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瘤相关巨噬细胞在癌症进展过程中的机械响应性重编程

《Frontiers in Cell and Developmental Biology》:Mechanoresponsive reprogramming of 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s during cancer progress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Frontiers in Cell and Developmental Biology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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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s, TAMs)是肿瘤微环境的关键调节因子。根据其单核细胞来源或组织驻留来源,它们表现出多样的促肿瘤和抗肿瘤表型。除了生化信号,肿瘤微环境的机械特性,包括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s, TAMs)是肿瘤微环境的关键调节因子。根据其单核细胞来源或组织驻留来源,它们表现出多样的促肿瘤和抗肿瘤表型。除了生化信号,肿瘤微环境的机械特性,包括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的刚度、密度、结构和空间异质性,能够调控TAM的行为。本综述讨论了这些机械线索如何影响TAM的浸润、极化和促肿瘤功能。研究人员进一步强调了空间上不同的机械环境如何导致实体瘤内TAM的异质性。此外,研究人员评估了先进的3D仿生肿瘤平台,包括水凝胶、球体、类器官和微流控器官芯片模型,如何成为精确重现这些体外(in vitro)机械响应行为和表型适应的关键工具。研究人员也讨论了这些模型在再现肿瘤微环境机械特性方面的能力和当前局限性。最后,研究人员探讨了理解这些机械调控通路如何可能揭示针对TAM的治疗策略的新前景,特别是那些旨在破坏机械生态位以实现有效清除TAM或抗肿瘤重编程的策略。研究人员强调了将靶向TAM的策略与力学生物学调控相结合的必要性。总的来说,这些见解突显了力学生物学在调节巨噬细胞可塑性及其在临床肿瘤学中的治疗潜力方面的重要性。

主体内容总结

2 起源特异性的TAM功能多样性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并非同质群体,而是根据其发育起源具有不同特征和功能的异质性细胞群。
2.1 单核细胞衍生TAM的功能
单核细胞衍生的TAMs起源于骨髓产生的循环单核细胞,其募集主要通过CCL2-CCR2轴和CSF-1/CSF-1R信号通路调控。被募集后,肿瘤内的单核细胞具有显著的可塑性,可根据肿瘤微环境信号分化为免疫刺激性抗原呈递细胞或免疫抑制性TAMs。此类TAMs表现出更强的炎症可塑性和迁移能力。它们通过优先定位于血管周围生态位,分泌基质金属蛋白酶9(MMP9)破坏内皮紧密连接,从而促进癌细胞的内渗和转移。此外,单核细胞衍生的TAMs还通过骨桥蛋白-CD44信号诱导癌细胞的EMT转录程序,并通过释放白细胞介素-1β(IL-1β)与癌细胞形成正反馈回路,维持促炎性肿瘤微环境。
2.2 组织驻留TAM的功能
组织驻留巨噬细胞源于胚胎发育期间产生的巨噬细胞,通过自我更新维持至成年。在肿瘤微环境中,它们主要局限于肿瘤间质,很少浸润致密的纤维化肿瘤巢。Notch信号和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可促进单核细胞转化为类似组织驻留的巨噬细胞。此类TAMs具有较强的间质重塑能力,高表达胶原蛋白、弹性蛋白及赖氨酰氧化酶(LOX)等ECM重塑酶,促进基质沉积和间质重塑。它们优先定位于由VEGF信号诱导形成的PLVAP+血管构成的特殊周细胞生态位中。在这些生态位内,FOLR2+的组织驻留巨噬细胞运动性较低,可通过降低CD8+ T细胞的运动性并促进稳定的细胞间相互作用,从而维持免疫抑制微环境。

