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xt Materials》:Nanoemulsion synthesis of sulfate and zinc co-doped carbonated hydroxyapatite: Photoluminescence, anticancer activity, and cytocompatibi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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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酸化羟基磷灰石(carbonated hydroxyapatite, CHA)是一种可通过可控离子取代来调控其结构和生物学特性的材料。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采用纳米乳液法合成了锌掺杂碳酸化羟基磷灰石(CHAZn)和硫酸根-锌共掺杂碳酸化羟基磷灰石(SCHAZ
碳酸化羟基磷灰石(carbonated hydroxyapatite, CHA)是一种可通过可控离子取代来调控其结构和生物学特性的材料。本研究中,研究人员采用纳米乳液法合成了锌掺杂碳酸化羟基磷灰石(CHAZn)和硫酸根-锌共掺杂碳酸化羟基磷灰石(SCHAZn)纳米颗粒,以考察硫酸根掺入对CHA结构、形貌、光致发光性质及生物学响应的影响。X射线衍射(XRD)分析证实了与ICDD卡片01–075–3729对应的碳酸化羟基磷灰石相的形成,衍射峰逐渐宽化及主衍射峰的轻微位移表明掺杂引起了晶格畸变。单独的Zn2+取代使结晶度中度降低,而同时进行的Zn2+/SO42-共取代使结晶度从27.60%降至不足5.48%,并使晶粒尺寸从7.0 nm减小至4.8 nm。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形貌观察显示样品为团聚的纳米颗粒,在SCHAZn样品中,掺杂浓度的增加促进了更细小颗粒的形成。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证实了磷灰石特征性PO43-振动的存在,而1423 cm-1和870 cm-1处的谱带证实了B型碳酸根取代。OH-区域的变化,包括3570 cm-1附近谱带的减弱,进一步提示与A型取代相关的晶格修饰。在405 nm激发下记录的光致发光光谱呈现了位于570–573 nm的稳定发射带,归因于磷灰石晶格中缺陷相关的电子态,而过量取代则因非辐射复合增强而导致发光减弱。生物学评价显示,材料对HeLa和Hep G2癌细胞具有中等抑制作用,同时维持HDFa成纤维细胞的高活力(92%以上)。这些结果证实了通过向羟基磷灰石结构中掺入硫酸根离子可以实现CHA性能的可调控性。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骨组织工程和生物医学植入物领域对能够替代受损组织、同时支持细胞信号传导、抵抗氧化应激并促进组织再生的材料需求日益迫切。在众多磷酸钙生物材料中,羟基磷灰石(hydroxyapatite, HA),化学式为Ca
10(PO
4)
6(OH)
2,因其与天然骨骼和牙齿矿物成分的高度相似性而被广泛研究。这种相似性赋予了HA优异的生物相容性、生物活性和骨传导性,使其在骨科植入物、牙科涂层、骨移植替代物和组织工程支架中获得了广泛应用。然而,化学计量的合成HA并不能完全复现天然骨骼中生物磷灰石的组成和复杂性。天然骨矿物含有碳酸根、镁、钠及多种微量元素的离子取代,这些取代调控着矿物相的结晶度、溶解度和生物学相互作用。因此,通过离子取代对HA进行改性以更好地模拟天然骨矿物已成为重要的研究方向。
