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价有机框架光催化CO2还原中的载流子动力学——从超快光物理到界面催化

《ChemComm》:Charge carrier dynamics in covalent organic frameworks for photocatalytic CO2 reductionOpen Acces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ChemComm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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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价有机框架(COFs)中光催化CO2还原的电荷利用不仅依赖于长寿命电荷的产生,还依赖于将其高效导向催化位点。本综述通过考察飞秒至秒时间尺度上的电荷产生、分离、传输、局域化和利用,将超快光物理与界面催化联系起来。研究人员比较了本征、金属化

  
共价有机框架(COFs)中光催化CO2还原的电荷利用不仅依赖于长寿命电荷的产生,还依赖于将其高效导向催化位点。本综述通过考察飞秒至秒时间尺度上的电荷产生、分离、传输、局域化和利用,将超快光物理与界面催化联系起来。研究人员比较了本征、金属化和杂化COFs中的电子与空穴动力学,强调了框架拓扑、连接键化学、给体–受体组织、结晶度、金属配位和界面耦合的作用。特别关注区分简单的光致发光(PL)猝灭或长寿命电荷分离态与向CO2结合位点和反应中间体的有效电荷转移。还讨论了新兴策略,包括激子工程、能量转移、自旋态控制、轨道耦合和光热辅助。这些见解为同步载流子动力学与催化周转提供了设计原则,以提高CO2光还原的效率和选择性。
1. Introduction

大气CO2浓度持续上升促使可持续碳转化技术得到广泛研究,其中光催化CO2还原(PCR)因能在温和条件下将太阳能直接转化为化学燃料而备受关注。PCR涉及光吸收、激发态生成、电荷分离、载流子迁移、界面电荷转移和表面氧化还原等相互关联的步骤。载流子动力学是连接光捕获与催化转化的核心环节,光生电子和空穴的产生、分离、传输与利用不仅决定载流子利用效率,还通过调控向催化位点的电荷转移并竞争载流子复合来影响反应选择性。共价有机框架(COFs)凭借结构有序、永久孔道和高可编程分子架构,成为有前景的PCR平台。与无机半导体中自由电子和空穴的描述不同,COFs中的光激发物种通常演化为激子、电荷转移态、极化子等,其行为受框架拓扑、结晶度、层间堆叠和能量无序影响。尽管高活性COF光催化剂研究已取得进展,但载流子动力学研究仍分散于超快光谱、材料化学和光催化等领域,缺乏统一认识。本综述总结了COF光催化剂中载流子动力学的最新进展,首先讨论基本激发态过程,然后综述本征、金属化和杂化COFs中的电子与空穴动力学,最后讨论激子工程、能量转移、自旋态调控、轨道耦合和光热辅助等新兴策略。

2. Fundamentals

2.1 Basic dynamic processes in photocatalytic CO2 reduction

PCR由一系列耦合的光物理和光化学过程支配,涵盖光子吸收与载流子激发、电荷分离与迁移、界面氧化还原反应及产物脱附,时间尺度从飞秒到秒。这些过程构成高度互联的动力学网络,其中有效电荷利用(即与化学相关步骤偶联的光生载流子比例)持续与激子弛豫、电荷捕获和电子–空穴复合竞争。光催化性能不仅取决于材料吸收光或产生载流子的能力,还取决于光激发物种存活足够长并到达催化活性位点的比例,以及它们在动力学和能量上参与多电子反应的可行性。光子吸收由带隙决定,当光子能量高于带隙时产生热载流子,随后通过载流子–载流子及载流子–声子相互作用弛豫至带边。电荷分离和迁移过程中,浅陷阱可能暂时固定载流子并延长寿命,深陷阱则导致局域化和复合。界面反应涉及光生电子向吸附CO2或中间体的转移,以及空穴被水氧化或牺牲剂消耗。CO2还原通常需要多步质子耦合电子转移(PCET),形成CO或甲酸需2个电子,甲醇和甲烷分别需6个和8个电子。产物脱附和传质受产物吸附强度和孔道扩散控制,过强结合会抑制脱附,过弱则可能使关键中间体不稳定。

