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From Cosmetic Standards to Circular Value: A Systematic Review of Business Strategies for Suboptimal Foo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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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优食品（Suboptimal Foods），即因外观缺陷、包装破损或临近日期标签而偏离市场标准，但安全且具有营养的产品，构成了可避免食物浪费（Food Waste）的主要来源。关于企业如何减少此类浪费并获取价值的证据，目前仍分散于不同学科和供应链环节之中。本
次优食品（Suboptimal Foods），即因外观缺陷、包装破损或临近日期标签而偏离市场标准，但安全且具有营养的产品，构成了可避免食物浪费（Food Waste）的主要来源。关于企业如何减少此类浪费并获取价值的证据，目前仍分散于不同学科和供应链环节之中。本研究遵循PRISMA指南，对涉及次优食品干预措施的实证研究进行了系统性文献综述（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整合了商业战略、市场营销、运营管理和可持续性研究等领域。通过主题综合（Thematic Synthesis），研究依据食物浪费层级（Food Waste Hierarchy）对干预措施进行分类，并将其映射至供应链的上游和下游环节。现有文献集中于预防导向的方法（定价、包装与标签、分类与陈列、沟通、助推、库存与物流以及协调），而再利用策略（再加工与再分配）受到的关注较少，且很少在大规模范围内得到评估。在不同情境下，孤立的干预措施往往效果不佳，而当营销手段与运营实践和治理选择（如采购标准、预测和渠道设计）相结合时，能产生更显著的效果。零售商作为关键的守门人，通过设定质量规范，同时影响上游生产和下游消费者的预期。本研究综合了主要机制、权衡和边界条件，并提出了一个面向更多实地研究、成本敏感分析和跨国研究的议程。总体而言，次优食品的管理应被视为一种战略能力，将浪费预防嵌入商业模式之中，以共同推进环境绩效和竞争优势。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食物浪费问题日益严峻，其中相当大比例的可避免浪费源于次优食品。次优食品是指因外观瑕疵、包装破损或临近保质期而偏离市场标准，但依然安全可食用的产品。这些产品尽管适合人类消费，却常被排除在商业渠道之外，造成环境负担、经济损失和社会成本。以往研究多聚焦于消费者心理层面，忽视了界定次优性的组织规则、市场信号和治理选择。零售商作为生产和消费之间的守门人，通过品类选择、订购和库存决策设定可接受食品质量的参照标准，这些决策不仅影响上游的生产、采收和分拣实践，也影响下游的购买和处置行为，形成放大供应链浪费的反馈循环。随着欧盟通过《废弃物框架指令》修正案设定具有约束力的食物浪费削减目标，以及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食物浪费指数》强化测量与问责预期，企业面临在减少浪费的同时证明环境目标与经济绩效和战略定位相一致的监管压力。然而，现有综述要么仅聚焦零售层面的营销组合，要么仅局限于次优果蔬，忽略了包装破损和日期标签等因素。本研究旨在系统整合跨价值链多个环节的次优食品商业策略证据，回答两个研究问题：哪些干预措施和策略可在食品供应链中减少次优食品相关浪费，以及哪些情境和战略因素影响这些干预措施的有效性。
二、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PRISMA指南指导的系统性文献综述方法，于2025年2月至5月在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中进行结构化检索，结合布尔运算符组合关键词，并通过向后滚雪球法补充了15项额外研究。研究纳入108篇实证研究，涵盖定量、定性和混合方法。数据提取采用标准化编码模板，依据食物浪费层级进行分类，并采用定性主题综合方法进行分析。此外，研究人员使用VOSviewer 1.6.3版本进行关键词共现分析，设置最低出现频次为3，最终保留53个关键词并识别出九个主题聚类。
三、研究结果
3.1 研究特征
纳入研究呈现多样化但不均衡的特征，多数文章发表于近十年内，2017年后次优食品研究数量急剧增加。地理分布上，文献高度集中于欧洲和美国等高收入国家，发展中国家代表性不足。方法上以定量研究为主，尤其是考察消费者购买意愿、支付意愿和质量感知的实验和调查。供应链层面，多数研究聚焦零售和消费环节，上游生产者、加工商和批发商受到的关注相对有限。外观瑕疵在新鲜果蔬中的研究占主导地位，而包装缺陷和日期标签相关次优性的研究较少。按食物浪费层级分布，多数实证研究聚焦预防导向的干预措施，再利用策略关注不足，尚无实证研究专门探讨回收、能源回收或处置策略。
3.2 关键词共现
关键词共现分析识别出九个战略领域：产品相关策略、定价、渠道策略、沟通、助推与框架、物流与数字技术、价值链协作、再分配和再加工。消费者面向的干预措施主要通过消费者接受度、支付意愿、购买意向和感知质量进行评估，其效果总体积极但高度依赖于次优性的类型和严重程度、零售情境、干预设计以及信息可信度。物流、数字技术和价值链协作与运营预防和供应链协调相关，但其实施成本、可扩展性和长期商业效应的证据仍然有限。再分配和再加工在价值回收和社会效益方面展现出明确潜力，但不应被视为预防导向策略的替代品。
