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Beyond cultural competence: a qualitative analysis of psychologists’ experiences with Muslim clients in South Af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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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引言：穆斯林心理健康是全球南部（global South）的一个新兴研究领域。理解心理健康状况如何在不同的穆斯林社区内被解释，对于提供具有文化响应性的心理照护（culturally responsive care）至关重要。
方法：本定性研究探讨了南
摘要
引言：穆斯林心理健康是全球南部（global South）的一个新兴研究领域。理解心理健康状况如何在不同的穆斯林社区内被解释，对于提供具有文化响应性的心理照护（culturally responsive care）至关重要。
方法：本定性研究探讨了南非西开普省（Western Cape）心理学家为穆斯林来访者提供服务的经验，并探讨了心理学家对治疗实践中遇到的心理健康状况（mental health conditions, MHC）解释模型（explanatory models, EMs）的叙述。对15名在西开普省执业的临床和咨询心理学家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数据采用反思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进行分析。
结果：构建了三个主题。第一，心理学家强调在更广泛的社会文化和历史背景中理解穆斯林来访者的重要性，特别是种族隔离（Apartheid）的持久影响、迁移历史、代际创伤和制度不信任。第二，心理学家报告遇到穆斯林来访者中多样的解释模型，包括对宗教信仰缺乏、超自然影响、污名、个人弱点和生物医学理解相关的困扰解释。这些解释模型被描述为塑造恐惧、内疚和羞耻等情绪，以及形成求助途径和对治疗的参与。第三，心理学家强调文化响应性实践的重要性，包括对来访者宗教世界观的反思性参与、持续的自我教育、文化知情的督导以及与穆斯林宗教领袖的伦理合作。
讨论：研究结果表明，解释模型不仅仅是对心理健康状况的个人信念，而是嵌入在更广泛的宗教、家庭、历史和社会政治背景中。通过探讨心理学家对西开普省穆斯林来访者治疗遭遇的叙述，本研究扩展了解释模型学术，强调了集体历史以及与照护系统的关系如何塑造对心理健康和求助的理解。
全球南部（global South）的穆斯林心理健康（Muslim mental health）是一个新兴研究领域。理解心理健康状况如何在不同的穆斯林社区内被解释，对于提供具有文化响应性的心理照护（culturally responsive care）至关重要。在南非，穆斯林约占人口总数的2%，其中西开普省（Western Cape）占5.2%，其人口构成源于多元的迁移历史，包括来自东南亚和东非的奴隶、政治流放者与劳工，印度商人，以及后种族隔离时代来自非洲穆斯林国家的移民；此外，部分祖鲁（Zulu）、科萨（Xhosa）和恩古尼（Nguni）等原住民群体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陆续皈依伊斯兰教。既往南非研究显示，穆斯林在理解心理健康状况（mental health conditions, MHC）时同时采纳生物医学和宗教解释框架，但这些研究多集中于约翰内斯堡且年代较早，缺乏对文化-宗教分类学的系统性探讨。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心理学家的叙述，探索他们在西开普省为穆斯林来访者提供心理服务时如何建构、遭遇、协商并回应来访者所表达的心理健康状况解释模型（explanatory models, EMs）。
研究人员采用定性探索性研究设计，从社会建构主义（social constructionism）认识论出发，对15名在西开普省私立和公立医疗系统中执业的临床和咨询心理学家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受访者中12名为穆斯林，平均年龄41岁，平均临床经验9年。数据采用反思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 RTA）进行分析。研究构建了三个主要主题：社区背景（The community context）、穆斯林来访者（The Muslim client）以及具有文化敏感性的心理学家（The culturally informed psychologist）。研究结论表明，解释模型并非仅限于个体对疾病因果的信念，而是嵌入在更广泛的宗教、家庭、历史与社会政治背景之中。通过关注心理学家对治疗遭遇的叙述，本研究扩展了Kleinman的解释模型理论，凸显了集体历史以及来访者与照护制度的关系如何塑造对心理健康和求助行为的理解。这一发现强调，文化响应性心理实践不能仅停留在了解宗教教义层面，还需理解历史遗留的种族隔离（Apartheid）伤痕、迁移经历、代际创伤和制度性不信任对穆斯林社区心理健康观的影响。