2.2 Basic excited-state dynamics in COF

COFs中光激发物种的微观性质取决于电子结构和形貌。与无机半导体中的导带电子和价带空穴不同,COFs中更强的库仑相互作用导致初始束缚激子,随后可能解离为电荷转移态、极化子或空间分离电荷。COFs的周期性多孔π共轭结构使激发态具有局域激发、离域激发或电荷转移特征。初始高能态在飞秒至皮秒时间尺度经历电子和振动弛豫,随后激发布居可能局域在发色团片段、扩展至耦合框架单元,或沿共价网络及层间迁移。在给体–受体COFs或含电子接受催化组分的杂化体系中,激发布居可能发生框架内或界面电荷转移,形成电荷转移或电荷分离态。这些途径与辐射衰变、非辐射弛豫、激子–激子湮灭、缺陷介导局域化和电荷对复合竞争。结构无序、晶界和缺陷可重塑局域能量景观,改变激子或电荷的局域化、传输和复合动力学。COFs作为结构可编程平台,可通过网络设计调控激发态的性质、能量、空间范围和寿命。

3. Electron dynamics in COFs for CO2 photoreduction

3.1 Electron dynamics in pristine COF systems

本征COFs通过框架化学调控光生电子的产生、分离、传输和利用。非对称连接键工程可构建内建电场,例如在羟基取代的亚胺COFs中,OH–COF表现出最强的内建电场和最大的偶极矩,其平均时间分辨光致发光(TRPL)寿命为2.78 ns,飞秒瞬态吸收(TA)显示较快的初始电荷转移组分(0.65 ps),并产生更高的CO产量(616 μmol g?1,4 h,选择性约100%)。另一项工作比较了烯胺酮、酰胺和丙烯酮连接的COFs,发现电荷分离速率并非决定性因素,而是激发态电子在框架中的空间分布决定活性。烯胺酮连接的En–COF–TAPB–TDOEB将电子密度导向酮基还原位点,尽管其激发态衰变不是最快,却表现出最高的CO2还原活性(CO产率69 μmol g?1 h?1)。框架拓扑和电子结构工程也影响电子迁移,如三唑基COFs中框架介导的电子转移产生长寿命电荷分离态;Doebner非共轭修饰降低激子结合能并延长激发态寿命。氟化可同时改变电荷传输和表面疏水性,氟化程度最高的DF–TP–COF具有最长TRPL寿命(4.16 ns)并提高了C2+产物选择性。亚胺键取向可改变框架内电荷转移方向,f-COF与r-COF的对比表明,反转亚胺连接方向可切换电子局域化和空穴分布,从而影响激子局域化行为。

3.2 Electron dynamics in metallated COF systems

金属中心为COFs提供电子接受、催化或电荷中继位点。铼基COFs是框架到金属电子转移的代表,Re的引入延长了分子内电荷转移(ICT)寿命,抑制电荷复合,并将电子局域在Re位点。其他过渡金属也呈现不同动力学途径:Ru修饰的三嗪框架与还原氧化石墨烯协同建立框架内和界面电荷分离路径;Mn–TTA–COF中Mn单元将ICT寿命从33.2 ps延长至108.6 ps;原子分散的Cu(I)位点以3 × 109 s?1的速率快速提取电子。钴基COFs可通过金属卟啉节点、突出单原子极化场、三齿配位或菲咯啉结合位点调控电子动力学。例如,异质金属对称性破缺产生面内极化场,Co1.3Zn4.7COF中Co相关配体到金属电荷转移(LMCT)特征在81.2 fs内出现,随后有342.8 ps组分,表明电子快速注入Co位点。双金属COFs通过将光捕获、电子中继和催化功能集成,实现程序化电荷迁移,如Ru/Re和Ru/Co体系中的顺序电子转移。

