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G15新型终止密码子丢失变异导致C末端功能障碍并损害USP18介导的I型干扰素负反馈调节

《Frontiers in Immunology》:A novel stop-loss variant in ISG15 causes C-terminal dysfunction and impairs USP18-mediated negative feedback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7日 来源:Frontiers in Immunology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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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业术语翻译的论文摘要 引言: ISG15是一种I型干扰素(IFN-I)诱导的泛素样蛋白,可抑制IFN-I信号传导。经典ISG15缺乏症被认为主要通过破坏USP18稳定性而导致疾病,进而引起持续的IFN-I信号传导和干扰素驱动的自身炎症。患者来源的ISG15

  
专业术语翻译的论文摘要 引言: ISG15是一种I型干扰素(IFN-I)诱导的泛素样蛋白,可抑制IFN-I信号传导。经典ISG15缺乏症被认为主要通过破坏USP18稳定性而导致疾病,进而引起持续的IFN-I信号传导和干扰素驱动的自身炎症。患者来源的ISG15 C末端变异能否通过改变C末端功能呈递来损害IFN-I负反馈,此前尚不清楚。 方法: 研究人员研究了一名中国男孩,其表现为早发性反复发热、严重溃疡性皮肤病变和肝酶升高。进行了全外显子组测序以鉴定ISG15变异。分析了患者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s)和皮肤组织的IFN-I通路激活情况。在293T细胞中评估了所鉴定变异的功能效应,并进行了结构分析。患者接受了JAK抑制剂巴瑞替尼(baricitinib)治疗。 结果: 鉴定出两个新的复合杂合ISG15变异:c.234C>A,产生截短的ISG15蛋白;c.498A>T,为终止密码子丢失变异,预测可延长ISG15 C末端,并与ISG化(ISGylation)显著受损相关。患者PBMCs和皮肤组织显示p-STAT1信号增强和IFN-I通路激活,PBMCs中USP18表达降低且ISG15-USP18调节发生改变。在293T细胞中,c.498A>T单独并未降低USP18丰度,提示该变异通过受损的C末端功能呈递而非单纯USP18缺失导致疾病。结构分析提示C末端延长可能改变LRLRGG基序的呈递,削弱ISG15-USP18介导的负反馈。巴瑞替尼降低了IFN-I相关标志物,并与溃疡性皮肤病变和肝酶异常的改善相关。 讨论: 本研究扩展了ISG15相关I型干扰素病的遗传和机制谱系,并支持使用巴瑞替尼进行JAK-STAT抑制可有效控制IFN-I驱动的炎症。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I型干扰素(IFN-I)在抗病毒防御和固有免疫稳态中发挥核心作用。IFN-I与干扰素α/β受体(IFNAR)结合后,激活JAK1/TYK2-STAT1/STAT2-IRF9级联反应,诱导大量干扰素刺激基因(ISGs)表达。该通路的持续激活可促进慢性炎症和组织损伤,因此IFN-I信号受到严格的负反馈调控。I型干扰素病是一组以IFN-I过度产生或细胞对IFN-I异常反应为特征的单基因疾病,临床表现高度异质,常累及皮肤、中枢神经系统和肺部。由于临床表现差异大,早期遗传诊断有助于明确分子病因并指导靶向治疗。
在IFN-I通路中,USP18作为STAT2依赖的IFNAR复合物负调控因子,限制JAK-STAT的持续激活和过度的ISG表达。USP18、ISG15或STAT2特定区域的致病性变异可破坏这一负反馈环路,导致持续的IFN-I信号传导。ISG15编码IFN-I诱导的泛素样蛋白,具有多种免疫功能:作为分泌分子参与IFN-γ依赖的抗分枝杆菌免疫;在细胞内游离形式下稳定USP18并支持IFN-I信号的负调控;此外ISG化可修饰参与细胞内抗菌反应的靶蛋白。这些功能解释了为何ISG15双等位基因缺陷既可导致分枝杆菌感染易感性,又可引起IFN-I驱动的自身炎症。既往报道的ISG15缺乏症多数由截短或其他严重功能丧失变异引起,这些变异通常被认为通过降低USP18丰度损害IFN-I负反馈。然而,异常的ISG15 C末端能否通过改变LRLRGG基序呈递而损害该反馈,在患者中此前尚不清楚。本研究报道了一例携带复合杂合ISG15变异(截短变异c.234C>A和终止密码子丢失变异c.498A>T)的中国患儿,旨在阐明该终止密码子丢失变异的新型致病机制。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全外显子组测序和Sanger测序验证,在一例9月龄起病的中国男孩中鉴定出两个新的复合杂合ISG15变异:c.234C>A(p.Cys78)和c.498A>T(p.166Y)。患者表现为早发性反复发热、严重溃疡性皮肤病变(累及腹股沟、下腹部和腋窝)和肝酶升高,无光敏感、关节炎、肺部受累和颅内钙化。两个变异分别来自不同父母,符合常染色体隐性遗传模式。c.498A>T变异的TAILVAR评分为0.91,超过致病性阈值(≥0.70),ACMG指南分类为可能致病。
