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Immunology》:Upregulation of CD90 correlates with T lineage commitment at the DN2a stage of T cell develop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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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胸腺祖细胞(ETPs)保留向替代谱系分化的潜能,但在T细胞发育早期,当它们经历CD4?CD8?双阴性(DN)胸腺细胞阶段时,会逐步承诺(commit)至T细胞谱系。现有证据表明,T谱系承诺发生于DN2a向DN2
早期胸腺祖细胞(ETPs)保留向替代谱系分化的潜能,但在T细胞发育早期,当它们经历CD4?CD8?双阴性(DN)胸腺细胞阶段时,会逐步承诺(commit)至T细胞谱系。现有证据表明,T谱系承诺发生于DN2a向DN2b阶段转换期间,该过程以上调(upregulation)的c-KIT和CD44表达下调为特征。此外,DN2a胸腺细胞中Bcl11b的激活与T谱系承诺在时间上紧密吻合。尽管DN2a胸腺细胞在Bcl11b-YFP表达方面存在异质性,但由于缺乏能够分辨相应亚阶段的细胞表面标志物,这些细胞主要被作为单一人群加以研究。为了以更高分辨率界定T谱系承诺的转换过程,研究人员利用转录组及表位细胞索引测序技术(CITE-seq)对小鼠胸腺中表达c-KIT的DN胸腺细胞进行了分析。此分析揭示了DN2a胸腺细胞内部的异质性。研究人员基于CD34、CD90和Bcl11b表达的差异,鉴定出两个亚群,将其命名为DN2a-1和DN2a-2。DN2a-1胸腺细胞共表达多能性(multipotency)相关标志物和T谱系相关标志物,而DN2a-2细胞主要呈现与T谱系承诺相符的转录谱。功能实验表明,DN2a-1胸腺细胞在发育上比ETPs更先进,但仍保持多能性,而DN2a-2胸腺细胞更为成熟且主要局限于T谱系。此外,体内克隆谱系追踪(in vivo clonal lineage tracing)显示,这些亚群处于一个发育连续体(developmental continuum)上。综合以上发现,DN2a阶段的异质性可进一步通过CD90的表达,解析为T谱系限制前和T谱系限制后的亚群。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意义**
T细胞由骨髓中的造血干祖细胞(HSPCs)迁移至胸腺后发育而来,胸腺独特的微环境驱动了T细胞发育程序的启动和推进。在胸腺生成(thymopoiesis)的早期阶段,胸腺细胞逐步丧失向替代谱系分化的潜能并最终承诺至T谱系。虽然T谱系特化(specification)和承诺的关键调控因子已被明确,但要精确描绘建立和维持T细胞身份的转录及表观遗传机制,仍需对T谱系承诺相关的发育转换过程有更深入的理解。
目前,T细胞发育最早阶段统称为双阴性(DN)阶段,因为此阶段的胸腺细胞不表达CD4和CD8共受体。其中,早期胸腺祖细胞(ETPs)是DN1阶段中c-KIT
hi的亚群,代表胸腺T细胞发育中最早且分化程度最低的阶段。ETPs共表达HSPC相关基因和T谱系相关基因,具有向T细胞、B细胞、髓系细胞、树突状细胞(DCs)和固有淋巴样细胞(ILCs)等多谱系分化的能力。B谱系潜能在随后的DN2a(c-KIT
hiCD44
+CD25
+)阶段丧失,而所有非T谱系的潜能则完全在DN2b(c-KIT
loCD44
+CD25
+)阶段消失,这与HSPC相关基因被主动抑制的时机一致。因此,学界认为T谱系承诺发生于DN2a向DN2b的转换期。
然而,尽管Bcl11b报告基因小鼠模型对于界定DN2a阶段的T谱系承诺转换具有重要意义,但利用细胞表面标志物前瞻性地鉴定DN2a亚阶段的方法仍缺乏明确的定义。因此,许多研究仍将DN2a胸腺细胞作为单一人群进行分析。近期的单细胞研究主要聚焦于ETPs,而对后续阶段的细胞和分子景观了解较少,尤其在细胞表面蛋白表达方面,亟需在单细胞水平上对DN2a亚阶段进行精细定位。此外,当前关于T谱系承诺转换的认识主要来源于体外系统,这凸显了开展更精细的体内分析的必要性。
