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硫仑通过调节炎症与免疫代谢反应减轻腺嘌呤诱导的肾纤维化

《The FASEB Journal》:Disulfiram Attenuates Adenine-Induced Renal Fibrosis by Modulating Inflammatory and Immunometabolic Respons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The FASEB Journal?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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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部分由过度固有免疫激活驱动,其促进进行性肾损伤和纤维化。双硫仑(disulfiram, DSF)是已获批用于酒精依赖治疗的药物,近期被发现可作为细胞焦亡(pyroptosis)等固有免疫反应的

  
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部分由过度固有免疫激活驱动,其促进进行性肾损伤和纤维化。双硫仑(disulfiram, DSF)是已获批用于酒精依赖治疗的药物,近期被发现可作为细胞焦亡(pyroptosis)等固有免疫反应的抑制剂。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探讨了DSF是否减轻腺嘌呤诱导肾病中的肾损伤,并探索了其潜在机制。DSF治疗显著改善了腺嘌呤诱导肾病的肾损伤,并伴随炎症细胞浸润及炎症小体和焦亡相关标志物的抑制。RNA测序(RNA sequencing, RNA-seq)揭示DSF治疗后肾脏中受扰乱的脂肪酸代谢得到恢复。此外,DSF减轻了DNA损伤、细胞衰老和纤维化。重要的是,gasdermin D(GSDMD)的激活——细胞焦亡的核心执行者——与人类CKD活检样本中的疾病严重程度密切相关,支持了该通路的临床相关性。综上所述,这些发现提示DSF在调节CKD炎症和免疫代谢通路方面具有潜在作用。
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是以持续炎症驱动进行性肾损伤和纤维化为特征的全球性健康负担。尽管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抑制剂、盐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和钠–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2抑制剂等治疗手段不断进步,CKD进展在相当比例患者中仍未得到完全控制。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固有免疫通路失调(如NLRP3炎症小体激活)在肾纤维化和疾病进展中发挥关键作用,而细胞焦亡作为固有免疫信号下游的程序性细胞死亡形式进一步参与了CKD发病机制。双硫仑(disulfiram, DSF)是临床使用数十年的乙醛脱氢酶抑制剂,近年研究发现其具有免疫调节作用,可抑制gasdermin D(GSDMD)介导的孔形成,从而抑制细胞焦亡和促炎细胞因子释放。本研究旨在验证DSF在腺嘌呤诱导肾纤维化模型中的治疗作用,并探索其对肾损伤中免疫代谢的调节作用。

研究人员采用8周龄雄性C57BL/6J小鼠,通过腺嘌呤饮食诱导肾病模型。在预防性方案中,小鼠在2周内接受含腺嘌呤饮食(第1周0.25%,第2周0.2%)并同时给予0.1%(w/w)DSF;在治疗性方案中,先诱导肾损伤2周,再给予含DSF饮食4周以评估修复作用。研究发现,DSF治疗显著改善了腺嘌呤诱导的肾功能障碍和组织学损伤,降低了血尿素氮(blood urea nitrogen, BUN)和血浆胱抑素C水平,并减轻了肾小管扩张和损伤评分。DSF还显著减少了CD68阳性巨噬细胞和髓过氧化物酶(myeloperoxidase, MPO)阳性中性粒细胞浸润,并抑制了Nlrp3、Gsdmd、Il1b、Il6和Tnfa等炎症小体和焦亡相关基因的表达。肾脏RNA-seq分析显示,DSF恢复了腺嘌呤诱导的脂肪酸氧化(fatty acid oxidation, FAO)通路,包括Acox1、Acox2、Ppara等基因表达上调,以及CPT1α蛋白表达恢复。DSF还减轻了DNA损伤反应(γH2A.X阳性细胞减少)和细胞衰老(p21、p16表达降低),并缓解了肾纤维化(胶原IV阳性面积减少,Tgfb1和Fn1表达降低)。然而,在已建立的腺嘌呤诱导肾病模型中,DSF未能改善肾功能、小管损伤或纤维化,也未改变炎症基因表达。在人体研究中,研究人员利用Tohoku大学医院2023年8月至2024年7月期间27例IgA肾病患者的肾活检标本,发现cleaved GSDMD阳性与更低的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 eGFR)和更严重的肾小管损伤相关;在Nephroseq公共数据库的Saint-Mézard移植肾数据集中,GSDMD表达与eGFR和PPARA表达呈负相关,与COL1A1表达呈正相关。

