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多廊状森林在气候变化背景下作为粪金龟避难所与生物廊道的作用研究**

《Journal of Biogeography》:Gallery Forests as Refugia and Corridors for Dung Beetles Facing Climate Change in the Brazilian Cerrado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18日 来源:Journal of Biogeography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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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目的**:本研究基于气候驱动因子,对记录于巴西塞拉多(Brazilian Cerrado)廊状森林(gallery forests)中的粪金龟物种当前分布范围进行了预测。廊状森林是塞拉多中脆弱且被低估的环境,拥有独特的生物多样性,并栖息着来

  
**摘要**

**目的**:本研究基于气候驱动因子,对记录于巴西塞拉多(Brazilian Cerrado)廊状森林(gallery forests)中的粪金龟物种当前分布范围进行了预测。廊状森林是塞拉多中脆弱且被低估的环境,拥有独特的生物多样性,并栖息着来自南美洲其他生物群系(如亚马逊林和 Atlantic Forest)的物种。此外,研究人员选取了具有不同分布格局的物种,并投影了其过去与未来的气候情景,以评估气候变化对其分布的时空效应。同时,也为该环境提供了一份更新的物种名录。

**地点**:新热带区(Neotropical region):廊状森林及相关环境。

**类群**:粪金龟亚科(Scarabaeinae)。

**方法**:基于当前气候变量的物种分布模型(Species Distribution Models,SDMs)被用于估算适宜分布区。研究人员选取了具有不同分布格局的物种,并将其分布投影至晚更新世(Late Pleistocene)古气候情景和未来人类世(Anthropocene)情景中,以评估时空变化。最后,研究确定了可能充当潜在避难所的气候稳定区域。

**结果**:结果表明,栖息地广适种(habitat-generalist species)及适应干扰的物种倾向于维持甚至扩大其分布范围。相反,地理分布狭窄或具有特化栖息地需求的物种尤其容易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研究发现,在晚更新世经历较大气候不稳定的物种,恰恰是那些在未来预测中将失去最多气候适宜区的物种。这些物种的主要宏观避难所(macrorefugia)为大西洋森林(Atlantic Forest)和安第斯山脉森林(Andean forests)。

**主要结论**:本研究强化了塞拉多廊状森林作为气候避难所以及亚马逊林与大西洋森林之间生物流动历史廊道的作用。因此,研究人员提供了相关见解并识别了气候稳定区域,以指导保护工作和为环境公共政策提供信息。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气候变化对全球生物多样性保护构成了重大挑战,尤其在地处热带、土地利用变化迅速加剧的地区,栖息地丧失与气候压力的叠加预计将导致未来生物多样性骤减的“热点”区域。理解气候驱动的物种分布变迁如何影响生物多样性格局,对于制定有效的保护规划至关重要。然而,目前对生物多样性丰富但数据匮乏的热带地区的研究严重不足。林奈短缺(Linnaean shortfall)和华莱士短缺(Wallacean shortfall)等知识空白进一步限制了对气候变化影响的预测能力,部分已知类群缺乏详细的分布记录,而约三分之一的已知物种仅基于单一标本来描述,导致气候变化的影响常因稀有物种被排除于分析之外而被低估。

在整个第四纪,冰期—间冰期循环反复驱动了热带森林的扩张与收缩,尤其在环境梯度明显的地区。历史上的生物多样性对气候波动的响应,为研究物种的恢复力、扩散能力和环境耐受性提供了宝贵参考。巴西塞拉多是南美洲最大的热带稀树草原和全球生物多样性热点区,地处南美大陆中心,是亚马逊林、大西洋森林、卡廷加和查科等生物群系之间的过渡带。廊状森林是沿小河、溪流和泉眼分布的常绿走廊,既是水体的保护屏障,也是生态廊道。尽管不是塞拉多最具多样性的植被类型,廊状森林却栖息着众多通常与湿润森林相关的粪金龟物种,并在其群落中同时含有来自亚马逊林和大西洋森林的生物成分,因而被认为是大西洋森林与亚马逊林之间的扩散廊道。然而,廊状森林的生物多样性和功能与其他动物群和植物群的关系仍鲜有探索。