为开展研究，研究人员运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采用目的性抽样（purposive sampling）确保受访者对穆斯林来访者具有充分临床经验；通过半结构化访谈（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收集资料，访谈问题涉及治疗经验、对穆斯林解释模型的了解及其对治疗过程的影响、是否进行治疗调整及是否提及特定超自然实体（如Jinn、shayateen、marrid、bhut）等；访谈通过Microsoft Teams在线平台或于受访者工作场所面对面进行，时长40–70分钟。数据编码采用混合归纳-演绎方法，借助计算机辅助定性数据分析软件Atlas.ti V23；主题构建遵循Braun和Clarke的反思性主题分析流程，通过反复浸入访谈记录、生成初始编码、检查跨编码关系并逐步提炼主题。研究样本来自西开普省，所有参与者均通过当地及全国专业心理网络招募。
研究结果显示，心理学家通过反思性分析生成了三个主要主题。
（一）社区背景（The community context）
该主题呈现心理学家强调理解穆斯林来访者更广泛社会文化及历史背景的重要性。通过对心理学家的访谈发现，穆斯林来访者倾向于从宗教视角解释和应对困扰，例如“sabr”（耐心）常被引用为被动忍受，而非伊斯兰学者所阐述的包含对真主前定忍耐并继续采取行动的多层含义。此外，种族隔离时期心理学曾被用作社会工程工具，导致社区对心理学科持怀疑态度。迁移历史、经济剥夺和代际创伤共同影响当前心理健康话语。尽管历史上存在负面表述，但心理学家注意到近些年社区对心理健康的认知发生转变，年轻穆斯林更愿意寻求正式心理帮助，新冠疫情也促使更多穆斯林接受治疗。
（二）穆斯林来访者（The Muslim client）
该主题包含两个子主题。第一，穆斯林来访者对心理健康状况的解释模型。心理学家报告最常见的解释包括缺乏宗教信仰（imaan不强）、超自然原因（黑魔法、邪灵附体、邪恶之眼）、“疯狂”以及个人软弱。这些解释伴随恐惧、内疚和羞耻情绪，导致来访者秘密寻求治疗、首先求助宗教领袖或增加宗教实践。第二，与穆斯林来访者的治疗经验。心理学家观察到，即使不严格执行宗教仪式的来访者也常以伊斯兰作为生活框架；宗教信仰既是保护因素，也可能构成治疗障碍，当干预被认为危害信仰时，来访者宁愿忍受痛苦。大多数来访者倾向于选择穆斯林或有色人种治疗师，部分来访者因治疗带来的觉察而提前终止。文化与宗教常被混淆，一些文化习俗被误认为宗教义务，从而阻碍治疗。
（三）具有文化敏感性的心理学家（The culturally informed psychologist）
该主题描述心理学家发展文化胜任力的策略。在实践方面，心理学家认为基础的伊斯兰知识有助于建立融洽关系，但仅在恰当时机将宗教引入治疗。他们常利用穆斯林同事、督导或宗教领袖作为资源，并自学伊斯兰教义。在照顾方法上，采取好奇而不做假设的姿态，避免因共享宗教身份产生预判，同时进行心理教育以重新构建和正常化心理健康经历。在建议方面，心理学家强调自我教育、减少社区污名、与穆斯林宗教领袖建立协作关系以及建立支持网络。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是后种族隔离时代西开普省首个记录心理学家在心理治疗空间中与穆斯林解释模型互动的当代研究。研究扩展了Kleinman的理论，认为解释模型包括与制度和集体历史的关系，而不仅仅关乎疾病因果信念。种族隔离遗留、迁移历史和代际创伤影响社区对MHC的理解和求助路径。缺乏宗教性和超自然解释是最突出的来访者解释模型，导致求助宗教领袖或增加宗教实践。伊斯兰教对来访者起到双重作用：一方面作为韧性和意义来源，另一方面被用来证明回避求助的合理性。文化实践与宗教教义的混淆被认为是对治疗的显著挑战。参与者提出，发展文化谦逊需要通过自我教育和以来访者为教育资源，并建议与宗教领袖合作以减少污名并促进早期干预。
研究结论部分（原文翻译）：本研究探讨了心理学家为穆斯林来访者提供心理治疗服务的经验，以及心理学家对穆斯林来访者所报告的心理健康状况解释模型的描述。心理学家描述了他们如何在一个宗教、文化、历史和代际经历交汇的复杂环境中导航，这些因素共同影响对MHC的感知和求助过程。穆斯林来访者分享的解释模型常常包含缺乏宗教性、超自然解释、个人软弱以及认为MHC与穆斯林身份相矛盾的信念，这经常导致污名、保密、恐惧、内疚和延迟求助。相反，宗教也作为重要的韧性、意义和应对策略来源。除了记录心理学家对穆斯林来访者解释模型的叙述外，本研究还通过展示对MHC的理解嵌入于集体历史、社区话语和机构关系中，为解释模型学术做出了贡献。研究结果表明，文化响应性的心理实践不仅需要参与宗教信仰，还需要参与塑造这些信仰如何在西开普省穆斯林社区中被解释、体验和处理的历史和社会政治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