为填补上述空白,研究人员采用CITE-seq同步分析基因表达和细胞表面蛋白丰度,鉴定出CD90和CD34的差异表达可作为区分仍保持多能性和已受T谱系限制的DN2a胸腺细胞的标志物。利用这些标志物,研究人员在体外和体内体系中明确了各可区分DN2a亚阶段的发育动力学和谱系潜能。这些发现为解析DN2a异质性提供了一个更精细的框架,并建立了出生后小鼠胸腺中与T谱系承诺相关的分子和细胞变化更为精确的图谱。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综合运用了多种关键技术:利用CITE-seq同时对c-KIT表达阳性的DN胸腺细胞进行转录组和128种细胞表面蛋白的单细胞多组学分析;采用Slingshot算法和scVelo进行发育轨迹推断及RNA速率分析;通过LoxCode/Rosa26-CreERT2小鼠模型进行体内克隆谱系追踪,在4-OHT诱导2周后对ETP、DN2a-1、DN2a-2和DN2b亚群分别进行条形码分析;利用OP9-DL1和OP9基质细胞共培养体系进行体外T细胞和非T细胞分化功能实验;采用CD45.1
+供体胸腺细胞过继转移至亚致死剂量辐照的Rag1
?/?(CD45.2
+)受体小鼠进行体内谱系潜能验证;通过Spi1
fl/flRosa26-CreERT2条件性敲除和Spib
?/?小鼠模型分别研究PU.1和SPI-B在早期T细胞发育中的作用。研究使用的小鼠品系均为4至8周龄。
**主要研究结果**
**1. c-KIT表达阳性CD4
?CD8
? DN胸腺细胞的单细胞多组学图谱**
研究人员FACS分选了C57BL/6小鼠胸腺中c-KIT表达阳性的CD4
?CD8
?细胞进行CITE-seq分析,经质控和去双胞后获得5,617个DN胸腺细胞,聚类为23个亚群。通过与ImmGen数据库的转录相似性比对以及标志基因表达分析,将这些亚群注释为ETP(聚类1-3)、DN2a(聚类4-7)和DN2b(聚类8-23)。ETP聚类高表达HSPC相关基因如Flt3、Cd34、Kit、Mef2c、Bcl11a和Spi1;DN2a聚类在保留部分HSPC标志物的同时上调了Il2ra和CD25;DN2b聚类则上调Bcl11b和多种T谱系相关基因,同时下调CD44和Kit等HSPC标志物。此外,细胞周期分析显示ETP主要处于G1期,而DN2a和DN2b细胞则分布于各个细胞周期阶段。
**2. Thy1 (CD90)表达差异以更高分辨率区分T谱系承诺前后的DN2a胸腺细胞**
CITE-seq数据及既往已发表数据集的再分析均揭示DN2a胸腺细胞内部存在异质性:一个亚群Thy1低表达但高表达Cd34和HSPC相关基因,另一亚群Thy1高表达且Bcl11b表达升高但Cd34和HSPC基因表达降低。通过流式细胞术,研究人员基于c-KIT和CD90的双峰分布,将CD44
+CD25
+ DN2胸腺细胞细分为DN2a-1(c-KIT
hiCD90
lo)、DN2a-2(c-KIT
hiCD90
hi)和DN2b(c-KIT
loCD90
hi)三个亚群。CD34的表达从ETP至DN2b逐步降低,DN2a-1的CD34表达水平高于DN2a-2。
**3. 转录动态通过多能性和T谱系相关标志物的差异表达区分DN2亚群**
对分选的ETP、DN2a-1、DN2a-2和DN2b胸腺细胞进行bulk RNA-seq分析。结果显示,DN2a-1在转录层面更接近ETP,而DN2a-2更接近DN2b。ETP和DN2a-1高表达HSPC相关基因(包括Cd34、Cd44、Kit),低表达T谱系基因(如Thy1);DN2a-2和DN2b则呈现相反模式。转录因子表达动态表明:Irf8表达在ETP中最高,随后下调;Bcl11a和Spi1(编码PU.1)在ETP中高表达,在DN2a-2和DN2b阶段显著下降;Bcl11b表达随发育逐步升高,在DN2a-2和DN2b中达最高水平;Tcf7和Gata3在DN2a-1中已较高表达;Spib则在DN2b阶段特异性上调。通过报告基因小鼠和细胞内染色验证了上述转录因子在蛋白水平的表达一致。值得注意的是,DN2a-1胸腺细胞中有一亚群共表达BCL11A和BCL11B,提示其处于多能性向T谱系承诺过渡的发育状态。
