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土壤混合物中的团聚与碳含量:来自三十年时间序列的启示

《Soil Science Society of America Journal》:Aggregation and carbon content in urban soil blends: Insights from a three-decade chronoseque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Soil Science Society of America Journal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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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工土壤混合物(manufactured soil blends)越来越多地被用于城市景观建设,尤其是在难以获得适宜天然表土的场所。这些混合砂质土壤含有大量堆肥,但在安装时基本无结构。这些混合物中对于水分和养分保持至关重要的团聚体形成过程,至今仍知之甚少。此外

  
人工土壤混合物(manufactured soil blends)越来越多地被用于城市景观建设,尤其是在难以获得适宜天然表土的场所。这些混合砂质土壤含有大量堆肥,但在安装时基本无结构。这些混合物中对于水分和养分保持至关重要的团聚体形成过程,至今仍知之甚少。此外,尽管混合物最初具有很高的有机质含量,但这些碳输入的归宿尚不明确。研究人员调查了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UBC)校园内过去30年间安装的土壤混合物的土壤团聚作用、碳含量及相关性质,并考察了其与植被类型和安装后时间的关系。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四种植被类型共88个样地2.5–7.5 cm深度处的土壤样品。所有混合物形成的团聚体均小于邻近自然土壤(平均重量直径(mean-weight diameter, MWD)降低10%–53%)。土壤质地成为可能驱动土壤团聚体的主导因素。较老混合物表现出更强的团聚作用,这很可能归因于相对较细的混合规格(黏粒含量高达11%),而非时间依赖性的发育过程(偏相关,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不包括零)。所有植被类型下的土壤碳含量均较高(4.55%–6.74%),但在乔木+灌木条件下最高,这可能反映了植被输入和养护管理的影响。研究结果为改进土壤混合物设计、指导旨在提升城市景观长期土壤功能的管理决策提供了证据。
城市化和自然表土丧失促使人工土壤混合物(即土壤混合介质)在城市绿化中被广泛使用。然而,这类混合物以砂粒为主、初始有机质含量高,安装时近乎无结构,其团聚体形成与碳动态长期缺乏研究。现有研究多关注有机改良剂对退化土壤的影响,或针对生物滞留设施中的砂-堆肥介质,但普通城市绿地中土壤混合物的长期结构发育及碳存储仍属空白。为此,研究人员利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UBC)校园内过去30年间不同时期安装的土壤混合物样地,开展了一项时间序列研究,旨在回答:不同年龄的土壤混合物中团聚体与有机碳如何变化;不同植被类型是否影响这些性质。

研究选取88个样地,按安装时间分为年轻(≤10年)、中年(11–20年)和老年(21–33年)三组,并按草地、灌木、乔木+草地、乔木+灌木四种植被类型分类;另设三个自然土壤参照样地(老树灌木园、针叶林地和定期刈割的草地)。土壤样品采自2.5–7.5 cm深度。主要方法包括:干筛和湿筛测定团聚体分布并计算平均重量直径(mean-weight diameter, MWD),包括干稳定性MWD、水稳定性MWD、MWD乘积及砂校正MWD;元素分析仪同时测定总碳和总氮;pH计测定土壤pH;比重计法测定黏粒含量并确定质地;环刀法测定容重。统计分析采用多元线性回归、估计边际均值(最小二乘均值)、Tukey HSD多重比较、偏相关分析和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等。

结果如下:

3.1 土壤团聚体大小与稳定性:各植被类型间MWD无显著差异,但随土壤年龄增加而增加(p < 0.001)。所有土壤混合物的团聚体均小于自然土壤;自然参照土壤总体具有更高MWD,其中图书馆花园以2–6 mm大团聚体为主且稳定性最高。在砂校正后,<0.25 mm粒级比例大幅增加,说明未校正的湿筛结果可能高估小粒径团聚体。交互作用不显著,土壤年龄单独解释了MWD约50%的方差(η2 = 0.48–0.53)。

3.2 土壤颗粒组成:混合物质地为砂土、壤砂土和砂壤土,砂粒含量66%–92%,黏粒3%–11%。较老组具有更高细颗粒(黏粒+粉粒)含量,且细颗粒含量与各MWD指标显著相关。偏相关和PCA表明,在控制土壤质地后,土壤年龄与MWD不再显著相关,说明质地是团聚作用的主导因素。

3.3 土壤总碳与总氮:总碳为4.55%–6.74%,总氮为0.17%–0.27%;乔木+灌木样地显著高于其他植被类型(p < 0.05)。总碳和总氮随年龄无显著趋势;碳氮比(C:N)与土壤年龄存在交互作用。土壤总碳与MWD呈正相关,但植被类型对总碳的解释力大于团聚体稳定性(MWD效应量为0.17–0.21)。

3.4 其他土壤性质:含草植被下容重显著较高,但总体数值低(0.76–1.02 g cm-3)且不随年龄变化,可能与高有机质含量和砂质土壤不易压实有关。pH稳定在5.92–6.13,不随年龄变化。

3.5 主成分分析:前两个主成分解释了超过70%的变异,按年龄组和植被类型划分的数据点呈现出的模式与上述统计结果一致。

讨论部分指出,与传统技术土(Technosol)研究不同,城市土壤混合物并未大量形成大团聚体,团聚作用主要由质地控制,而非时间。老年混合物中较高的团聚现象与其较细的配比规格有关,这可能是由于过去30年景观标准修订及供应商变化导致。植被影响仅在中年龄组显现,但可用细颗粒含量差异解释,并非真正的植被效应。碳方面,土壤碳未随年龄增加但维持高水平,这可能与初始堆肥分解和后来的地表覆盖物输入(如覆盖层、根系周转、凋落物)有关;然而,弱团聚和低细颗粒含量限制了有机碳的物理保护与矿物结合,不利于形成稳定碳库。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城市土壤混合物能随时间形成团聚体,但其大小和稳定性均低于自然土壤。土壤质地(尤其细颗粒比例)可能是这些混合物中团聚作用的主要驱动因素。有证据表明植被和管理制度影响团聚作用和碳含量,但这些影响不明确且相对于质地作用较小。所有研究中的土壤混合物尽管团聚作用较弱,但总碳含量较高,覆盖物、根系周转或凋落物等有机输入可能促成了这一现象。总体而言,这些土壤混合物的砂质质地和弱团聚作用限制了氮保留和有机质稳定,形成抑制长期土壤健康和碳存储潜力的负反馈。提高混合物中细颗粒比例有望促进土壤团聚和碳存储,因此未来景观项目可考虑采用细颗粒比例更高的土壤混合物。此外,生物炭等其他改良剂也可进一步改善混合物物理性质。未来研究应通过覆盖更广的黏粒与粉粒含量范围,并比较相同质地但不同安装年龄的混合物,以区分质地、植被和时间的影响,同时还应研究各团聚体组分中的碳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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