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健康专业人员向主管披露自身心理健康问题与疾病的障碍、促进因素、经验与需求

《Journal of Occupational Rehabilitation》：Mental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Own Mental Health Disclosure to their Supervisor: Investigating Barriers and Facilitators, Experiences, and Needs

　　

目的：对于存在心理健康问题与疾病（mental health issues and illness, MHI）的心理健康专业人员（mental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MHPs）而言，向工作主管披露自身MHI可能是一个两难困境：披露可能促进支持，但也伴随污名化与歧视的风险。本研究考察了MHPs向主管披露MHI的障碍、促进因素、经验与需求，并比较了披露者与非披露者。

方法：一项横断面在线问卷调查由在荷兰五家社区心理健康中心工作的298名患有MHI的MHPs完成。描述性分析总结了披露决策、障碍、促进因素、经验与需求。披露者与非披露者之间的差异采用蒙特卡洛显著性检验的卡方检验和单因素方差分析进行检验。

结果：三分之二的参与者向主管披露了其MHI。披露者与非披露者在人口统计学、工作职位或感知经验（正面/负面）方面没有差异。披露者和非披露者均报告了害怕污名化和歧视、偏好依靠自己以及讨论MHI的困难。70%的披露者报告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披露。大多数披露者还报告其MHI影响了职业功能，他们需要工作场所适应安排，并且主管认真对待MHI。对未来披露最常报告的需求是一位理解MHI的主管。

结论：（不）披露的决定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对污名、歧视的恐惧、自我依赖偏好，以及感知到的披露必要性的影响。主管在营造让MHPs感到安全披露的环境方面发挥关键作用，这有助于MHPs的可持续就业能力和工作幸福感。

**心理健康专业人员向主管披露自身心理健康问题与疾病的研究解读**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心理健康专业人员（MHPs）在支持公众（心理）健康方面至关重要，但研究显示他们自身也面临较高的心理健康问题与疾病（MHI）发生率。MHI污名化被《柳叶刀》委员会描述为对生活产生严重且毒性影响的现象。污名化与歧视可能影响专业人员是否向主管披露其MHI，而是否披露是一个重要的决策过程，即“披露困境”。传统模型认为不披露常是默认选择，而更近期的“Room to Share”模型强调披露机会的重要性。对于MHPs而言，披露可能尤其困难，因为精神卫生工作场所文化可能隐含着“提供良好精神卫生保健需要自身心理健康”的期望，这会强化（自我）污名和羞耻感。尽管了解MHPs的披露行为对预防症状恶化、维持护理质量以及促进可持续就业能力具有重要意义，但以往研究较少。因此，该研究调查了荷兰MHPs向主管披露MHI的障碍、促进因素、经验与需求，并比较了披露者与非披露者的差异。

**2. 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在线问卷，于2025年6月至8月从荷兰五家大型社区心理健康中心招募了298名有MHI且提供直接患者护理的MHPs。结果显示，三分之二（68.1%）的参与者向主管披露了MHI；披露者与非披露者在人口统计学、工作职位或（不）披露经验的正负性上没有显著差异。两组都报告了害怕污名化与歧视、偏好自我依赖以及讨论MHI的困难。事后分析显示，70%的披露者感到别无选择而披露（如因病请假）。大多数披露者报告MHI影响了职业功能、需要工作场所适应安排，并且主管认真对待MHI。对未来披露，两组最重要的需求均是有理解MHI的主管。研究结论强调：披露决策深受污名恐惧、自我依赖偏好和披露必要性的影响；主管在创造安全披露环境中起关键作用，从而促进MHPs的可持续就业能力和工作幸福感。

**3.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为横断面设计，数据收集前获得蒂尔堡大学伦理审查委员会批准，并与五家荷兰社区心理健康中心合作。样本来源为这五家中心中自我报告有（过）MHI的MHPs。测量工具包括Kessler-10量表（K-10）评估过去4周的抑郁和焦虑症状、UBOS-C量表评估情绪耗竭；披露障碍、促进因素、经验和需求量表改编自Bogaers等开发的工具。统计方法包括描述性分析、皮尔逊卡方检验（采用蒙特卡洛显著性检验以获得更准确的p值）和单因素方差分析，显著性阈值设为.01。

**4. 研究结果**

**样本信息、披露决策与经验**：通过描述性分析和卡方检验发现，多数参与者（68.1%）披露了MHI。披露组与非披露组在年龄、性别、婚姻状况、合同工时、职业、工作经验、是否担任监督角色或培训状态上无显著差异。在MHI类型上，非披露组有更多报告抑郁和进食障碍的经历，披露组有更多报告心理困扰。大多数披露者和非披露者对其（不）披露决策给予积极评价，两组在经验正负性上无差异。

**障碍与促进因素及其差异**：通过频率分析和卡方检验，披露者最常报告想成为自己、将披露视为工作责任、相信主管认真对待MHI，以及因MHI影响工作而披露。超过半数披露者报告没有选择而披露（如因请病假）。尽管披露，他们仍害怕在工作单位被负面看待和产生负面职业后果（尤其失去晋升机会）。非披露者报告即使想在工作中做真实自我且MHI影响工作，但仍因希望自己解决MHI、害怕被负面看待和失去晋升机会而不披露。两组在障碍上的唯一差异是非披露者更希望MHI保持私密。披露者更常报告MHI影响工作、主管认真对待MHI、披露是工作责任、为他人做榜样以及需要工作场所合理便利。

**事后分析**：70%的披露者（n=142）感到别无选择而披露。非自愿披露者比自愿披露者更常报告害怕负面职业后果，也更常报告MHI影响职业功能和需要工作场所适应安排。

**披露需求**：通过频率分析，多数披露者（92.1%）和非披露者（87.4%）报告需要一位理解MHI的主管。两组在所有需求选项上均无显著差异。

**5. 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指出，对污名化和歧视的恐惧频繁影响披露决策，这种恐惧在MHPs中比普通工作人群更常见，与军人样本相似。精神卫生工作场所文化可能强化（自我）污名，使多数MHPs倾向于自己解决问题并难以谈论MHI。尽管多数人渴望在工作场所做真实自我，但这种愿望并未直接转化为披露，说明预期收益难以抵消恐惧。非自愿披露可能反映了污名化的工作场所文化。研究中最大的披露需求是拥有理解MHI的主管，且披露者更多拥有认真对待MHI的主管，表明主管可以成为“专注的伙伴”，为MHPs提供披露空间。研究还支持并扩展了“Room to Share”模型，提示在高度污名化的职业背景下，专业人员可能缺乏披露空间。主管应主动定期与员工交流并识别心理健康恶化迹象，组织应制定鼓励自愿披露并保护员工免受负面职业后果的政策。

结论翻译：本研究发现大多数MHPs披露了他们的MHI，但事后分析表明披露并不总是完全自愿的。披露者和非披露者都报告害怕被负面看待和负面职业后果，大多数披露者报告他们披露是因为不得不这样做。披露者也更常报告披露是因为MHI影响了他们的职业功能以及他们需要工作场所适应安排。在披露者和非披露者中，未来披露最重要的需求是有一位理解MHI的主管。总之，这些发现说明了在MHPs中消除MHI污名化以促进自愿披露的必要性，以及主管和心理健康组织在创造一个让MHPs感到安全这样做的工作环境中的关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