**4. 体内克隆动态揭示共享的发育途径**
Slingshot轨迹推断和RNA速率分析均预测了从ETP经DN2a至DN2b的发育进程,与bulk RNA-seq的多维尺度分析结果一致。LoxCode体内谱系追踪实验中,在三个独立生物学重复中共检测到974个高质量条形码,各小鼠间共享的条形码极少,表明绝大多数为真实的单次使用条形码。余弦相似度分析显示DN2a-2和DN2b之间具有最高的相关性,DN2a-1与其DN2对应群体也比与ETP更为相似。尽管62%的条形码仅存在于单个亚群中(可能反映发育的连续性和异步性),但仍在多个亚群之间观察到广泛的条形码共享,少数条形码甚至跨越全部四个亚群。这些结果表明ETP、DN2a-1、DN2a-2和DN2b胸腺细胞在体内处于一个共享的发育连续体之上。
**5. ETP和DN2亚阶段的体外T细胞发育动力学**
在OP9-DL1共培养体系中,DN2b细胞在培养第6-10天大部分已分化为CD8
+胸腺细胞,DN2a-2仅有较小比例达到该阶段,而ETP和DN2a-1来源的子代在第14-18天才出现CD8
+细胞且比例显著低于前两者。DN亚阶段分析显示,至培养第2天,大多数DN2a-2和DN2b细胞已进展至DN4阶段,而ETP和DN2a-1细胞中超过半数仍停留在DN1或DN2阶段,直至第8天才检测到DN4阶段细胞。这些体外分化动力学与预测的发育轨迹和LoxCode克隆关系分析结果高度一致,支持ETP至DN2a-1经DN2a-2至DN2b的线性发育进程。
**6. CD90上调与DN2a胸腺细胞多谱系潜能降低相吻合**
在缺乏Notch配体的条件下评估非T谱系潜能的结果表明:仅ETP能产生B谱系细胞;ETP和DN2a-1均能分化为NK谱系细胞,而DN2a-2和DN2b则缺乏B和NK谱系潜能。ETP表现出最强的髓系潜能,DN2a-1次之,DN2a-2虽能在无Notch信号条件下产生少量CD11c
+细胞,但在髓系促进条件下未能分化为髓系细胞,DN2b则完全丧失髓系潜能。过继转移实验中,ETP和DN2a-1胸腺细胞均能在受体小鼠胸腺和脾脏中产生αβ T细胞、γδ T细胞、CD11c
+ DCs和NK细胞,但仅ETP可产生B细胞。以上结果表明,DN2a-1至DN2a-2的转换与T谱系承诺检查点密切相关。
**7. PU.1而非SPI-B为早期T细胞发育所必需**
在Spi1
fl/flRosa26-CreERT2条件性敲除小鼠中,4-OHT处理一周后分析发现,PU.1缺陷导致所有DN胸腺细胞亚阶段的绝对数量显著下降,其中ETP减少最为显著;DN3频率增加而DN4频率降低,符合PU.1缺失后DN2向DN3加速进展的报道;此外CD34表达也降低。与之形成对比的是,Spib
?/?小鼠在ETP、DN2及后续发育阶段均未表现出任何显著异常,尽管CD90表达有所改变。这表明尽管SPI-B的缺失改变了DN胸腺细胞的CD90表达,但其对T细胞发育无显著影响。
**讨论总结与研究结论**
本研究确认了DN2a胸腺细胞此前被报道的异质性,并基于细胞表面标志物表型建立了两个亚群:DN2a-1和DN2a-2。DN2a-1胸腺细胞保留多谱系潜能,而DN2a-2胸腺细胞主要已承诺至T谱系。转录谱分析和T细胞发育动力学显示,DN2a-1与ETP更相关,而DN2a-2与DN2b更相关。这一区分具有重要意义,因为DN2a胸腺细胞传统上被视为单一的发育群体。综合数据表明,T谱系承诺与DN2a-1至DN2a-2的转换紧密吻合,这一发现鉴定出早期T细胞发育中一个此前未被认识的中间阶段。CD90和CD34的表达可有效将DN2a胸腺细胞解析为c-KIT
hiCD90
loCD34
hi DN2a-1和c-KIT
hiCD90
hiCD34
int DN2a-2。LoxCode小鼠模型的体内克隆谱系追踪数据表明ETP和各DN亚阶段处于共享的发育连续体上。此外,PU.1缺乏会显著降低胸腺细胞数量,与其在维持T谱系承诺前胸腺细胞活力和增殖中的已知作用一致;而SPI-B虽不影响T细胞发育,但CD90的表达改变提示其可能参与该标志物的调控。
**研究结论**:细胞表面标志物CD90和CD34为解析DN2胸腺细胞异质性提供了一个更高分辨率的框架。该策略将DN2a胸腺细胞区分为DN2a-1和DN2a-2亚阶段,揭示T谱系承诺与这些群体之间的转换密切相关。尽管DN2a-2胸腺细胞保留了有限的非T谱系潜能,但其主要已承诺至T谱系。鉴定这些发育中间体能够更精确地描绘早期T细胞特化和承诺背后的转录、表观遗传和克隆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