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单原子限域0D–3D碳载体作为双功能电催化剂用于水分解应用的最新进展

《RSC Advances》:Recent development of metal single atoms-confined 0D–3D carbon supports as bifunctional electrocatalysts for water splitting applicationsOpen Acces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RSC Advances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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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计经济高效、高活性的催化剂是电催化领域的迫切需求。单原子催化剂(single-atom catalysts, SACs)作为一类新兴催化剂,因其丰富的电活性位点、可定制的结构设计以及可调控的电子性质而备受关注。开发分散良好的SACs不仅为在原子尺度观察和理解

  
设计经济高效、高活性的催化剂是电催化领域的迫切需求。单原子催化剂(single-atom catalysts, SACs)作为一类新兴催化剂,因其丰富的电活性位点、可定制的结构设计以及可调控的电子性质而备受关注。开发分散良好的SACs不仅为在原子尺度观察和理解反应机理提供了良好契机,还能显著提升催化效率。因此,在高效0D–3D碳载体上设计SACs是增强电催化过程中活性位点并维持稳定性的有前景策略。在此,研究人员对最先进SACs的最新进展进行了批判性综述,讨论了其结构、物理化学性质与催化性能之间的关联,以阐明其性能增强机制。此外,还将重点介绍SACs在析氢反应和析氧反应中的新兴电化学应用。最后,简要讨论了SACs发展面临的若干挑战与展望。
**引言**

电催化剂需具备优异的催化活性和耐久性,以满足能源转换与存储技术应用的需求。贵金属及其化合物虽广泛用于提升催化反应效率,但稀缺昂贵;过渡金属基材料活性与耐久性不足,限制了商业化。单原子催化剂(SACs)因其稳定性、独特性质和高金属利用率,为电催化提供了重要机遇。碳基衬底上稳定孤立的单原子,可增强与反应物的相互作用,提高活性和选择性。本综述旨在系统总结碳基SACs的合成方法、结构设计与催化性能的构效关系,并重点阐述其在电解水制氢(HER)和析氧反应(OER)中的应用。

**SACs的制备方法**

SACs具有高表面能,合成和使用中易团聚失活。有效控制分散度、开发低成本可扩展的合成方法至关重要。目前已发展出多种制备技术。

**球磨技术制备SACs**

球磨利用运动球的动能断裂化学键并修饰结构,是一种低成本、高产率的SACs制备方法。Chen等人通过将酞菁铁与石墨烯纳米片(GNS)在450 rpm下球磨20 h,一步分散FeN4中心。Deng等人采用高能球磨在GNS基体中稳定FeN4位点。Wang等人通过球磨CoCl2·6H2O、FeCl2·4H2O、石墨和三聚氰胺混合物,在石墨表面实现Fe/Co/N的原子级分散。Tang等人借助行星球磨在g-C3N4上引入Ni单原子,通过冲击、剪切和摩擦等机械应力调控单原子浓度及分散性。

**原子层沉积(ALD)路线**

原子层沉积(atomic layer deposition, ALD)能够在原子水平精确控制薄膜厚度与组成,利用气态前驱体在载体表面的自限制二元反应实现均匀沉积。Yan等人通过Pd ALD工艺在石墨烯上制备Pd单原子催化剂,并识别了影响Pd前驱体锚定的含氧官能团。Sun等人在石墨烯纳米片上实现了Pt单原子的ALD合成,通过调节ALD循环数精确控制Pt的密度和负载量。Feng等人利用ALD在ZnO和Al2O3表面制备Pd催化剂,并通过Al2O3过镀层稳定Pd–ZnO复合物。ALD虽具有优异的原子级控制能力,但设备昂贵、产量有限。

**电弧放电路线**

电弧放电法通过在水冷腔室内、氦气亚大气压下于两个石墨电极间产生直流电弧,可大规模生产碳基杂化催化剂。Jung等人开发了基于金属氯化物(Mn、Fe、Co、Ni、Pt)沉积碳粉的闪蒸自下而上电弧放电策略,实现多种单原子嵌入碳结构。Zhang等人利用电弧放电技术将单原子铌(Nb)掺入石墨层中,以Nb棒为阳极、碳棒为阴极,在甲烷气氛下蒸发。He等人报道了真空直流电弧放电法,快速可扩展制备高密度Pt单原子锚定于CoNi纳米合金限域的碳纳米管上,该材料在1000 °C下仍保持优异热稳定性。

