同意参与本研究并发表文章。参与者的隐私权已得到保护。

**人体研究**

本研究在研究所在地的相关法律、监管框架和指导方针下进行。

本研究经天普大学批准。（批准编号：27093）

**临床试验**

本临床试验的结果及相关工作已在注册库中发布。

**资金支持**

本工作得到国家卫生研究院（F31MH133291, Ciesinski）和Philip J.基金会的支持。

贝尔什学生纪念奖（天普大学，奇埃辛斯基）

未被引用的参考文献：Amir 等人，2009；Amir 等人，2009；Ciesinski 等人，2024；Coccaro 等人，2016；Coccaro 等人，2016；Coccaro 等人，2017；Coccaro，2020；Lievaart 等人，2016；McCloskey 等人，2006；McCloskey 等人，2008；McCloskey 等人，2008；Osório 等人，2019；Ren 等人，2021；Schmidt 和 Vereenooghe，2021。

以下是本文的补充数据：[请在此处插入图注]

披露与致谢：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文中所表达的观点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或美国政府的官方政策或立场。

ClinicalTrials.gov 注册号：NCT04819230

Nicole K. Ciesinski | Deborah A.G. Drabick | Richard G. Heimberg | Lynette C. Krick | McKenzie Himelein-Wachowiak | Brianna S. Sarcos | Marshall S. Tate | Mitchell E. Berman | Michael S. McCloskey

美国宾夕法尼亚州费城天普大学心理学与神经科学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