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略对齐到实施差距：中东欧与东南欧的森林研究与创新议程（From Strategic Alignment to Implementation Gaps: Forest Research and Innovation Agendas in Central-Eastern and South-Eastern Europe）

《Forests》：From Strategic Alignment to Implementation Gaps: Forest Research and Innovation Agendas in Central-Eastern and South-Eastern Europe

　　

森林导向的创新对于欧洲向可持续和循环生物经济转型日益重要，然而，中东欧与东南欧（CEE/SEE）宏观区域的研发创新优先事项与更广泛的欧洲议程在多大程度上保持一致仍未被充分理解。本研究通过比较BIOEAST战略研究与创新议程（SRIA）中的林业相关优先事项与泛欧洲的EUFORE SRIA，并结合在斯洛伐克、克罗地亚和捷克共和国进行的半结构化专家访谈，考察了战略对齐程度和感知到的实施能力。研究人员使用结构化的定性对齐矩阵比较了战略优先事项，并通过主题分析法分析了访谈数据，以识别感知到的创新优先事项、障碍、机遇和未来需求。比较结果显示存在显著的战略对齐，特别是在森林韧性、可持续森林管理、木材价值链、循环生物经济和知识转移方面。然而，访谈揭示了与行政复杂性、碎片化支持体系、薄弱创新文化、技术与知识转移以及某些行为者群体（特别是小型企业和私有林主）有限的实施能力相关的持续性制约因素。因此，研究结果表明，主要挑战与其说是战略优先事项之间的冲突，不如说是感知到的实施能力方面的差距。加强宏观区域协调、创新支持机制、知识转移和行为者特定能力，可能有助于促进所研究的三个国家背景更有效地参与欧洲森林研究与创新。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欧洲致力于实现脱碳经济、同时维持竞争力、生物多样性和农村生计的背景下，森林及森林部门已从边缘走向欧洲政策议程的中心。森林导向的创新被视为推动可持续和循环生物经济转型的关键。然而，尽管欧盟层面的战略框架（如《欧洲绿色协议》和《新欧盟2030森林战略》）强调了创新的重要性，但中东欧与东南欧（CEE/SEE）地区作为拥有丰富森林资源的重要区域，其在欧洲研究和创新版图中的代表性相对不足。现有研究已记录了欧洲森林创新活动中的区域性差异，但并未深入探究宏观区域与泛欧洲研究议程之间的战略对齐程度，也未阐明这种对齐如何与该地区森林部门行为者感知到的实施能力相关联。因此，本研究的核心目标是填补这一知识空白，考察战略优先事项、专家认知和创新能力三者之间是否相互匹配。

研究方法

为实现研究目标，研究人员采用了结合理论分析与多源数据的综合方法：

1. 1.
   理论框架：研究整合了部门创新系统（SIS） 理论和区域创新系统（RIS） 理论，用以解释不同地区和部门的创新能力差异；同时引入了政策一致性分析框架，评估不同治理层面战略框架间的协同程度。
2. 2.
   文献分析：对两份关键的战略文件——泛欧洲的EUFORE SRIA（战略研究与创新议程）和宏观区域的BIOEAST SRIA——进行了系统性比较。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定性的对齐矩阵，依据既定的评分标准（强化、促成、一致、制约、抵消）评估两者在林业相关主题上的对齐程度。
3. 3.
   专家访谈：研究在斯洛伐克、克罗地亚和捷克共和国这三个CEE/SEE国家开展了半结构化专家访谈。受访者基于四重螺旋模型（政府、产业界、学术界、公民社会）进行目的性抽样，共完成23份有效访谈。访谈数据采用主题分析法进行处理，以捕捉专家视角下的创新优先事项、障碍、机遇和未来需求。