粪金龟作为依赖脊椎动物粪便的分解者,在养分循环、土壤通气和二次种子传播中发挥关键作用,是优异的生态指示生物。作为外温动物,昆虫受到温度和降水变化的强烈影响,粪金龟已成为研究气候变化生物地理效应的模式类群。然而,针对新热带区粪金龟的物种分布模型研究仍然稀缺,尤其是在古气候和未来气候情景方面。已有预测表明,到本世纪中叶,大多数粪金龟物种将失去气候适宜性。因此,亟需开展将过去作为理解未来的钥匙的时空分析,以厘清何种分布格局最容易遭受适宜性丧失,特别是在廊状森林这类具有高度生物地理意义却缺乏粪金龟研究的区域。

基于此,研究人员汇编了巴西中部廊状森林的粪金龟新记录,为所有物种构建了物种分布模型,并选取了具有不同分布格局的物种,投影了晚第四纪不同时期的古气候模型以及2050年和2090年在乐观与悲观两种情景下的未来气候模型。研究旨在回答以下问题:(i) 晚第四纪气候振荡对物种分布格局有何影响?(ii) 塞拉多廊状森林能否充当避难所并指示热带森林之间生物交换的潜在路线?(iii) 在乐观与悲观情景下,未来气候变化对物种分布格局有何影响?(iv) 过去的气候动态是否能为了解物种对未来气候变化的恢复力提供见解?(v) 哪些区域对不同生态系统的物种而言具有最大的气候稳定性?

**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物种分布模型分析,得出了以下核心发现:栖息地广适种和适应干扰的物种倾向于维持甚至扩大其分布范围,而地理分布狭窄或具有特化栖息地需求的物种尤其容易受到气候变化的负面影响。研究还发现,在晚更新世经历较大气候不稳定的物种,恰恰是那些在未来预测中将失去最多气候适宜区的物种。这些物种的主要宏观避难所为大西洋森林和安第斯山脉森林。该研究证实了塞拉多廊状森林作为气候避难所和亚马逊林与大西洋森林之间生物流动历史廊道的重要作用。

**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基于物种分布模型(SDMs)开展分析。研究区域为巴西塞拉多,该区域为南美洲中部的主要热带生物群系,气候为热带干湿季气候(Aw,K?ppen),原生面积约200万平方公里。物种记录来源于巴西利亚大学动物学系收藏(DZUB)及文献系统检索。研究人员选取了28种记录于廊状森林的粪金龟物种进行当前分布建模,并依据分布类别选取代表性物种进行古气候和未来投影。建模过程利用R软件中的Wallace平台实现,采用Maxent/maxnet算法(仅需存在点数据),结合四种特征组合和六个正则化乘数生成24个候选模型,并使用遗漏率(OR)和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C)评估模型性能。气候变量来自Paleoclim和WorldClim数据库,当前变量分辨率为2.5弧分。古气候情景涵盖中全新世、新仙女木期、海因里希冰阶1和末次盛冰期;未来情景使用ACCESS-CM2全球环流模型,涵盖2050年和2090年两个时段以及SSP245(中等)和SSP585(悲观)两种共享社会经济路径。通过二元化模型提取适宜分布面积,并叠加不同时期与情景的二元模型以识别气候稳定区域。

**主要研究结果**

***物种名录与新记录***

本研究共报道了巴西中部廊状森林的28种粪金龟,隶属15属、7族。其中,Phanaeini(10种)和 Dichotomiini(6种)最为代表性。*Oxysternon pteroderum* 是廊状森林的新记录种。廊状森林内的物种组成具有高度异质性,包含了常见于亚马逊林、大西洋森林、两种森林类型均有的类群,以及广布种和与开放植被带状分布(diagonal of open formations)相关的物种。

***当前与第四纪分布模型预测***

模型选择基于性能优先,即较高的AUC值和较低的遗漏率。BIO2(平均昼夜温差范围)和BIO4(温度季节性)对所有物种的SDMs均有贡献。当前模型与已知分布相符,并揭示了新的适宜区域。大西洋森林特有种 *Ateuchus volxemi* 和 *Phanaeus splendidulus* 的古分布一致:在末次盛冰期收缩,海因里希冰阶向北扩张,随后收缩至今。亚马逊林特有种 *Oxysternon spiniferum* 和 *Oxysternon conspicillatum* 也表现出相似但不同的模式:在末次盛冰期扩张,海因里希冰阶破碎化,至今再次扩张。横跨两种热带森林的物种,如 *Coprophanaeus dardanus*(东亚马逊)显示与北部大西洋森林的交流,而 *Oxysternon silenus*(西亚马逊)显示在海因里希和新仙女木冰阶期间安第斯山脉与南部大西洋森林之间的交流。广布种 *Ontherus appendiculatus* 和 *Eurysternus caribaeus* 从末次盛冰期至今表现出显著的空间占据持续性。开放地带物种则呈现不同响应模式。

