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mnology and Oceanography》:The length of winter influences the dissolved oxygen dynamics in a large ice-covered dimictic l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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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双季混合(dimictic)湖泊中,冰下溶解氧(dissolved oxygen, DO)受分层与混合、氧消耗以及冬末藻类生产的共同影响;随着光照可用性升高,冬末藻类生产可增加上层水体DO。尽管对这些动态过程的关注日益增加,但由于薄冰采样存在固有危险,冬末D
在双季混合(dimictic)湖泊中,冰下溶解氧(dissolved oxygen, DO)受分层与混合、氧消耗以及冬末藻类生产的共同影响;随着光照可用性升高,冬末藻类生产可增加上层水体DO。尽管对这些动态过程的关注日益增加,但由于薄冰采样存在固有危险,冬末DO的记录仍然匮乏。为弥补这一不足,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加拿大安大略省大型双季混合湖——Lake Simcoe的6年(2015–2017年和2022–2024年)高频水温和DO数据。观测结果表明,在初冬时期,湖底冰下DO因底层氧消耗(hypolimnetic oxygen demand)而下降。然而,上层水体DO增加,在具有较长无雪冰封期的冬季,近表层出现超饱和(supersaturation)现象。最终结果是,冰消(ice-off)后,全湖深度平均DO水平通常高于冬季初始值,从而为春季设定了初始DO条件,6年间体积加权平均DO范围为12.6–14.5 mg L?1。进入夏季分层期后,底层氧消耗使夏末底层DO降至4.0–5.1 mg L?1。由于6年间夏季底层氧消耗速率相似,春季初始DO水平较高且分层持续时间较短的年份,夏季分层末期的DO也较高。这些发现揭示了冬末DO动态在塑造季节性氧收支中的重要但研究不足的作用,并强调了鉴于许多冰封双季混合湖的冰层质量和持续时间正在快速变化,有必要对这些过程开展监测。
**论文解读:冬季长度对大型冰封双季混合湖溶解氧动态的跨季节影响**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全球超过一半的大型湖泊(面积>500 km
2)分布于北纬40°以上的高纬度地区,每年经历漫长的冰封期。冰封期间,湖泊内部的物理和生物过程依然活跃,对全年湖泊动态具有深远影响。在双季混合湖中,冬季条件可通过决定春季翻转结束时的水温和底层氧水平,进而影响夏季溶解氧(dissolved oxygen, DO)状况。然而,由于冬季野外作业面临薄冰采样危险等后勤挑战,冰下过程研究相对于明水季节仍十分匮乏。
冰封湖泊冬季热力演化遵循一系列物理过程:秋季翻转后水体等温冷却至4°C(最大密度温度),继续冷却形成逆温分层(inverse thermal stratification);冰层形成后进入Winter I阶段,风能输入和大气交换大幅减弱,DO动态受光合作用产生与呼吸消耗控制;冬末Winter II阶段,太阳辐射穿透冰层驱动冰下对流(radiatively driven convection),同时光照增强促进浮游植物光合产氧。已有研究表明,冬季条件可能对后续季节产生遗留效应,形成冰封期的"生态记忆"(ecological memory)。然而,多数既往研究聚焦于冰消时间、春季混合或深层DO补充,忽视了冰下物理过程如何调控冬末氧动态并进而影响夏季底层氧水平这一关键环节。此外,相关数值模拟研究虽提出了跨季节关联的假设,但缺乏多年实测数据的验证。
**二、研究概述**
为填补上述空白,研究人员基于加拿大安大略省Lake Simcoe(面积约720 km
2,最大水深42 m,平均水深20 m)Kempenfelt湾K42站点的6年(2015–2017年及2022–2024年)高频水温和DO连续观测数据,结合冰/雪条件及气象资料,系统分析了冬季长度对冰下DO动态的调控作用及其跨季节效应。研究发现:初冬时期湖底DO因底层氧消耗而下降,但冬末上层水体DO增加,在具有较长无雪冰封期的冬季出现近表层DO超饱和;冰消后全湖体积加权平均DO水平通常高于冬季初始值,从而为春季设定初始DO条件;由于6年间夏季底层氧消耗速率相似,春季初始DO较高且分层持续时间较短的年份,夏末底层DO也较高。该研究揭示了冬末DO动态在塑造季节性氧收支中被严重低估的作用,并强调了在全球变暖驱动冰层质量与持续时间快速变化的背景下,亟需加强对冰下过程的监测。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在Lake Simcoe Kempenfelt湾最深处K42站点(44°23′57″N, 79°34′14″W)布设锚系,安装RBR SoloT(2015–2017年,精度±0.002°C)和HOBO U22-001 Pro v2(2022–2024年,精度±0.1°C)水温记录仪以及PME MiniDOT溶解氧传感器(精度±5%或±0.3 mg L