**共沉淀路线**

共沉淀法通过将金属前驱体与载体混合形成初始混合物,再经过滤、干燥和煅烧得到SACs。Lin等人将H2IrCl6与Fe(NO3)3的混合水溶液滴入碱性NaOH溶液,制备了FeOx负载的Ir单原子。Wei等人利用共沉淀法在FeOx衬底上均匀锚定Pt单原子。Liu等人通过将硝酸铁与鸟嘌呤的干燥混合物在N2中1000 °C热处理,制备了高分散Fe单原子负载的N掺杂石墨烯。Wang等人通过层状铁氢氧化物形成、Au前驱体插层和自氧化还原反应,合成了金属有机框架(MOF)负载的Au单原子。

**浸渍路线**

浸渍法操作简单、成本低廉,适合大规模制备SACs。其过程包括将载体浸入前驱体溶液中,使活性物质吸附于表面,再经高温活化。Fei等人将氧化石墨烯(GO)与CoCl2·6H2O混合超声,冷冻后在Ar/NH3气氛下加热,制备了N掺杂石墨烯上高度分散的Co单原子。Zhang等人通过超声混合RuCl3、六亚甲基四胺和GO,再经NH3退火得到Ru单原子。Cheng等人将镍硝酸盐溶液浸渍到多孔剥离GO上,经NH3热处理和酸洗去除Ni纳米颗粒。浸渍法对前驱体与载体相互作用依赖较强,高负载时易形成团簇。

**化学还原法**

化学还原法通过还原剂增强载体与前驱体的相互作用,改善催化剂分散性。Kim等人将硫醇化CNT与H2[PtCl6]超声分散,用NaBH4还原Pt前驱体并锚定在CNT表面。Fei等人通过超声混合GO、H2O2和金属盐,经水热反应和Ar/NH3煅烧,合成了一系列具有MN4C4结构的过渡金属单原子。Shao等人利用NaBH4还原均相AP-POP-H2IrCl6混合物,在多孔有机聚合物上限域Ir单原子。此外,通过水热反应和退火工艺在N掺杂CNT气凝胶上实现了Fe单原子的分散。

**其他合成路线**

光化学法利用紫外照射有效防止单原子团聚,Wei等人通过冰光化学还原结合UV照射将Pt原子分散到多种衬底上。Zhang等人通过微形貌调控、热剥离和超声剥离制备多孔超薄g-C3N4纳米片,再经连续超声处理负载高载量Ni单原子。电化学法可精确控制SACs的掺杂水平和锚定位点,Xuan等人通过电化学沉积在2D材料上制备了孤立的Pt、Au和Pd原子。Xue等人采用Glaser–Hay偶联和电化学还原两步策略在石墨炔(GDY)上锚定Ni或Fe单原子。Tsounis等人通过射频PE-CVD制备边缘富集石墨烯,经Ar等离子体处理和H2流热处理,将Pt单原子沉积于石墨烯边缘。此外,热解、机械混合、物理吸附和盐辅助一锅热解等方法也被广泛用于制备各类SACs。

**所得SACs限域0D–3D碳载体的先进结构-性质关系**

催化反应发生在表面,减小活性物种尺寸可提高表面原子比例。SACs虽具有高催化性能,但孤立原子表面自由能高,易团聚失活。因此,需通过高比表面载体实现均匀分散和牢固固定。碳载体维度(0D、1D、2D、3D)及金属-载体相互作用显著影响SACs的电子性质和催化行为。下表总结了不同维度碳载体的特点,但此处以文字描述:0D碳材料(如碳量子点CQDs、石墨烯量子点GQDs、富勒烯)具有高密度边缘位点和缺陷,可提供丰富锚定位点,但导电性和机械完整性不足;1D碳材料(如CNTs、碳纳米纤维CNFs)具有高效电子传输和良好柔韧性,但比表面积相对较低;2D碳材料(如石墨烯、石墨炔)具有大表面积和高导电性,但易重新堆叠;3D碳材料(如多孔碳、碳气凝胶)兼具高机械强度、大孔容和丰富锚位点,适合高载量SACs,但合成复杂。

