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ATEGIC MANAGEMENT JOURNAL》:Firm divisionalization and the gender gap in CEO promo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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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摘要
本研究考察事业部制企业结构如何塑造内部首席执行官(CEO)晋升中的性别差距。研究人员认为,事业部制企业可能通过生成更多关于高级管理人员的个体可归因绩效信息来缩小CEO继任中的性别差距。与候选人贡献难以分离的企业相比,事业部制企业建立了损益(P&L)
研究摘要
本研究考察事业部制企业结构如何塑造内部首席执行官(CEO)晋升中的性别差距。研究人员认为,事业部制企业可能通过生成更多关于高级管理人员的个体可归因绩效信息来缩小CEO继任中的性别差距。与候选人贡献难以分离的企业相比,事业部制企业建立了损益(P&L)问责制,使管理绩效更加可见和可比较。利用覆盖美国49,135家企业中超过616,000名管理者的纵向数据,研究发现女性在事业部制企业中更有可能晋升为CEO。研究还发现,在具有先前P&L问责经验的管理者中,性别差距更小。在事业部制企业的管理者中,相对于企业内部同行更强的部门绩效,对女性晋升为CEO的正向关联比对男性更强。研究结果凸显了组织结构作为高管晋升中性别不平等潜在来源的变异性。
管理摘要
为什么如此少的女性成为CEO?部分答案在于企业的组织方式。当公司被构建为具有自身损益责任的部门时,领导这些部门的管理者的绩效更容易被观察、比较并归功于个人。这为性别偏见常进入晋升决策的主观判断留下了更少空间。在覆盖约49,000家美国企业中超过600,000名管理者的数据中,研究发现女性在事业部制企业中更有可能晋升为CEO。这一模式对曾领导业务单元的女性最为显著,且强劲的部门业绩对女性的晋升前景更为重要。对于寻求在CEO继任中实现更大性别平等的董事会而言,为高级领导者提供清晰、可比较绩效记录的结构和评估体系,可能与多元化举措同样重要。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问题
尽管数十年来女性劳动力参与率持续提升,但首席执行官(CEO)职位的性别差距依然显著:美国大型企业中女性CEO占比不足10%,且过去二十余年变化甚微。既有研究多聚焦于个人层面与文化层面的解释,却较少关注组织结构如何影响高管晋升。CEO继任本质上是一个组织过程,嵌入企业的权力结构、评估实践与信息架构。若组织的结构性特征系统性地影响候选人晋升,则CEO职位的性别差距可能部分是组织设计的产物,而非仅由个人特质决定。现有文献表明,主观评估恰恰是性别偏见进入组织决策的关键渠道:当绩效标准模糊、个人贡献难以分离时,评估会系统性地不利于女性。
二、理论框架与核心发现
研究人员提出,事业部制(multidivisional form, M-form)企业通过产生更多可个体归属的绩效信息来缩小CEO晋升的性别差距。在事业部制企业中,部门负责人作为总经理,其财务绩效可被单独衡量并与其他部门负责人直接比较,形成"标尺竞争"(yardstick competition)。相比之下,职能制(unitary functional form, U-form)企业中高级管理者的贡献相互交织,评估更依赖主观判断。由此推导出三个假设:女性在事业部制企业中更可能晋升CEO(假设1);在具有损益(P&L)问责经验的管理者中性别差距更小(假设2);事业部制企业内部,相对部门绩效对女性晋升的正向关联更强(假设3)。
利用1993—2017年《美国公司关联目录》(Directory of Corporate Affiliations, DCA)数据,研究人员构建了包含2,426,085个管理者-母公司-年度观测、覆盖616,754名管理者和49,135家美国企业的数据集。研究发现:女性管理者在事业部制企业晋升CEO的可能性显著更高,相当于女性在事业部制企业的晋升概率提高约37%;在事业部制企业内部,具有子公司负责人经验的管理者中性别差距显著更小;相对于企业内部同行更强的部门绩效,对女性晋升CEO的正向关联比对男性更大。补充分析表明,该效应集中于内部晋升而非外部晋升,且企业固定效应模型结果稳健。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LexisNexis发布的DCA数据,涵盖228,000余家全球母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样本限于美国本土母公司(1993—2017年)。核心方法为线性概率模型(OLS回归),以管理者-年度为观测单元。管理者性别通过genderize.io应用程序接口(API)基于名字推断,置信度低于0.90辅以人工核查。事业部制采用二值指标(多单元与单体企业)与连续测量(基层单元数量的自然对数)两种方式。模型包含企业、单元、管理者多层控制变量及行业、年份、州固定效应,标准误在母公司层面聚类。
四、研究结果
4.1 描述性模式
图1显示,女性在事业部制企业的中低层管理职位中占比更低(中层29.4%对33.3%,高层16.8%对19.0%),但在C-suite(19.3%对18.1%)和CEO层级(5.9%对5.1%)出现反超,呈现交叉模式,表明事业部制在高层评估中的作用最为关键。
4.2 假设1:事业部制企业与事业部化程度
全模型中女性与事业部制交互项显著为正(β = .240, p = .000),相当于女性在事业部制企业晋升概率提高约37%;使用基层单元数量的连续测量,交互项仍显著(β = .123, p = .000),且在企业固定效应模型中保持稳健(β = .133, p = .000),表明同一企业内事业部化程度提高的时期与女性CEO晋升可能性上升相关。
4.3 假设2:个体P&L问责经验
在事业部制企业内部,具有子公司负责人经验的管理者中,女性晋升劣势显著缩小(交互项β = .194, p = .042),说明可归因绩效记录对女性尤为有利。
4.4 假设3:绩效-晋升关联
以行业内ROA z分数减去同企业内部其他单位均值的相对绩效衡量,相对部门绩效对女性晋升的正向关联更强(β = .034, p = .044),表明内部标尺比较减少了女性成就被低估的空间。
4.5 补充与稳健性检验
事业部制效应在内部晋升中显著,在外部晋升中不显著(系数差异p < .001);排除小单位、限制排名前20/前10/C-suite样本、Firth惩罚logit估计等稳健性检验均支持主结果。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强调,事业部制并非直接改变评估者态度,而是通过产生客观、可归属的绩效信息来约束主观评估的空间。研究贡献有三:识别了塑造CEO性别差距的结构性机制;连接组织设计与评估偏见研究;为企业改善性别平等提供实践启示——设计让高级领导者拥有清晰、可比较绩效记录的结构与评估体系,可能与多元化举措同等重要。局限性包括:事业部制非随机采用,估计应解释为关联而非因果;数据无法观测正式继任系统等时间变化混杂因素;P&L记录可减少模糊性但无法消除判断或偏见。研究结论是:组织结构不仅是效率、协调或控制问题,还塑造了职业发展的信息环境——通过使管理绩效可归属、可比较、可见,企业结构影响谁能够晋升到最高领导层,事业部制可能为女性管理者提供更清晰的CEO晋升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