?1),于每年12月初至4月末进行高频连续观测;同时利用安大略省环境、保护与公园部(MECP)的YSI Pro Solo进行每两周一次温-氧垂直剖面测量(1 m间隔)用于交叉校准。2017年及2022–2024年冬季补充布设电导率记录仪以推断溶质驱动的水体运动,2016、2017、2023及2024年布设向上光合有效辐射(photosynthetically active radiation, PAR)传感器。冰厚数据来自MECP和商业冰屋运营者,冰封起止日期来自遥感数据和Sharma等(2022)的冰物候记录,逐时雪深与气温数据来自Shanty Bay气象站。数据分析采用1 m垂直分辨率插值和体积加权平均方法,以温度梯度阈值0.2°C m
?1界定夏季分层起止,并基于Livingstone和Imboden(1996)公式运用线性回归估算底层DO消耗速率。
**四、主要研究结果**
(1)冰封与积雪状况及气温:6个冬季间存在显著年际变异。寒冷冬季(2015和2022年,1–4月平均气温?5.4°C和?3.3°C)冰封持续101天和95天,平均冰厚40 cm和20 cm,无雪冰封期分别为30天和26天。温暖冬季(2016和2024年,平均气温?0.9°C和0.1°C)冰封仅持续58天和51天,平均冰厚14 cm和11 cm,无雪冰封期仅10天和4天。2017和2023年为居中条件。
(2)冬季热力结构:寒冷冬季形成更强且更持久的逆温分层(2015年表层-底层温差最大?2.88°C,持续56天;2022年温差?3.03°C,持续61天),温暖冬季逆温较弱且短暂(2016年23天,2024年8天)。温度与电导率联合计算的密度数据支持了Winter II期间冰下穿透对流的解释。春季翻转持续时间在温暖年份更长(2016年40天,2024年53天),寒冷年份较短(2015年12天,2022年17天),寒冷年份总混合持续时间也最短。
(3)冬季溶解氧变化:Winter I期间逆温分层限制垂向氧传输,沉积物氧消耗导致底层低氧区形成;寒冷冬季低氧区范围更大、持续时间更长,底层DO消耗速率较高(2015年0.036 mg L
?1 d
?1;2022年0.028 mg L
?1 d
?1),温暖冬季则呈现微弱增加而非净消耗。Winter II期间冰下对流削弱逆温分层,促进氧向深层输送,无雪条件下表层光合产氧增强。无雪冰封期持续时间与冰消时表层DO及全水柱体积加权DO均呈显著正相关。寒冷冬季较长的无雪冰封期使冰消时表层DO达到超饱和(2015年15.4 mg L
?1,110%饱和度;2022年16.6 mg L
?1,121%饱和度),温暖冬季则未达超饱和。
(4)冰消后DO与温度的表层-底层格局:冰消后表层DO因升温导致氧溶解度下降而略有降低,底层DO则因风力混合和对流翻转短暂升高。春季翻转结束时(水温达4°C),DO在全水柱接近均匀,但DO
initial存在年际差异(12.6–14.3 mg L
?1),寒冷年份更高。弱分层期(持续19–39天,平均27天)DO即开始下降。完整分层期(Δt)为118–153天(平均138天),底层DO消耗速率(dDO/dt)为0.0495–0.060 mg L
?1 d
?1(平均0.054 mg L
?1 d
?1),夏末DO
final降至4.0–5.1 mg L
?1(平均约4.6 mg L
?1)。
(5)跨季节氧浓度关联:全水柱体积加权平均DO在冰封初始值与冰消值之间呈显著正相关(R
2=0.41),冰消DO与春季初始DO(DO
initial)高度相关(R
2=0.89),且DO
initial与夏末底层DO(DO
final)显著正相关(R
2=0.62)。由于夏季底层氧消耗速率年际差异较小,这些相关性表明冬季氧条件通过设定春季初始DO,进而影响夏末底层氧水平,证实了跨季节生态记忆效应的存在。
**五、讨论与结论**
冰下物理过程对DO动态的调控机制体现在:冬季积雪通过削弱光穿透抑制光合产氧和冰下对流,而冬末无雪条件下的辐射驱动对流与光合作用共同促进了上层氧积累。底层低氧区形成归因于沉积物氧消耗及由沉积物加热和溶质富集驱动的沿坡密度流(downslope density currents)。Lake Simcoe底层冰下DO消耗速率(?0.016至0.036 mg L
?1 d
?1)低于文献报道的小型/浅水湖泊值(0.07–0.32 mg L
?1 d
?1),这归因于其较大的湖体规模和较低的沉积物面积-体积比。
寒冷冬季较长的无雪冰封期为持续的光合产氧和冰下对流创造了条件,使冰消时DO水平更高;同时寒冷年份夏季分层期较短,底层氧消耗总量较低(寒冷年份约8.7 mg L
?1,占初始值的61%;温暖年份约9.2 mg L
?1,占初始值的70%),进一步强化了冬季对夏末底层DO的遗留效应。尽管夏末底层DO未降至缺氧水平(4.0–5.1 mg L
?1),但该浓度对湖鳟(lake trout)和湖白鲑(lake whitefish)等冷水鱼类仍属次优条件。与Pilla等(2023)涵盖12个季节冰封湖泊的研究对比,本研究揭示了更深层的跨季节记忆效应,这可能是由于既往研究仅关注深层DO而忽略了上层水体光合与呼吸过程,且其数据集包含不同形态和营养状态的湖泊而掩盖了个体系统的动态细节。
综上,在气候变暖预计将缩短北温带湖泊冰封期并延长夏季分层的背景下,冰下产氧减弱与夏季氧消耗增加可能共同加剧夏末底层缺氧。未来跨湖泊比较研究应按形态、气候条件和营养状态对湖泊进行分组,并纳入叶绿素、冰下光照、沉积物氧需求和呼吸等生物地球化学指标,以更清晰解析冬季氧的来源与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