**0D碳载体上的单原子催化剂**

0D碳材料尺寸小于约100 nm,包括碳量子点、石墨烯量子点、富勒烯、碳纳米点和碳纳米球。其小尺寸赋予高比例边缘原子和表面官能团,有利于稳定活性物种。Dai等人将Zn单原子掺入碳纳米点,用于糖尿病创面治疗。GQDs与MoS2插层复合,通过一锅水热反应实现Co单原子的负载,增强了析氢性能。Li等人在N掺杂碳纳米盒中嵌入10.2%的Co单原子,X射线吸收精细结构(XAFS)和密度泛函理论(DFT)表明Co单原子诱导形成具有Co–N4构型的吡咯氮,对HER和OER表现出良好活性。Ribeiro等人制备了含Fe单原子的中空碳球,Fe以Fe–Nx配位形式高度分散。Song等人合成了分级多孔碳纳米球负载孤立Fe单原子,得益于高载量Fe–Nx物种和分级孔结构,展现出优异电催化性能。富勒烯C60具有本征五元环缺陷和曲率,Hou等人发现C60负载钒单原子可将水分解反应能垒降低70 kJ mol?1以上。然而,0D碳材料存在颗粒团聚和载量均匀性难题。

**1D碳载体上的单原子催化剂**

一维碳纳米结构也广泛用于分散SAs。Li等人通过静电纺丝制备了N,P共掺杂多孔碳纤维负载Co单原子,其开放的孔结构和Co–N4位点有利于HER和OER。Yu等人通过N、N-B、N-P、N-S不同掺杂体系调控多孔碳纤维中Ni单原子的d带中心,XAS证实Ni原子与3个N和1个P原子配位形成Ni–N3P物种,优化了反应中间体的吸附。Jin等人利用石墨烯量子点(GQD)锚定策略,在碳纳米管上制备了Ni单原子(Ni1-N/CNT),XAS显示Ni–N5配位结构,对CO2还原具有高活性和选择性。此外,Pt单原子可通过氧化还原反应嵌入单壁碳纳米管内部,Co物种以五配位N原子形式原子级分散于CNT上(Co-N5/CNT),其更高的Co载量和增强的电荷转移赋予优异催化行为。

**2D碳载体上的单原子催化剂**

二维碳纳米结构如石墨烯、石墨炔和氮化碳是SACs的重要载体。Roy等人在g-C3N4上通过金属离子交换制备了Cu–N2型单原子位点,理论研究表明协同Cu–CN效应改善了CO2还原动力学。Yang等人通过硫氰酸钾辅助热解ZIF-8合成了超薄介孔N/S共掺杂石墨烯负载Cu单原子,具有不对称Cu–S1N3结构,显著增强O2吸附和ORR活性。Wong等人合成了Zn和Mo单原子负载于N掺杂石墨烯,DFT表明Zn SACs在M–N4构型中具有最佳催化活性。石墨炔(GDY)具有优异的原子级部分电荷转移特性和可调电子结构,Ren等人通过DFT设计GDY和带孔石墨炔负载的SACs用于CO2RR,其中Mn/GDY、Co/HGY等表现出高活性。Yang等人研究过渡金属单原子锚定在N掺杂石墨烯/GDY异质结构上,Co-N4@GRA/GDY由于强d–π相互作用和削弱线性标度关系,表现出优异的CO2RR活性。其他例如Cu、Ag、Au单原子分散在g-C3N4,以及多种金属-氮-碳结构也得到广泛研究。