功能研究表明,患者PBMCs在IFN-α刺激后p-STAT1水平高于健康对照,流式细胞术证实总PBMCs和CD14+单核细胞中p-STAT1均升高,皮肤组织免疫组化染色也显示p-STAT1增强。RNA-seq分析显示IFN-I通路相关基因广泛上调,28基因IFN-I评分显著高于健康对照。患者父母作为无症状杂合携带者,表现出介于健康对照和患者之间的轻度至中度IFN-I相关基因上调。GO和KEGG富集分析鉴定出免疫应答、抗病毒应答、NF-κB信号和细胞因子相关通路。
结构生物学分析显示,c.498A>T变异预测产生21个氨基酸的C末端延伸,导致LRLRGG区域周围局部结构改变,包括残基155-161的Cα位移、局部空腔体积减小和残基接触模式改变。分子动力学模拟显示,在0、50和100 ns的代表性构象中,WT ISG15末端GG残基与USP18参考接触残基集的最小重原子距离为2.8±0.1 ?,而c.498A>T模型中相应距离增加至36.3±3.2 ?,GG相关局部接触在突变模型中消失。RMSD和RMSF分析表明主要变化涉及复合物的相对构象和延伸的ISG15 C末端的动态波动,而非USP18本身的广泛不稳定。
在USP18调控方面,患者PBMCs中USP18表达较健康对照降低。293T细胞Co-IP实验显示,c.234C>A与USP18蛋白水平降低相关;而c.498A>T单独既不降低USP18蛋白水平,也不影响ISG15-USP18结合。这提示患者中USP18降低主要与截短等位基因c.234C>A相关。ISG化功能分析显示,患者PBMCs中ISG化水平降低;293T细胞中c.234C>A几乎完全消除ISG化,而c.498A>T或c.234C>A/c.498A>T共表达显著降低ISG化水平。
临床治疗方面,患者接受JAK抑制剂巴瑞替尼治疗后,CRP、PCT、AST和ALT水平下降,补体水平恢复,炎症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包括IL-8、IL-6、IL-1β和MCP-1)呈下降趋势。患者来源的活化T细胞中,巴瑞替尼预处理降低了IFN-α诱导的p-STAT1信号。纵向转录组分析显示治疗后IFN-I通路相关基因表达总体下降,IFI44L、OAS1、SIGLEC1和IFIT1表达降低,IFN-I评分下降。临床上溃疡性皮肤病变显著改善。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全外显子组测序(平均测序深度约100×,基于Illumina平台,GRCh37/hg19参考基因组,ANNOVAR注释,gnomAD、1000 Genomes Project、ExAC和ESP6500人群数据库过滤)及Sanger测序验证和家系共分离分析;TAILVAR(v1.1)机器学习框架评估终止密码子丢失变异致病性;流式细胞术检测磷酸化STAT1(p-STAT1);RNA测序(Illumina NovaSeq X Plus平台,GRCh38.112参考基因组,HISAT2比对,DESeq2差异表达分析)和IFN-I评分计算(28基因面板);免疫组织化学染色检测皮肤组织p-STAT1;AlphaFold 3结构建模和GROMACS分子动力学模拟(Amber99sb力场,TIP3P水模型,100 ns);免疫印迹和免疫共沉淀(Co-IP)分析蛋白表达和相互作用。样本来源为患者及其父母的外周血和患者皮肤组织。

四、研究结果

临床表型与复合杂合ISG15变异鉴定: 患者为9月龄起病的中国男孩,表现为反复发热、网状分支性红斑后出现皮下硬结、坏死、溃疡、结痂和瘢痕形成的炎症性皮肤病变,主要累及腹股沟、下腹部和腋窝。实验室检查显示全身炎症、间歇性肝酶升高和补体降低,自身抗体阴性。皮肤组织病理显示局灶性组织坏死、炎细胞浸润和血管炎/脂膜炎样改变。全外显子组测序鉴定出复合杂合ISG15变异c.234C>A和c.498A>T,分别来自父亲和母亲,家系中无类似疾病史。
I型干扰素通路激活: 患者PBMCs在IFN-α刺激后p-STAT1水平升高,总PBMCs和CD14+单核细胞中p-STAT1均增加,皮肤组织p-STAT1染色增强。293T细胞中表达患者来源ISG15变异增加p-STAT1,而巴瑞替尼可降低该信号。RT-qPCR显示代表性ISGs表达升高,RNA-seq证实IFN-I通路相关基因广泛上调,28基因IFN-I评分高于健康对照。患者父母作为杂合携带者表现出介于健康对照和患者之间的IFN-I相关基因表达水平。