3.3 Electron dynamics in hybrid COF systems

杂化COF光催化剂通过界面电子耦合、能带排列和电荷转移路径克服本征COFs的激子结合强、电荷分离效率低和复合快等限制。OH–COF/Re–CP Z型气凝胶通过化学键合强化界面,降低激子结合能,平均载流子寿命从18.1 ns和14.8 ns提高到46.9 ns,支持快速电子注入和长寿命自由载流子形成。量子点/COF异质结构通过S型电荷分离选择性复合低能载流子,保留高还原性电子和氧化性空穴。无机半导体如Bi19S27Br3或SnS2与COF形成化学键合界面,产生界面极化,促进电子向COF催化位点迁移。等离子体杂化如Ni–COF/MXene中,局域表面等离子体共振产生热电子注入COF层并转移至Ni中心。杂化系统的机理阐释必须明确所测瞬态属于何种载流子,更长寿命不一定意味着电子到达催化位点,需结合载流子特异性光谱和活性中间体检测。

4. Hole dynamics in COFs for CO2 photoreduction

4.1 Hole dynamics in pristine COF systems

本征COFs中光生空穴被限制在有机框架内,其分布取决于局域极性和单元间电子耦合。由于瞬态信号通常代表整个激发或电荷分离布居,空穴贡献难以直接分辨。OH–COF的准原位XPS显示,光照下O 1s信号正移而亚胺N 1s信号负移,表明正电荷优先局域在富羟基区域,电子富集于亚胺位点,但未解析空穴转移动力学。TMBen–Perylene研究中,引入苝端基使TRPL寿命从3.38 ns降至2.20 ns,fs-TA受激辐射衰变加速,但CO产率从10.0 μmol g?1 h?1提高至93.0 μmol g?1 h?1,说明更短的光学寿命对应更有效的电荷分离,空穴和电子被分配到不同有机域。

4.2 Hole dynamics in metalated COF systems

金属化可更清晰地区分氧化和还原功能。Re功能化COFs中,Re–联吡啶配位使瞬态吸收拓宽并延长激发态寿命,DFT显示LUMO主要局域在Re–bpy单元,HOMO分布在三嗪框架上,支持框架到Re的ICT。MCOF–Ti6Cu3中,光照使Ti 2p向高结合能移动、Cu 2p向低结合能移动,表明电子从Ti区流失并积累于Cu簇;加入CO2后Cu 2p回移,支持电子转移至CO2,空穴定位于Ti区并参与水氧化。UJN-1中,光照使Cu 2p负移0.4 eV,fs-TA在472 nm处出现电子相关激发态吸收,平均寿命5.23 ps,同时检测到O2生成,表明空穴在TFPA供体上氧化水。金属化改善了空穴的空间定义,但直接测量空穴迁移仍少见。

4.3 Hole dynamics in hybrid COF systems

杂化系统可通过第二组分接受电子或空穴来调控空穴动力学。Cobpy–TPT–COF中,使用AgNO3和TEOA猝灭剂将420 nm基态漂白(GSB)归属为空穴,580 nm激发态吸收(ESA)归属为电子。Cobpy–TPT–COF在420 nm处GSB恢复比本征COF更慢,表明Co提取电子后降低了电子–空穴复合,空穴存活时间延长,同时电子侧ESA衰减加快,与CO2还原消耗电子一致。C70@TTF–CoTPP中,fs-TA观察到CoTPP˙+和随后TTF˙+的顺序出现,以及C70˙?信号,表明电子转移至C70后,正电荷在约18–21 ps内从CoTPP迁移至TTF,形成持续超过5 ns的TTF˙+–CoTPP–C70˙?状态。这是直接跟踪空穴迁移的明确例子。碳质界面如Ru–Th–CTF/RGO通过功函数测量和内建场将RGO置于空穴提取侧,光照下空穴被驱动至RGO,TRPL寿命从2.70 ns降至1.18 ns,同时甲酸产率约11050 μmol g?1 h?1,表明更短寿命对应有效空穴提取。