3 TAMs的机械调控

肿瘤微环境提供多种机械线索,包括ECM刚度、空间异质性、基质密度和间质液压力,这些都能影响TAM的行为。
3.1 肿瘤ECM内TAM的机械敏感性浸润
实体瘤致密僵硬的ECM通常作为物理屏障限制免疫细胞浸润。然而,巨噬细胞能够感知周围ECM的机械特性并调整其迁移模式。在纤维化的肿瘤微环境中,巨噬细胞从依赖黏附的阿米巴样迁移转变为整合素介导的间充质迁移。在此过程中,巨噬细胞变长并形成突起,通过称为足体的肌动蛋白基突起结构进行移动。巨噬细胞通过足体感知基质刚度,并在刚性基质上形成更密集、更协调的突起。这种间充质迁移依赖于WAVE调控复合体和Wiskott-Aldrich综合征蛋白(WASP)介导的信号传导,涉及整合素αM活性和足体组装。
3.2 僵硬的肿瘤微环境调控TAM的极化和功能
ECM的刚度常与支持免疫抑制、组织重塑和肿瘤进展的M2样TAM积累相关。在刚性基质中,未受刺激的巨噬细胞会表现出M2极化标志物(如CD206和IL-10)的表达增加,而M1相关促炎标志物(如IL-12和TNF-α)的表达减少。机制上,刚性微环境可通过波形蛋白依赖的肌动蛋白应力纤维和足体组织促进M2样表型。此外,钙/钙调蛋白依赖性激酶激酶2(CaMKK2)在刚度依赖的M2极化中发挥作用,其激活受AKT、AMPK和STAT6磷酸化调控。机械力还可通过机械敏感离子通道Piezo1调节巨噬细胞极化,Piezo1将机械刺激转化为细胞内Ca2+信号,并与p53活性相互作用。胶原蛋白的积累和基质密度是决定肿瘤僵硬度的主要因素,可增强与僵硬相关的免疫抑制性M2极化。
3.3 空间异质性的机械生态位塑造TAM状态
肿瘤组织在机械特性上表现出显著的空间异质性,通常从肿瘤核心到侵袭边界逐渐变硬。这种硬度差异与肿瘤边界的ECM重塑密切相关,表现为胶原蛋白I和层粘连蛋白表达增加。空间转录组学分析显示,SPP1+巨噬细胞和ASPN+成纤维细胞在肿瘤边界富集,而FOLR2+巨噬细胞和SFRP2+成纤维细胞在非恶性区域更丰富。ECM-肌成纤维细胞CAFs(myCAFs)与SPP1+和TREM2+ TAM群体在空间上共定位,提示CAFs与TAMs之间的区域特异性相互作用可能共同促进了致密僵硬的肿瘤边界微环境的形成。

4 用于研究机械复杂肿瘤微环境中TAMs的3D模型

二维(2D)培养系统无法完全重现肿瘤微环境的复杂性,因此开发了三维(3D)培养系统。
4.1 用于研究TAM-基质相互作用的水凝胶模型
水凝胶可提供生理相关的肿瘤微环境,其刚度、粘弹性、孔隙率和配体密度等特性可被工程化调控,从而调节巨噬细胞浸润和极化。例如,在胶原基准3D模型中,癌细胞动态重塑胶原纤维,产生的基质传递张力通过激活机械敏感离子通道引导巨噬细胞向癌细胞定向迁移。水凝胶模型还能重现调控巨噬细胞浸润和极化的多细胞相互作用,并观察到与肿瘤进展相关的巨噬细胞形态和功能状态变化。
4.2 用于研究TAM空间和功能相互作用的球体和类器官模型
球体和类器官模型能更接近地模拟组织的体内(in vivo)结构。当肿瘤球体与巨噬细胞共培养时,巨噬细胞会在球体周围聚集甚至侵入内部。这些模型可用于观察巨噬细胞的空间分布和浸润情况。当浸润的单核细胞或巨噬细胞获得M2样表型时,它们会呈现促肿瘤特性。肿瘤-基质-免疫相互作用导致的巨噬细胞极化和促肿瘤效应可在这些模型中观察到。随着巨噬细胞获得M2样表型,它们能建立促肿瘤和支持侵袭的微环境,促进癌细胞增殖、侵袭和耐药性。TAMs还可通过诱导上皮-间充质转化(EMT)增强肿瘤侵袭性。
4.3 用于研究动态TAM-肿瘤环境相互作用的微流控芯片模型
微流控芯片模型提供了动态微环境,可精确重现细胞迁移、免疫细胞浸润以及细胞间和细胞-基质间的相互作用。其关键优势在于能够模拟循环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的募集及其随后向肿瘤组织的浸润过程。例如,在包含肿瘤球体的微血管网络模型中,灌注的人原代单核细胞可被肿瘤球体招募,这一过程由CD163+巨噬细胞介导的CCL2/CCL7信号驱动。微流控芯片模型也可用于分析TAM诱导的肿瘤细胞表型和行为变化,如增强的免疫逃逸、迁移能力和侵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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