在各类改性HA中,碳酸化羟基磷灰石(carbonated hydroxyapatite, CHA)被认为最接近生物磷灰石。碳酸根离子(CO
32-)部分取代磷酸根或羟基分别产生B型或A型取代,扰乱晶格、降低结晶度并增加溶解度和与生理液的离子交换能力。尽管CHA具有更好的生物学相关性,但现代生物医学应用日益要求多功能性能,包括抗氧化活性、抗菌作用、生物成像能力和选择性细胞相互作用。锌(Zn
2+)因其重要的生物学作用和对骨代谢的积极影响而备受关注,锌能够促进成骨细胞增殖、刺激胶原蛋白合成并抑制破骨细胞活性。硫酸根(SO
42-)则在细胞外基质成分中发挥重要生物学作用,尤其是硫酸化糖胺聚糖和蛋白聚糖,调控细胞信号传导、生长因子结合和组织水合。然而,锌掺杂和硫酸根掺杂的CHA此前仅被单独研究,二者同时掺入CHA的效果尚不充分了解,尤其是纳米乳液法合成锌与硫酸根共掺杂CHA及其结构、光致发光、细胞相容性和抗癌性能的综合评价尚属空白。
**二、研究内容与意义**
本研究采用纳米乳液法成功合成了CHAZn和SCHAZn纳米颗粒,系统评价了锌单独掺杂和锌-硫酸根共掺杂对晶体结构、颗粒形貌、光致发光性质、细胞相容性和抗癌活性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多离子共取代策略可以在保持磷灰石基本框架的同时,同时调控材料的结构、光学和生物学性能。与仅锌掺杂的CHA相比,硫酸根共掺杂产生了更显著的结构修饰同时保持了较高的细胞相容性,表明SCHAZn是一种有前景的多功能生物材料,值得进一步深入研究。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纳米乳液法合成材料,该方法将反应限制在纳米级液滴中,液滴作为离散的微反应器调控成核和晶体生长,可获得粒径分布窄、比表面积高且掺杂更均匀的纳米颗粒。CHAZn系列按Zn/(Ca+Zn)摩尔比0.04和0.08制备;SCHAZn系列按Zn/(Ca+Zn)和SO
4/(P+SO
4)摩尔比各为0.01、0.04、0.08和0.10同步制备。采用XRD进行物相鉴定、晶粒尺寸和晶格参数测定;采用SEM观察表面形貌;采用FTIR在ATR模式下分析化学键和官能团;采用405 nm激发波长进行光致发光发射光谱分析并用CIE 1931色度图计算色纯度。生物学评价采用人宫颈腺癌细胞(HeLa, ATCC CCL-2)、人肝细胞癌细胞(HepG2, ATCC HB-8065)和正常成人真皮成纤维细胞(HDFa, ATCC PSC-201–012),以MTT法测定细胞活力,统计分析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two-way ANOVA)及Tukey事后检验。
**四、主要研究结果**
**X射线衍射分析(XRD):** XRD图谱证实所有CHAZn和SCHAZn样品均形成了碳酸化羟基磷灰石相,主衍射峰对应于ICDD 01–075–3729参考图谱中(002)、(120)、(121)、(112)和(300)晶面的特征反射。在CHAZn系列中,结晶度从24.05%降至15.84%,半峰宽(FWHM)从1.423增至1.515,但晶格参数和晶胞体积几乎保持恒定(545.0–546.4 ?
3),表明Zn
2+(离子半径0.74 ?)取代Ca
2+(离子半径0.99 ?)产生的局部结构畸变被碳酸根离子补偿。在SCHAZn系列中,FWHM从1.177稳定增加至1.749°,结晶度从27.60%降至5.48%,晶胞体积从548.3收缩至540.9 ?