3.3 次优食品相关食物浪费的干预措施与策略
3.3.1 预防策略
产品设计、包装与标签：消费者依赖内在属性和外在线索推断产品质量。次优外观对口味、吸引力、健康性、安全性和便利性的感知产生负面影响，但接受度因产品类别、瑕疵类型和严重程度而异。混合分类中，次优产品比例达到40%阈值后支付意愿下降。包装破损即使不影响产品质量也会引发污染担忧。日期标签混淆导致过早处置，部分英国零售商已简化或移除“最佳食用日期”标签。有机标签、反浪费认证等信实信号可缓解对不完美产品的负面偏见，红色折扣徽章和绿色口味相关线索在吸引注意力方面尤为有效。
定价策略：消费者普遍需要价格折扣来补偿感知质量损失，尤其对临期产品或存在外观和包装缺陷的产品。折扣幅度通常需要30%至50%，但过大的折扣可能引发负面质量推断。视觉瑕疵所需折扣通常小于瑕疵、包装缺陷或临期产品。绝对降价对高价产品更有效，百分比折扣对低价产品更有效。将折扣框架为减少食物浪费的努力比纯预算导向的信息产生更积极的消费者反应。动态定价可改善需求匹配，但引发感知不公平、运营复杂性和对常规价格产品蚕食的担忧。
渠道策略：增加次优食品的可获得性对减少浪费至关重要。店内陈列位置和呈现方式影响购买决策，便利性和可见性比具体展示形式更重要。消费者在农贸市场和直销情境中更愿意购买不完美产品，瑕疵常被解读为自然性的标志。而传统超市面临声誉风险。直销模式、订阅盒、合作社和数字平台可绕过严格的零售标准，接触更开放的消费者。
沟通与意识提升策略：任何清晰可信的信息都优于无信息，沟通可通过光环效应减少污名并增强质量感知。强调口味、安全、新鲜度等质量属性的信息，以及经济收益信息均有效。可持续导向的信息将次优食品与减少浪费或道德消费联系起来，有时优于价格激励。幽默、情感化和拟人化策略可增加情感投入，但需与品牌定位一致。针对性的食物浪费教育比一般环境信息更有效。
助推与框架：助推通过改变决策环境引导行为，不限制选项或大幅改变经济激励。将次优食品置于显眼位置、使其成为默认选项或与常规分类整合可使其选择正常化。可持续性框架激活环境和道德联想，真实性框架强调自然性、地方性和工艺。损失框架信息与近期结果匹配、收益框架信息与长期收益匹配可增强行为反应。助推策略实施成本低、可扩展，但影响通常是渐进的且依赖情境。
物流、库存管理与规划：低效的库存管理和规划是次优食品浪费的主要来源。先进先出（FEFO）模型优先处理剩余保质期最短的产品。RFID和GPS追踪等实时监控技术增强可追溯性，支持及时销售、再分配或重新分配。人工智能和数据分析的新兴应用进一步优化次优食品的路线、存储和优先级决策。智能包装解决方案如时间-温度指示器或新鲜度传感器提供产品状态和剩余保质期的连续信息。这些方案需要前期投资、数据整合和跨环节协调。
价值链协作：跨价值链协作是减少次优食品浪费的关键条件。纵向协作通过联合规划、共享预测和信息交换改善供需匹配。生产者-消费者直接倡议和社区支持农业等替代市场安排降低外观标准并分担风险。横向协作涵盖私营部门、公共机构和非政府组织之间的伙伴关系。政策干预如食品捐赠激励、清晰的日期标签法规和教育宣传活动可减少结构性障碍。协作策略影响力大但制度要求高。
3.3.2 再利用策略
再加工：将次优食品再加工为新产品的策略被广泛采用。通过再加工，因外观标准被拒绝的产品被转化为果汁、果酱、酱料、零食或烘焙原料等增值产品，延长保质期并提高商业价值。再加工的关键优势在于消费者将转化后的产品视为新品类而非不完美原材料，减少与视觉缺陷相关的污名。消费者愿意支付与标准原料制成的类似加工产品相当的价格。其可扩展性取决于加工基础设施的可及性、参与者之间的协调以及次优投入品的充足供应量。
再分配：再分配指收集和重新引导本将被丢弃但仍可安全食用的剩余食品。市场化转售模式中，专业零售商和社会超市以大幅降低的价格向消费者提供次优食品。数字平台通过应用连接持有临期剩余食品的企业与消费者，提供比传统降价更高的折扣。捐赠型再分配通过食品银行和慈善组织将次优食品分配给弱势群体。成功的捐赠系统依赖企业、非政府组织和地方社区之间的有效跨主体协作以及充足的物流和仓储基础设施。再分配可降低处置成本、提供税收优惠并带来声誉收益，但也面临分拣和处理成本、供需不匹配、物流能力有限和协调失败等运营挑战。
3.3.3 影响次优食品选择的行为因素
产品层面的购买决策受次优性类型和严重程度、感知质量、价格和标签的影响。情境因素包括零售形式、购买点、店内可获得性和整体服务场景。沟通策略、信息框架和折扣呈现方式在选择时刻影响注意力、感知价值和风险评估。家庭层面的储存能力和膳食规划影响购买意愿。消费者特征包括个人规范、环境自我认同、价格意识、食物浪费意识和熟悉度。人口统计因素如年龄、性别、家庭构成和文化背景也与接受度差异相关，但跨情境的发现一致性较低。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有效减少浪费并非源于孤立的工具，而是源于多种决策杠杆在价值链各环节的协调一致。预防导向策略在食物浪费层级中占据优先地位，但存在重要权衡：降价可能刺激需求但也可能强化质量污名或将浪费从零售商转移至家庭；可持续性或真实性框架仅在信息被视为可信且与更广泛的品牌实践一致时才有效。干预效果高度依赖情境，消费者反应因产品类别、次优性类型和严重程度以及消费情境而异。机构环境和零售环境也塑造结果。次优食品的管理应被视为一种战略能力，将浪费预防嵌入商业模式之中，以共同推进环境绩效和竞争优势。未来研究应更多采用实地研究、关注成本敏感性，并开展跨国比较，同时加强再加工和再分配等再利用策略的大规模评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