c.498A>T变异影响C末端LRLRGG呈递和局部结构: 结构分析显示c.498A>T预测的C末端延伸导致LRLRGG区域周围局部结构改变,包括Cα位移、局部空腔体积减小和残基接触模式改变。患者PBMCs中ISG15表达降低,但293T细胞中所有三种ISG15变异均可被抗Flag和全长抗ISG15抗体检测,提示患者样本中微弱条带更可能反映蛋白丰度低而非抗体识别失败。
c.498A>T变异影响功能性ISG15-USP18调控: 预测能量分析显示c.498A>T ISG15-USP18模型的界面能和结合能低于WT复合物,提示总体预测结合并未减弱。患者PBMCs中USP18表达降低。Co-IP实验显示c.234C>A与USP18蛋白水平降低相关,而c.498A>T单独既不降低USP18水平也不影响ISG15-USP18结合。结构建模显示c.498A>T使LRLRGG区域相对USP18参考接触区域发生位移,末端GG残基与USP18参考接触残基集的距离从WT的2.8±0.1 ?增加至36.3±3.2 ?,GG相关局部接触消失。ISG化分析显示c.498A>T或c.234C>A/c.498A>T显著降低ISG化水平。
巴瑞替尼治疗后IFN-I信号和临床表现改善: 患者接受巴瑞替尼治疗后,炎症标志物和肝酶下降,补体恢复,炎症细胞因子呈下降趋势。患者来源活化T细胞中巴瑞替尼预处理降低IFN-α诱导的p-STAT1信号。纵向转录组分析显示IFN-I通路相关基因表达总体下降,IFN-I评分降低。溃疡性皮肤病变显著改善。
ISG15缺乏症的突变谱和临床特征: 研究人员汇总了30例经遗传确诊的ISG15缺乏症患者的临床和遗传数据。变异分布于不同蛋白区域,UBL2/C末端区域变异相对更频繁,多数为无义或移码变异。主要临床特征包括皮肤病变、颅内钙化、肺部受累和BCG/分枝杆菌表现。目前病例数尚不足以建立稳定的区域基因型-表型相关性。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c.498A>T终止密码子丢失变异通过一种不同于经典功能丧失模型的新型机制致病:该变异不删除LRLRGG序列,而是通过丢失终止密码子预测在C末端添加额外氨基酸,将原本位于末端的GG残基转化为内部残基。由于ISG化需要LRLRGG基序在成熟ISG15 C末端暴露以供E1/E2/E3酶级联识别、激活和结合,这种内部化直接解释了观察到的ISG化降低。重要的是,c.498A>T单独在293T细胞中不降低USP18表达且保留与USP18的可检测相互作用,而患者PBMCs在复合杂合背景下显示USP18表达降低,提示患者表型可能同时反映截短等位基因相关的USP18降低和终止密码子丢失等位基因导致的C末端功能呈递受损。
近期基于细胞的研究支持这一解释:缺乏C末端GG残基或携带GG-to-AA替换的工程突变体仍可在一定程度上稳定USP18,但无法完全恢复USP18介导的IFN-I信号抑制。结构研究表明USP18通过两步识别ISG15:首先ISG15的Trp123与USP18 IBB-1疏水口袋结合,然后USP18转换环重排,将C末端LRLRGG尾部置于USP18活性位点区域附近。本研究描述的c.498A>T变异不同于这些工程突变体:它保留了LRLRGG序列但预测改变其末端定位和空间呈递。因此,LRLRGG序列的存在可能不足够,该基序还需要正确定位于成熟C末端以支持USP18介导的IFN-I信号调控和ISG化。
临床上,本研究回顾的30例ISG15缺乏症患者显示显著临床异质性。本病例无明确分枝杆菌病或颅内钙化,主要表现为早发性、治疗难治性溃疡性皮肤病和升高的IFN-I特征。因此,即使缺乏典型感染史或神经影像学异常,对于早发性、复发性或治疗难治性溃疡性皮肤病变的儿童,应考虑ISG15相关干扰素病的可能性。
治疗方面,鉴于持续的IFN-I激活和皮肤炎症,患者接受JAK抑制剂巴瑞替尼治疗,导致IFN-I相关分子标志物降低、溃疡性皮肤病变和肝酶异常显著改善。结合既往JAK抑制剂在ISG15缺乏症患者中的应用报道,本研究进一步支持JAK-STAT通路作为ISG15相关干扰素病的治疗靶点。
研究局限性包括:患者样本量有限,无法进行全面的ISG化靶标和亚细胞定位分析;结构发现基于计算建模,需要实验验证;父母RNA-seq数据提示可能的基因剂量效应或亚临床分子改变,但缺乏蛋白水平或功能证据,不能确定杂合携带者的临床疾病状态。
研究结论: 本研究报道了一例携带复合杂合ISG15变异的患儿,并鉴定c.498A>T为ISG15中此前未报道的终止密码子丢失变异。该研究提供了患者水平证据,支持异常ISG15 C末端功能呈递可能损害IFN-I负反馈和ISG化功能。这些发现补充了经典ISG15缺失导致USP18不稳定的模型,提示C末端空间呈递也可能影响ISG15依赖的IFN-I调控。ISG15相关疾病的潜在功能生物标志物包括IFN-I特征、28基因IFN评分和p-STAT1信号。本研究扩展了ISG15缺乏症的遗传和机制谱系,为早发性难治性溃疡性皮肤病伴IFN-I通路激活的儿童考虑ISG15基因检测和JAK-STAT靶向治疗提供了进一步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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