**3D碳载体上的单原子催化剂**

三维碳载体如碳泡沫、石墨烯气凝胶等提供多孔导电框架,可最大化活性面积、改善传质并防止团聚。Zhang等人通过NaCl模板辅助法合成了Co、Ni、Fe、Cu单原子嵌入三维多孔N掺杂碳纳米片,HAADF-STEM显示高密度孤立亮点,XAS证实Co–N4配位。DFT表明Co SAs遵循Sabatier原则,具有适中的结合强度,有利于ORR。Jiao等人大规模制备了锚定在三维开放孔碳网络上的Fe–N–C SACs。Xie等人利用三维微孔立方结构前驱体合成了比表面积高达2751 m2 g?1的多孔碳,负载高含量FeNx(2.35 wt%),TEM和XAS证实Fe–N4构型,丰富的介孔和高密度活性位点显著提升催化性能。Zhu等人构建了三维多孔铟单原子催化剂(In1/NC-3D),EDS显示碳、氮、氧、铟均匀分布,三维碳骨架有效支撑高密度M–Nx位点。

**SACs用于水分解的新兴应用**

目前已广泛研究碳基SACs在电解水析氢反应(HER)和析氧反应(OER)中的构效关系。合理调控M–Nx配位环境是优化动力学的关键,配位数和局部几何强烈影响电子结构和吸附行为。低配位M–N2和M–N3具有高不饱和电子结构,可促进反应物活化,但可能造成中间体过强吸附;M–N4位点通常提供电子可调性和配位稳定性的平衡;轴向配位的M–N5构型可进一步调节配体场和金属价态。

理论上,Wang等人利用DFT和机器学习(ML)评估了28种过渡金属单原子在8种碳基载体上的稳定性和HER/OER活性,发现N/C配位石墨烯、酞菁(Pc)和MOF是有前景的载体,其中Co–N–C、Co–Pc和Co/Rh/Ir-MOF被预测为优良的双功能全解水催化剂。Sarma等人对苯四胺(BTA)与过渡金属单原子的1D配位聚合物进行DFT研究,发现Co-BTA的OER过电位为0.25 V,苯基官能化后降至0.16 V,甲基官能化则增强HER活性。Guo等人通过DFT研究了单原子修饰石墨炔(GY)的HER/OER/ORR活性,识别出Co@GY和Ni@B掺杂GY为多功能催化剂。Talib等人计算了多种金属单原子在GY上的HER/OER性能,其中Co1/GY对OER的选择性和活性优于IrO2和RuO2。

实验上,Zhang等人通过闪速纳米复合方法合成了FeN3–CuN3异核双原子分散在N掺杂碳骨架上的FeCu-NC催化剂,在10 mA cm?2下HER过电位为99 mV,OER过电位为328 mV,双电极电解槽达到10 mA cm?2仅需1.66 V,且40小时稳定性良好。Bermejo等人将Fe、Ni、Co、Cu、Mn单原子和纳米团簇嵌入C1N1型材料,其中Co@CNx的HER过电位为270 mV,Ni@CNx的OER性能优于商业IrO2。Yang等人开发了Fe、Co、Ni多金属单原子共锚定N掺杂GO,总金属负载量约6.78 wt%,HER和OER在10 mA cm?2下过电位分别为77 mV和355 mV,电解槽电压1.68 V,70小时无明显衰减。Marimuthu等人利用卟啉基MOF策略制备了Fe、Co、Cu单原子负载N掺杂碳,其中Fe SAs/N–C在1.0 M KOH中OER过电位288 mV、HER过电位206 mV,全解水电压1.72 V,优于RuO2//Pt/C体系。Cheng等人合成了NiFe基MOF稳定的Mo和W双单原子催化剂(MOF-MoSAWSA),HER过电位57 mV、OER过电位199 mV,电解槽达到10 mA cm?2仅需1.501 V,在515 mA cm?2下运行56 h性能衰减仅2%。

**结论**

工程化SAC负载碳杂化物是开发高性能全解水催化剂的有效途径。通过结构导向的合成策略,系统调控金属前驱体、载体缺陷密度、配位杂原子和热处理条件,可获得优异的金属-载体相互作用、明确配位环境和丰富活性位点。然而,从概念验证到实际应用仍需优化金属利用率、活性位点密度、可扩展性和经济性。当前挑战包括:控制SACs的均匀分散和结构稳健性,防止单原子迁移团聚;设计高比表面、良好导电性和丰富锚位点的碳载体以提高金属载量并保持原子分散;以及关注前驱体利用、能耗和工艺重现性以实现规模化生产。克服这些挑战将为下一代水分解SACs的合理设计和放大提供实用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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