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伏面板对植物与节肢动物群落的影响:系统综述与Meta分析

《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Photovoltaic panels affect arthropod and plant communities: 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Biodiversity and Conservation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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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气候变化,光伏(Photovoltaic, PV)设施正被快速推广。然而,这类发展可能以生物多样性为代价。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包含批判性评估(critical appraisal)和Meta分析(meta-analysis)的系统综述(systematic

  
由于气候变化,光伏(Photovoltaic, PV)设施正被快速推广。然而,这类发展可能以生物多样性为代价。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包含批判性评估(critical appraisal)和Meta分析(meta-analysis)的系统综述(systematic review),以更好地理解光伏面板与设施对植物和节肢动物的影响——这两个此前已被识别的知识集群。通过整理和分析来自56篇文献的817项定量结果,本综述表明:光伏面板对植物和节肢动物群落指标总体具有小到中等的负面影响(约15%–20%的变化),尤其是对面板正下方区域的丰度和物种丰富度。特别是,传粉者受到光伏面板及设施的强烈影响。光伏面板和设施对温带气候区的植物和节肢动物群落影响更为显著。基于这些新结果,研究人员建议,新建光伏设施的选址应谨慎规划,以避开生物多样性丰富区域(如草地、湿地、森林)或拥有特别敏感、受威胁物种或栖息地的区域,并在现有设施中实施有利于生物多样性的管理措施。
引言
气候变化与生物多样性丧失是21世纪最紧迫的危机之一。为减少化石燃料碳排放,太阳能光伏(Photovoltaic, PV)等可再生能源迅速扩张,但因其土地占用强度高,可能与生物多样性保护产生“绿色-绿色”困境。已有研究表明,PV面板通过遮荫和降水再分配改变局地微气候,进而影响植物和土壤节肢动物群落,并可能阻碍栖息地连通性。然而,现有证据高度异质,因此有必要开展系统综述。

综述目标
本综述的主要问题是:光伏面板及地面光伏设施对植物和节肢动物群落有何影响?次要问题包括:影响是否随空间位置(面板下方、面板之间、整个设施)、气候背景、时间、建设前栖息地类型、草地管理方式(放牧/刈割)以及PV面板类型(固定倾角/太阳跟踪)而变化。

方法
本综述基于此前发表的系统地图,并更新文献。筛选标准要求研究比较PV暴露区与未暴露区的植物和节肢动物群落指标(盖度、数量、生物量、物种丰富度、Shannon/Simpson/均匀度指数等),排除综述和模拟研究。采用环境证据协作组(Collaboration for Environmental Evidence, CEE)批判性评估工具对研究进行内部和外部效度评估。数据提取涵盖PV、面板下方(U)、面板之间(B)、设施内开放对照(O)和设施外区域(E)五类采样区。效应量采用自然对数响应比(lnRR),并构建多水平混合效应Meta分析模型,以文章编号和效应量编号为随机因素;通过单调节变量Meta回归检验分类变量,并开展敏感性分析和发表偏倚检验。

结果
描述性统计:共纳入70篇文献,提取817项定量结果;其中植物证据占67.1%,节肢动物占32.9%。内部效度评估显示,37项研究为低偏倚风险,22项为高偏倚风险,13项为不清楚;外部效度普遍较高。定量综合与Meta分析显示,PV暴露区与设施外区域(PVE)比较无总体显著差异;与设施内开放对照(PVO)比较也无总体效应,但节肢动物群落指标显著下降,传粉者和土壤群落尤为明显。面板下方与面板之间(UB)比较中,植物和节肢动物群落指标在面板下方显著更低,且此结果主要由高有效性研究支持。面板之间与开放对照(BO)比较同样显示节肢动物和传粉者显著下降。面板下方与开放对照(UO)比较显示总体显著负面影响,尤其对节肢动物、温带气候、固定倾角设施和运行超过5年的老设施。总体上,PV面板对群落指标的负面影响约为15%–20%。

讨论
光伏面板对植物群落有何影响?在宏观尺度上,PV暴露区内植物群落指标高于设施外区域,但设施外对照多为农田或干旱自然栖息地,且存在时间滞后偏倚,故需谨慎解读。在设施内部尺度,面板下方植物指标仅略低于开放对照,但物种组成可能发生显著变化,例如喜阴植物和入侵物种盖度增加。

光伏面板对节肢动物群落有何影响?节肢动物尤其是传粉者受负面影响强烈;从面板下方到开放对照区域,群落指标逐渐升高。土壤节肢动物(螨类、跳虫、步甲等)在面板下方也呈现丰度和物种丰富度下降。

影响植物和节肢动物群落响应光伏面板的因素有哪些?在温带气候下,面板下方植物和节肢动物群落显著下降;在干旱气候下可能具有缓解胁迫的作用,但本综述未发现显著正面效应。建设前栖息地类型未显著影响响应。固定倾角设施中面板下方负面影响显著,而太阳跟踪设施因遮荫和降水分布更均匀,负面影响不显著。运行超过5年的老设施负面影响显著,而新设施不显著。管理方式方面,刈割设施中面板下方群落指标低于面板之间;放牧与刈割对植物多样性和盖度的影响未见显著差异,但物种组成存在差异。

综述的局限性
综述方法方面:文献更新未能使用完全可重复的检索式,筛选和提取由单人完成,且仅纳入英文和法文文献,灰色文献存在法语偏倚。证据基础方面:约30%的定量数据缺少变异度量,需进行标准差插补;PV设施的间距、面板高度等关键元数据缺失;部分研究未区分面板下方、面板之间和开放对照区域,或外部对照选择不当。

结论与展望
本综述表明,光伏面板对植物和节肢动物群落具有总体小到中等负面影响,尤其位于面板下方;传粉者受影响最严重。负面影响在温带气候、固定倾角、刈割管理及运行超过5年的设施中更为明显。未来应更新综述并扩展至微生物、鸟类和蝙蝠等类群。在规划新设施时,应遵循减缓层级,优先避免生物多样性丰富区域,或在已退化土地上进行建设;现有设施则应采取有利于生物多样性的管理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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