5. Other processes that influence the charge carrier dynamics

除常规载流子分离优化外,近年研究开始关注激子能量状态与能量耗散/转移路径。能量转移方面,Liu等通过在Zr基框架NU-1000中包埋Co–TCPP分子,构建了框架内F?rster共振能量转移(FRET)路径。飞秒TA显示H4TBAPy连接体激发态衰减与TCPP(Co)中心瞬态特征同步出现,证实亚皮秒级主客体能量转移,所得TCPP(Co)?NU-1000的CO产率为1314 μmol g?1 h?1,CO选择性96%,而原始NU-1000仅产生痕量CO。自旋态调控方面,单原子分散的PtSA–CTF与纳米颗粒聚集的PtNP–CTF对比显示,Pt的重原子效应增强自旋–轨道耦合并促进单重态到三重态的系间窜越(ISC)。PtSA–CTF中三重态激子在约150 ps后形成并持续至纳秒,有利于能量转移至*CO2中间体并促进CO生成;PtNP–CTF中三重态在约108 ps达到最大后发生快速三重态–三重态湮灭(TTA),促进电荷解离和电子转移,与析氢路径相关。轨道耦合方面,PDI–COF–Ni–Nx系列催化剂通过调控Ni–N配位数建立连续的配体π→中心d→中间体p轨道耦合路径,配位数增加使高自旋三重态寿命从205 ps(Ni–N2)延长至266 ps(Ni–N6),并将*COOH形成能垒从1.10 eV降至0.64 eV,CO产率提高7.5倍。光热辅助方面,CAT-1/COF-316共价连接形成S型异质结,CAT-1作为光热组件在可见–近红外照射下产生局域加热,异质结的长寿命激发态寿命延长至100.01 ps(对比CAT-1为38.69 ps,COF-316为5.65 ps),CO产率达263.63 μmol g?1 h?1,表明光热效应与电荷分离协同抑制复合并加速表面反应。

6. Conclusion and perspectives

本综述表明,电荷–载流子动力学是理解COFs结构修饰如何影响光催化CO2还原的机制基础。本征COFs通过连接键取向、给体–受体排列、局域极化和框架拓扑调控激子解离和框架内电荷再分布;金属化COFs中金属中心作为电子受体、中继或电荷积累节点,将框架激发与催化还原耦合;杂化系统通过异质结、碳质组分、量子点和分子客体引入定向电子或空穴转移路径,空间分离还原与氧化过程。核心结论是载流子寿命不能作为光催化性能的独立描述符:长寿命信号可能是有效的电荷分离态,也可能是非活性陷阱态;短寿命信号可能表示复合,也可能表示有效的界面转移。因此,必须明确载流子身份、局域化位置、转移目的地和化学消耗路径。当前研究存在重要空白:空穴迁移和消耗的研究远少于电子;瞬态物种归属常不明确;多数载流子动力学测量在新鲜催化剂和不同于光催化测试的条件下进行。未来研究应通过光谱电化学、选择性猝灭、同位素标记和理论计算验证载流子特异性归属,并将超快光谱与操作状态红外、拉曼、EPR、X射线和产物检测方法结合,以确定观测载流子是否到达活性位点并被CO2衍生中间体消耗。同时应报告电荷分离产率、界面转移效率、载流子利用效率、表观量子产率和产物选择性等定量参数,并优先开展空穴选择性测量、多电子积累、孔道传输与表面动力学耦合以及催化循环过程中载流子和陷阱态变化的研究。新兴的能量转移、自旋调控、轨道耦合和光热辅助策略应依据其是否提高有效电荷利用来评估,而非仅改变光学衰减动力学。这些进展将推动该领域从经验性优化载流子寿命转向合理设计能控制光生电荷空间、时间、能量和化学命运的新型CO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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