3,晶粒尺寸从7.0减小至4.8 nm,表明Zn
2+和SO
42-/CO
32-同时取代产生了更强的晶格应变和电荷失衡。
**表面形貌分析(SEM):** SEM分析显示所有样品均由团聚的纳米颗粒组成,形成0.5–2 μm的不规则多孔团簇。CHAZn 0.08较CHAZn 0.04颗粒堆积更为致密。SCHAZn样品中,低掺杂水平(SCHAZn 0.01)呈现表面较为光滑的团聚体,中等浓度(SCHAZn 0.04和0.08)则呈现由更细小颗粒组成的更破碎团簇,反映了合成过程中成核事件的增加。最高掺杂水平(SCHAZn 0.10)观察到颗粒边界更大程度的丧失和更强的团聚,与XRD中结晶度降低和结构无序增加的结果一致。
**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分析(FTIR):** FTIR光谱显示了羟基磷灰石的特征振动带,1021 cm
-1处的主吸收带对应PO
43-的ν
3不对称伸缩振动,960 cm
-1处的谱带归属于磷酸根的ν
1对称伸缩模式,560 cm
-1处的弯曲模式进一步证实了磷灰石结构。CO
32-掺入的证据体现于1423 cm
-1处的ν
3不对称伸缩振动带和870 cm
-1附近较弱的碳酸根弯曲模式带,证实了B型碳酸化羟基磷灰石的形成。羟基区域中,约3300 cm
-1处的宽吸收带在SCHAZn样品中变浅,而3570 cm
-1处的结构OH
-峰随掺杂浓度增加而消失,提示A型CHA的形成。上述结果表明硫酸根掺入导致A/B混合型CHA的形成。
**光致发光性质:** 所有样品在405 nm激发下呈现570–573 nm的宽发射带,对应黄橙色光发射,归属于晶格缺陷、氧空位和掺杂诱导缺陷态相关的电子跃迁。CHAZn 0.08较CHAZn 0.04显示出更高的发射强度和更宽的发射轮廓。SCHAZn系列中,发光强度从SCHAZn 0.01至SCHAZn 0.08逐渐增强,但最高掺杂水平(SCHAZn 0.10)出现发射强度降低,归因于浓度猝灭效应,即过量缺陷密度促进了非辐射复合途径。色纯度值范围为58.74%–62.41%,CIE坐标变化较小,表明发射颜色在不同组成系列中基本保持不变。
**抗癌活性与细胞相容性:** HeLa细胞实验中,CHAZn和SCHAZn均产生中等程度的活力降低,活力值在500和1000 μg/mL浓度下总体为66%–99%。统计分析显示剂量为主导因素,占总变异的91.44%(F = 71.82, p < 0.0001),材料修饰效应不显著(p ≈ 0.59)。Hep G2细胞实验中,材料修饰成为控制细胞活力的主要因素,占总变异的96.31%(F = 186.90, p < 0.0001)。CHAZn样品表现出更强的细胞毒性,活力降至约49%–65%,其中CHAZn 0.08在两个浓度下均显示最低存活率;SCHAZn样品活力降至约65%–74%,其较弱的细胞毒性提示硫酸根掺入可能改变了晶格无序程度、表面化学和溶解行为,从而调控了Zn
2+释放。HDFa成纤维细胞实验显示所有组成的细胞活力均保持在92%以上,表现出良好的细胞相容性。
**五、总结与结论**
综上所述,纳米乳液法成功合成了保持六方磷灰石晶体结构的Zn掺杂和硫酸根-Zn共掺杂CHA纳米颗粒,掺杂浓度增加导致晶格畸变逐步加剧。Zn
2+取代引起轻微结构无序,而Zn
2+/SO
42-共取代产生更强的晶格应变,导致结晶度和晶粒尺寸显著降低。FTIR分析证实碳酸根掺入磷灰石骨架,光谱特征与B型取代一致,OH区域变化提示A型取代。SEM观察到微米级团聚体,形貌随掺杂浓度变化。所有组成在405 nm激发下均呈现约570–573 nm的缺陷相关黄橙色光致发光,发射强度在中等掺杂水平增加,高浓度时因浓度猝灭而降低。生物学上,材料对HeLa和Hep G2细胞显示中等抑制作用,同时维持HDFa成纤维细胞的高活力(92%以上)。未来纳入凋亡染色、活性氧(ROS)定量和活/死细胞成像的研究将有助于阐明所观察细胞响应的机制。总体而言,CHA框架内的多离子取代为同时调控结构、光学和生物学性能提供了一种策略。与Zn掺杂CHA相比,硫酸根共掺杂产生了更大的结构修饰同时保持了高细胞相容性,突显了SCHAZn作为一种有前景的多功能生物材料的潜力,值得进一步深入研究。