研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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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RIA对比：BIOEAST与EUFORE之间的对齐
  通过对齐矩阵的分析，研究发现两份SRIA之间存在高度的主题一致性。在28项被评估的关系中，有12项被评为“强化”（++），10项为“促成”（+），6项为“一致”（0），未发现任何“制约”或“抵消”关系。最强的对齐出现在BIOEAST SRIA中关于森林资源、可持续木材生产、木材加工工业和木材级联利用等优先事项，这些与EUFORE SRIA中关于多样化森林管理、创新林产品和循环生物经济的优先事项高度吻合。然而，两者也存在侧重点差异：BIOEAST SRIA更侧重于运营层面的林业价值链、区域发展和实践知识转移，而EUFORE SRIA则在一个更宏大的欧洲创新议程下，强调韧性、多功能性、生物多样性、系统性治理和跨部门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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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家访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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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洛伐克：创新活动呈反应性而非主动性，严重依赖外部资金和个人主动性。数字化技术（如LiDAR、无人机）和近自然森林管理是主要创新领域。系统性障碍（如行政复杂性、政策不稳定、小型行为者财务能力有限）是主导性制约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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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罗地亚：2013年加入欧盟被视为扩大创新资金来源和加强合作的转折点，但整体仍处于新兴创新者阶段。最突出的创新案例来自企业（如Bjelin Ltd.的木地板技术）。除了普遍的行政和财务障碍外，受访者特别强调了薄弱的创新文化和组织变革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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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捷克共和国：创新焦点集中在数字化、森林监测和研究结果的实践应用上。云杉树皮甲虫危机成为推动数字化和适应性管理的强大催化剂。合作被认为是关键，但技术转移基础设施不足、机构间协调不力等问题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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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国比较：数字化、创新障碍以及研究与实践的合作是三国共同的核心议题。各国也展现出独特侧重：斯洛伐克关注近自然林业，克罗地亚关注创新文化和商业化，捷克则关注技术转移和灾后适应。行政和财务障碍是所有国家的普遍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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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EE/SEE创新视角与欧洲对齐
  研究表明，三国专家感知到的创新优先事项与两份SRIA的核心技术和生物经济方向（如数字监测、可持续管理、生物基材料）基本一致。然而，访谈也揭示了一些在SRIA中体现不充分的主题，例如创新能力的文化和组织维度、私有林主面临的特殊约束、以及影响数字技术采纳的实际条件。这指向了一个核心发现：主要的挑战并非战略优先事项的冲突，而是感知到的实施能力上的差距。泛欧洲的数据（如CORDIS项目、EIP-AGRI资助和专利活动）进一步证实了这种结构性表现不佳，显示CEE/SEE地区在欧洲森林创新活动中所占份额不成比例地小。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指出，BIOEAST和EUFORE SRIA之间的实质性主题趋同表明，森林创新挑战在多个CEE/SEE国家间具有共性。BIOEAST可被解读为一个正在形成的宏观区域创新治理层，它在连接国家森林部门创新系统与更广泛的欧洲框架方面发挥着议程设定、协调和网络功能，但尚未构成一个完全成熟的部门创新系统。战略对齐与实际实施能力之间的差异，类似于创新系统理论中描述的“外围”或“追赶型”创新系统特征，即擅长于适应性改进而非原创性知识创造。研究进一步强调了将战略议程的连贯性与行为者感知的实施条件相结合进行评估的重要性。为此，研究提出了三项政策优先事项：建立宏观区域与泛欧洲SRIA的桥梁机制、加强包括知识转移在内的创新能力建设、以及针对小型企业和私有林主提供定向支持。

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考察了BIOEAST和EUFORE战略研究与创新议程（SRIA）中所阐述的森林研究与创新优先事项之间的对齐程度，并通过来自斯洛伐克、克罗地亚和捷克共和国的专家访谈对这一战略比较进行了补充。因此，该分析将宏观区域与泛欧洲战略优先事项的比较与来自三个国家森林部门背景的定性证据相结合。战略比较表明，两个议程之间存在实质性的对齐，特别是在森林韧性、可持续森林管理、循环生物经济、木材价值链和知识转移方面。在这三个国家案例中，受访者也认为其与这些优先事项存在广泛的一致性。与此同时，受访者反复指出了行政和财政限制、碎片化的支持体系、薄弱的创新文化、知识和技术的转移局限以及行为者特定的能力制约。因此，研究结果指向的是一个实施能力差距，而非战略优先事项之间的根本性冲突。重要的是，战略对齐、感知到的实施能力和实际的创新成果在分析上是不同的：本研究评估了前者，并通过专家认知审视了后者，而实际的创新成果并未被直接测量。访谈证据应在所研究的三个国家背景范围内进行解读，不应被推广为对整个CEE/SEE宏观区域的代表性评估。在此范围内，研究结果表明，共同的战略优先事项本身不太可能确保不同地区和不同行为者群体间拥有等同的实施条件。政策关注应结合系统性措施——如加强战略议程间的协调、知识转移基础设施和更易获取的创新支持机制——以及在特定行为者（包括小型企业和私有林主）面临额外制约时提供定向能力支持。对CEE/SEE国家而言，更广泛的启示在于，提升其对欧洲森林研究与创新的贡献不仅需要关注战略议程优先考虑什么，还需要关注那些使这些优先事项能够转化为实践的制度和组织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