本研究主要采用以下几种关键技术方法:首先,采用腺嘌呤饮食诱导小鼠CKD模型并进行DSF干预;其次,通过肾功能检测评估BUN和胱抑素C水平;第三,利用RNA-seq进行转录组分析并结合KEGG通路富集分析;第四,采用免疫组织化学检测CD68、MPO、CPT1A、γH2A.X、胶原IV和cleaved GSDMD的表达;第五,使用人类肾活检标本(来自Tohoku大学医院,27例IgA肾病患者)进行cleaved GSDMD免疫组化染色;最后,利用Nephroseq公共数据库分析GSDMD表达与临床指标的相关性。

### 3.1 DSF减轻腺嘌呤诱导的肾病中的肾功能障碍和组织学损伤评分

通过将小鼠分为对照组、对照加DSF组、腺嘌呤组和腺嘌呤加DSF组,研究人员发现腺嘌呤喂养显著升高BUN和血浆胱抑素C水平,而DSF治疗显著逆转了这些指标。组织学分析显示,DSF治疗显著减轻了腺嘌呤诱导的肾小管扩张和损伤,降低了肾小管损伤评分。

### 3.2 DSF减少腺嘌呤诱导的肾损伤中的炎症小体和焦亡信号

通过CD68和MPO免疫组化染色及实时定量PCR分析,研究人员发现DSF治疗显著减少了腺嘌呤诱导的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浸润,并下调了Nlrp3、Gsdmd、Il1b、Il6和Tnfa的mRNA表达水平,表明DSF抑制了炎症小体和焦亡相关通路。

### 3.3 肾脏RNA-seq显示DSF在腺嘌呤诱导的肾病中恢复脂肪酸氧化相关通路

通过RNA-seq和KEGG通路富集分析,研究人员发现DSF治疗上调的基因富集于色氨酸代谢、脂肪酸降解和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peroxisome proliferator-activated receptor, PPAR)信号通路,下调的基因富集于细胞外基质–受体相互作用和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形成等炎症和纤维化相关通路。进一步分析证实,DSF恢复了腺嘌呤诱导的FAO相关基因(Acox1、Acox2、Ppara)表达和肾小管CPT1α蛋白水平。

### 3.4 DSF减轻腺嘌呤诱导的肾病中的肾小管DNA损伤反应和细胞衰老

通过γH2A.X免疫组化染色和衰老相关基因表达分析,研究人员发现DSF治疗显著减少了腺嘌呤诱导的DNA双链断裂标志物γH2A.X阳性细胞数量,并降低了p21和p16等DNA损伤反应和细胞衰老相关基因的表达。

### 3.5 DSF减轻腺嘌呤诱导的肾病中的肾纤维化反应

通过胶原IV免疫组化染色和纤维化基因表达分析,研究人员发现DSF显著减少了腺嘌呤诱导的胶原IV阳性面积,并降低了Tgfb1和Fn1的mRNA表达,表明DSF缓解了肾纤维化。

### 3.6 肾脏中腺嘌呤晶体形成

研究人员通过定量晶体沉积评估DSF是否影响腺嘌呤晶体形成。结果显示,在2周时DSF未显著改变晶体负荷(p=0.08),在缩短至1周的早期时间点,晶体沉积在两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而肾功能指标已显著改善,表明DSF的肾保护作用独立于晶体负荷变化。

### 3.7 DSF未能修复已建立的腺嘌呤诱导的肾病

在治疗性方案中,研究人员先在2周内诱导肾损伤,再给予DSF 4周,发现DSF对BUN、胱抑素C、肾小管损伤评分、纤维化面积以及Nlrp3、Gsdmd、Il1b和Il6表达均无显著影响,说明DSF无法逆转已建立的肾损伤。

### 3.8 人类CKD中GSDMD表达与肾小管损伤相关

通过对IgA肾病患者肾活检标本进行cleaved GSDMD免疫组化染色,研究人员发现cleaved GSDMD阳性组具有更低的eGFR和更严重的肾小管损伤。在Saint-Mézard移植肾数据集中,GSDMD表达与eGFR和PPARA表达呈负相关,与COL1A1表达呈正相关,提示GSDMD表达增加与CKD严重程度及FAO通路损伤相关。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认为DSF通过抑制固有免疫反应、恢复FAO、减轻DNA损伤和细胞衰老来缓解肾纤维化。DSF在疾病进展期发挥保护作用,但无法逆转已建立的纤维化,提示其可能作为疾病修饰疗法而非再生疗法。人体活检和公共数据库数据支持GSDMD作为DSF关键靶点的临床相关性。研究局限性包括:主要关注抗炎作用、未使用GSDMD缺陷小鼠验证因果性、ALDH2抑制的贡献尚不明确、人类研究仅评估了关联而非因果关系。

研究结论翻译: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DSF通过调节炎症和免疫代谢反应减轻肾纤维化。鉴于DSF已获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且具有成熟的安全性特征,这些发现支持进一步开展临床前和临床研究,以评估DSF治疗CKD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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