***未来情景、栖息地丧失与气候稳定性***

未来预测显示,大西洋森林物种(*A. volxemi* 和 *P. splendidulus*)在中等情景下到2050年将失去63%的适宜区域,到2100年达到80%,悲观情景下达94%。亚马逊物种损失不一:*O. spiniferum* 到2050年下降12.9%,到2090年下降49.6%;而 *O. conspicillatum* 到2050年损失75.1%,到2090年悲观情景下达95.3%。横跨两种热带森林的物种响应亦不同:*C. dardanus* 各情景下损失20%–25%;*O. silenus* 到2050年损失43.9%,到2090年最高达86.1%。广布种中,*O. appendiculatus* 各情景下保持稳定,而 *E. caribaeus* 则急剧下降,到2050年损失超过62%,到2090年最高达86%。开放地带延伸至大西洋森林的物种 *C. cyanescens* 到2090年损失78%,而 *T. externepunctatum* 保持稳定甚至可能扩张;仅限于开放环境的 *D. bicuspis* 和 *D. opacus* 到2050年损失超过49%,到2090年最高达85%。叠加不同时期二元图揭示了稳定区、扩张区和收缩区。大西洋和亚马逊特有种损失最大,避难所集中于南部大西洋森林和安第斯山脉;广布种更具恢复力;开放地带延伸至大西洋森林的物种保有较大稳定性,而仅分布于开放地带的物种则丢失适宜性。

**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

本研究更新了巴西中部廊状森林的粪金龟物种组成,并利用这些环境中的代表性物种检验了热带森林通过塞拉多连接的生物地理学假说、晚第四纪气候振荡的影响以及未来气候变化的冲击。结果凸显了廊状森林作为气候避难所和热带森林间生物流动历史廊道的功能,与最初的假说一致。模型预测显示,晚第四纪期间,广适性和广布种维持甚至扩大了气候适宜性,而栖息地特化种则发生收缩。通过以过去为鉴的时空分析,研究揭示了历史上经历气候不稳定的物种特别容易受到未来气候变化的影响。主要宏观避难所是南部大西洋森林和安第斯森林。研究人员预期森林特化种将在未来遭受最大程度的气候适宜区域丧失。

具体来看,对第四纪投影和历史生物地理学的讨论表明,对特定环境高度适应的物种尤其易受气候变化影响。末次盛冰期,大西洋森林气候适宜性下降,而亚马逊和开放地带扩张;海因里希冰阶期间则相反,这一情景与鸟类研究结果相似。对*C. dardanus*(东亚马逊-北部大西洋森林)和*O. silenus*(西亚马逊-南部大西洋森林)分布模式的分析,为晚更新世热带森林通过塞拉多廊状森林的连接提供了粪金龟方面的证据。未来情景方面,局限于单一生态系统的物种在悲观2050情景下适宜区丧失超过50%,至2090年超过80%;这些类群在第四纪也表现出最强的适宜性波动,表明了过去的动态有助于解释当前的脆弱性和恢复力。气候避难所是减缓变暖影响的关键保护目标。大西洋森林和开放地带物种的避难所主要保留在生物群系南部,亚马逊物种集中在安第斯山脉附近,而跨热带森林物种则在安第斯山脉、东亚马逊和南部大西洋森林显示出断裂的避难所,这支持了安第斯和大西洋森林作为从第四纪到人类世宏观避难所的作用。由于粪金龟依赖哺乳动物粪便,其保护还面临哺乳动物种群下降的复合威胁。研究强调,将廊状森林的物种分布建模与野外变温实验相结合的未来研究,将有助于进一步理解这些格局。

**研究结论**:本研究通过将过去作为理解未来的钥匙的时空分析方法,证实了塞拉多廊状森林在历史上充当了热带森林之间生物流动的气候走廊和避难所。研究揭示,晚更新世气候不稳定的选择性过滤作用塑造了当前粪金龟的脆弱性——栖息地特化种在历史振荡中反复收缩,并在未来情景下遭受严重适宜区丧失;而广布广适种则表现出更强的恢复力。主要宏观避难所位于南部大西洋森林和安第斯山脉。研究者提供了关键见解并识别了气候稳定区域,以指导保护工作和为环境公共政策提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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